?(貓撲中文)御獸谷外有一個小鎮(zhèn),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半年的云華同往日那樣,找了一家清靜的,臨街靠水的地方盤腿坐下,然后不顧周邊人奇怪的眼神開始閉目運功修行。
路過的普通人紛紛側(cè)目:哎喲,仙人??!
路過的修仙者紛紛眼抽:劍修不是不窮嗎,怎么連修煉的地都沒有!
龍泉在劍里郁悶的拖著腮幫子:【粑粑,我想說話】
【粑粑,你聽到?jīng)]有,我想說話?!恳娫迫A不理會她,龍泉掐著自己的脖子做艱難呼吸狀:【我好難受,難受到不能呼吸了!】
“……”云華一動也不動,太陽穴卻突突的跳。
如果他現(xiàn)在不接話,龍泉大約能這么說上一整天午也不會停,龍泉自言自語的本事他已經(jīng)深刻領(lǐng)教過了。
有一次云華狠下心里不理會龍泉,自己練劍打坐參悟劍訣的結(jié)果就是接下來兩天的時間里,龍泉一直在劍里哭,一邊哭一邊說奇怪的話,好像他是魔宗的極道魔尊……
拿自己劍靈沒辦法的云華應(yīng)了聲:“你正在說。”
他只是不理會已經(jīng)是這樣,如果再對龍泉‘禁言’,那該是何等的情形。
【我好想......】劇透
——媽蛋,現(xiàn)在連劇透兩個字都能和/諧。龍泉欲哭無淚,難道是這半年來她試探得太狠的緣故,最近限制越來越嚴格了。
“......”聽了半截的云華繼續(xù)運功。龍泉想的東西即使沒說完,可依照這些時間相處以來的規(guī)律,絕對不是他想聽的!
但凡看到皮好一點的,龍泉總有辦法兜轉(zhuǎn)到雙修這件事上來。他現(xiàn)在要是問一句‘你好想什么’,接下來龍泉回答的八成是‘我好想你雙修啊’。
潛心修行才是上上策!
在‘御風(fēng)榜出來之后,那些隱匿行蹤,藏鋒納芒的天驕紛紛從自己靜修的地方出來,參與御風(fēng)榜的斗法。
而之前如云華一般,在同輩之中頗有聲望的人,卻連御風(fēng)榜的一百也進不去,如今排在御風(fēng)榜一百名左右的天驕都是出竅巔峰的修為,云華他們這樣的只能在御風(fēng)榜兩百名以后尋找。
現(xiàn)在在御風(fēng)榜上最炙手可熱的人,有劍宗往屆的首座弟子,也有道法觀二十年前的人間行走,還有宏瀚書院成名近三十年的書中仙。
這些都是昔日盛極一時的天驕,后為了潛修銷聲匿跡,如今紛紛為了御風(fēng)榜出世。
龍泉見云華不理睬她,又開始日日不間斷的試探:【鬼簡羽的師傅......】
后面半截還沒說出來,龍泉又消音了,半年多的時間里龍泉試圖找到一個可以模糊的點,讓她過過大預(yù)言師的癮。
半年的不間斷試探讓龍泉知道這不可能:好事或許還能說出一兩句,若是壞事那一個字也別想說出來!但凡她有那么一瞬間想要劇透些,她的話就會被消音。
說好的大道不全,天無絕人之路呢!
郁悶的龍泉在劍里打個滾:【粑粑放心,臨水臨街肯定沒錯,快了。】
嘴上說得再肯定,龍泉心里也打著鼓:這書上寫說云華和鬼箭羽之所以能成為朋友,是因為在這個小鎮(zhèn)上交心。龍泉無聊的扯自己的頭發(fā):怎么御風(fēng)榜都出來半年了,鬼箭羽還沒出現(xiàn)?
龍泉不知道的是,當(dāng)云華第一站是來這個小鎮(zhèn)開始,書中每個人的命盤都開始了改變。
龍泉如此信誓旦旦,讓云華不禁問:“我們在等什么。”
為了磨練,御風(fēng)榜上天驕非必要不得回宗。云華這個宅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渚山道人給踢出來了。
剛被踢出來的云華就被龍泉告知“粑粑,你有一份機緣噢~”。然后云華直接架著龍泉約法三章:絕不隨意使用卜占的本事,免得造來天譴!
可是他來這里已經(jīng)半年,不要說生活在這里的普通人,連不少御獸谷的同道都認得他了,那個機緣都還沒出現(xiàn)。
再一次被人圍著看的云華皺眉:如果不是龍泉一再堅持,他現(xiàn)在就想去驚鴻嶺。那里有劍祖留下的劍道鴻溝,如果他去觀摩,一定大有所獲!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云華兄,半年不見,風(fēng)采依舊啊?!?br/>
同時龍泉非常配合的對云華說:【就這家伙?!?br/>
眼前這個家伙……
是誰?
“......”云華愣愣的看著半年不見的鬼箭羽,腦子直接當(dāng)機了。
半年前他認識鬼箭羽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很神秘,與黃泉水有關(guān)聯(lián)。
一言一行似乎隨心所欲,卻又不越雷池半步。而且鬼箭羽身上半點也沒有魔宗弟子的血腥氣,看起來人畜無害。如果對方不承認自己是魔宗弟子,云華根本看不出半點魔宗弟子該有的痕跡。
但是這一刻,云華驀然覺得眼前這人就是魔宗弟子了。這花枝招展的打扮以及頭上那一朵紅艷艷的凌霄花,挺胸抬跨公雞一樣走路的姿態(tài)讓云華默默的垂下頭做不認識。
——這天下間,唯有魔宗的人做得出這樣的裝扮,這都不是魔宗弟子,那就天下大同了!
鬼箭羽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穿這樣有什么不對,他咳了兩聲,直接坐到云華對面,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壺酒給自己斟上一杯,拿在手里把玩:“云華兄莫要見怪,那日之后我幸得紅綾前輩引薦,現(xiàn)同合歡宗的姐姐們交流頗多,學(xué)到不少好東西?!?br/>
好東西這三個字讓云華繼續(xù)做著安靜的美男子:“......”
魔宗之人,果真不同凡響!
云華垂著眼簾堅決不多看他半眼的模樣讓鬼箭羽心里哈哈大笑,臉上卻裝作沒看到云華的嫌棄。一臉分享的將手遞到云華面前,黃綠相間的顏色讓四周看到的人會忍不住感慨一聲‘好一朵嬌艷的油菜花’。
鬼箭羽自己并不喜歡這樣的打扮,不過是之前同合歡宗女修打賭輸了,不得不扮丑一月。
可當(dāng)他注意到云華臉上的神情,陡然就喜歡上他這一身,給云華推銷起來就更賣力了:“你看這布料,雖然不是什么好的東西,但卻是今年姐姐們最喜歡的花色。還有我頭上這個,它可以隨我的衣服變進行變化,姐姐們都說這是難得的寶貝。”
說完了衣服,鬼箭羽還把袖子拉起來一點,露出手腕上的鐲子。
樸實的樣式配著斑斕的色彩,真真是好一條盤旋在油菜花田里的菜花蛇,活靈活現(xiàn),要多丑有多丑,丑到讓人忍不住想自戳雙目。
云華只覺自己靜如止水的心境,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偏偏鬼箭羽兩眼放光,似乎熱別喜歡他手中的這個鐲子,自夸的話說起來滔滔不絕,綿綿不斷:“哦還有這個,你看我手上這個鐲子......”
“......”云華靜靜的,靜靜的用力握緊了龍泉: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機緣?
龍泉趴在劍身里,閉上眼睛嫌不夠還用雙手將眼睛捂住,默默流淚:【粑粑,對不起?!?br/>
我哪知道在書中,粑粑你和鬼箭羽見面是這樣的,還是說粑粑,其實你喜歡這類的所以和鬼箭羽成了朋友。
從衣服推銷到鐲子,又從鐲子推銷到戒指,鬼箭羽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連指縫里那一點痕跡都介紹遍了,徹底欣賞完云華的隱忍后這才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頭:“倒是忘了云華兄你是個劍修,你稍等?!?br/>
鬼箭羽微運靈力,身上那一套換了個模樣:“你看這身如何?”
云華抬眼看了下,然后默默的再次垂下眼簾:“......”
這次鬼箭羽不再是一朵油菜花,他的打扮很樸實,全身只有兩種顏色,但依舊丑出了新境界。
——鬼箭羽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朵巨花魔芋,大紅大紫的精彩。
鬼箭羽不等云華回答,又變了一身:“那這身呢?”
“要不這身?”
鬼箭羽一連換了兩身,竟是一身比一身丑。
“......”這次云華學(xué)乖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開始默誦太虛劍意精要。
云華明白了一點:只要他眼睛還睜著的,鬼箭羽就要變著花樣的要看他窘態(tài)。那索性不理會,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我自巍然不動中!
鬼箭羽不比龍泉,云華若想要不理會完全可以忽視得徹底,可就在云華想要無視鬼箭羽存在的時候,偏偏龍泉說話了:
【粑粑,我錯了。可是……你可不可以幫我要他腰上那個穗子,我好喜歡?!?br/>
云華并不像睜開眼睛,但是龍泉說話了,他又忍不住想:或許,鬼箭羽又恢復(fù)正常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云華抬眼看向了鬼箭羽的腰,金光閃閃的腰帶那里吊著一枚花開并蒂形狀的法器墜子,墜子下有一紅綠相間的穗子。
海棠紅混雜了松花綠,讓云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這該多差的審美才能配出這樣的顏色:“......”
他一直認為自己眼光不高,只是平常水準,可現(xiàn)在云華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難不成,他眼光其實挺高的?
龍泉還在劍里碎碎念:
【粑粑,我是妹子啊,劍鞘是我的家,劍穗是我的衣。自從跟了粑粑,龍泉就再也沒換過衣服?!?br/>
【粑粑你見過哪個妹子一件衣服穿過三天的?小白菜啊,地里黃啊~】
那委婉悠揚的曲調(diào)傳到云華耳里,還不如魔音貫耳來得痛快。
龍泉這歌曲與鬼箭羽那一身有異曲同工之妙,堪稱絕配。要么他現(xiàn)在對龍泉‘禁言’日后受更猛烈的摧殘,要么現(xiàn)在忍一忍兌得那丑東西換接下幾天的清寧,云華深吸一口氣:“......”
無量天尊,他道心果真還需磨礪!
“你那穗子怎么換?!痹迫A看空洞的眼睛看向鬼箭羽,雙目無聲與往日大相徑庭,仿佛在看著鬼箭羽,仿佛又沒看他,而是看向那無盡的虛空。
不過這生無可戀的模樣,讓鬼箭羽的臉上笑開了花:我喜歡!
鬼箭羽用手抬了抬那根穗子:“你說這個?”
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是精心搭配的,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難看。即便不知道為何云華要同他換這丑東西,可是這不妨礙鬼箭羽將之夸到天上去。
鬼箭羽給云華一個大大的媚眼:“云華兄好眼力!”
云華:“……”
鬼箭羽抬了抬穗子:“這穗子是合歡宗姐姐們定下來的,本來不該給你,但誰教我們這么熟呢?!?br/>
“可惜我那師傅走得早,我要靠這些東西養(yǎng)家糊口不能壞了規(guī)矩,否則就白送你了?!?br/>
鬼箭羽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臉頰,瞇著眼睛說道:“這樣吧,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給你。”
云華心里頓生不妙:“什么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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