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大叔正好在院子里修理一臺小機器人,看見虞藍,他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藍丫頭,回來了啊?”
“嗯,回來了。”虞藍有氣無力地抬了一下手,繼續(xù)喪尸狀往里走。
羅杰腰上拴著彈力繩,從樓上刺溜一聲滑下地,他打量虞藍,幸災(zāi)樂禍地吹了個口哨:“今天這是從哪兒死里逃生回來?”
“MD,你丫給我滾蛋。”虞藍掀了掀眼皮,順手一巴掌將羅杰拍到地上。
貼在虞藍胸口的蛋兒激烈晃動,強烈表示抗議。
蛋:藍藍,要優(yōu)雅。
虞藍:嘖,優(yōu)雅個蛋蛋。
蛋:Excuseme???
空氣里浮現(xiàn)一道透明的人影,男人無奈地看著虞藍一蹦一跳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銀發(fā)在身后輕甩,輕盈優(yōu)雅地跟上虞藍腳步,張開雙臂,從后面虛摟住虞藍腰,輕吻她耳后,舌尖抵在她耳珠上,曖昧地一挑。
繼而,身形漸漸變淡,收為一束銀光沒入蛋內(nèi)。
虞藍狐疑扭頭,摸了摸耳朵。
耳朵敏感地紅了起來,又酥又麻的感覺漸漸泛開。
可是身后空無一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晃晃腦袋,趴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喬納大叔抱著他修好的小機器人走了進來。
小機器人長得憨態(tài)可掬,圓滾滾的腦袋和肚子,跟蛋兒體型有幾分相似。
蛋:我比他好看一萬倍!
虞藍睜眼看見大叔,沖他笑了笑:“您把小蘿卜修好啦?”
喬納大叔慈愛地摸摸機器人的腦袋,它眼里藍光亮起,嗖的滾動起履帶,在房間地板上滑來滑去。
“是啊,咱們要在這里住下來,弄幾個機器人幫忙會方便很多。”喬納大叔拉開一張椅子,順手翻了翻虞藍扔在桌上的環(huán)保紙,“藍丫頭啊,傭兵培訓(xùn)課程是不是快結(jié)業(yè)了?”
虞藍正視圖抓住那只到處亂竄的機器人,聞言她抬起頭:“是啊,再三天,通過了結(jié)業(yè)考試,我們這一組就要正式出任務(wù)了?!?br/>
喬納大叔憂心忡忡:“看你每天都弄得一身是傷的回家,我真后悔,當初不應(yīng)該松口同意讓你去當什么傭兵……”
“大叔,”虞藍搖了搖手指,“任何事情都有兩面,紅翼那個變態(tài)說的一句話,我很認可——現(xiàn)在受的每一道傷,都是為了將來能撿回一條小命。如果怕吃苦的話,那我干脆直接找個男人嫁了,安安心心當個米蟲多好?!?br/>
蛋:對!藍藍你等我,等我從蛋里出來,我就踩著七色祥云來娶你……唔……
虞藍抓起枕頭蓋住了大白蛋,她直起身撥了撥長發(fā),笑瞇瞇地說:“可是大叔啊,我覺得在卓沃特星球的那些日子,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女人必須獨立堅強,有錢才是硬道理!”
雙眼閃閃發(fā)光的虞藍在心里補充:哼,想當年我也是個常年混跡天涯八卦和小粉紅戰(zhàn)色的宅女,雖然木有對象也木有搞百合,但是那些撕逼大戰(zhàn)、出軌劈腿、極品親戚和包子圣母的血淚……都深深刻在了記憶中。
遇到渣男?老娘有錢,踹飛你,再去包個聽話的。
遇到極品親戚?老娘有錢,不甩你,帶著家人出門旅游去。
遇到逼婚?老娘有錢,要男人干嘛?跑來分我家產(chǎn)?分分鐘給你死。
不管遇上什么突發(fā)狀況,虞藍打算一招吃遍天下——老娘有錢有拳,不服?憋著!
喬納大叔看虞藍一臉堅決,只好搖了搖頭,把想勸的話咽了下去。
他指著滿地亂跑的機器人說:“我已經(jīng)給他安裝了星際導(dǎo)航儀、常見動植物圖鑒百科大全和智能救援系統(tǒng),等你出遠門的時候,可以帶上它,關(guān)鍵的時候派上用場,也好叫我們放心。”
虞藍感動地上前給了喬納大叔一個擁抱:“謝謝你,大叔,我一定會安全歸來的?!?br/>
她知道,一起從卓沃特星球逃到這里的伙伴們,都在用他們各自的方式照顧她。
羅杰負責(zé)整個小吃店的運營,每天都起早貪黑,忙得不可開交。有他打理產(chǎn)業(yè),虞藍非常省心,除了定期補充烹飪之外,其他時間可以想干嘛就干嘛,躺著數(shù)錢就行。
喬納大叔為每個人都制作了各種便捷的工具和機器設(shè)施,努力改善大家的生活條件。
而布魯斯……
結(jié)束了為期三天的地獄式結(jié)業(yè)考試,虞藍回家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收拾了簡單的行裝,背上大白蛋,準備前往集合地點。
白晝之星還籠罩在夜色中。
濃白的霧彌漫在城中,只剩下建筑物模糊的深色輪廓。
虞藍站在院子門口,疑惑地挑了挑眉,懷里大白蛋蹦了幾下。
“你也聽到了?那個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虞藍壓低聲音跟蛋兒交談,“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蛋:嘖,沒什么好看的。
虞藍撓撓下巴:“據(jù)說好奇心容易害死貓,于是問題來了:我不是貓啊?!?br/>
說完,她搓搓手,興致勃勃地施展身法朝聲音來處靠近。
蛋:……我真是對牛彈琴。
濃霧中,少年的身影漸現(xiàn)。
他雙手掄著一柄長武器,機械性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砍、劈、刺、斬……
虞藍驚訝:“布魯斯?”
少年滿頭大汗,頭發(fā)卷曲著貼在腦門兒上,他聽見虞藍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兒被手里沉重的長柄斧砸中腳趾頭。
“藍、藍姐。”
“早啊,你這是在練……額,練習(xí)砍柴?”虞藍看著他周圍被砍得亂七八糟的木樁子。
布魯斯瞬間漲紅了臉:“……我在練習(xí)自衛(wèi)隊教官教我的防身激光斧?!?br/>
虞藍不解地看著這個身形比同齡人更瘦弱的少年。
“你是為了紀念那位犧牲的教官嗎?”她笑了笑,上前遞給少年一張手帕,示意他擦擦汗,“有這份心意是挺好的,不過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白天不是還要在店里跑堂嗎?一整天下來也夠你受的了?!?br/>
“我,我不怕累!”少年布魯斯低喊,他不自在地抬頭看了一眼虞藍,默默地垂下腦袋,“我不怕累,藍姐……我想變強壯,我想跟你一樣變得很厲害,可以打跑壞人,可以保護其他人……我想當傭兵,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戰(zhàn)?!?br/>
虞藍有些詫異,沒想到布魯斯還有這志氣,不錯,這孩子有前途!
她笑瞇瞇地在布魯斯肩上用力拍了幾下(布魯斯身體被她拍得東倒西歪)。
“男孩子嘛,一身排骨怎么行?”她彈了一下少年形狀凸起的肋骨,布魯斯嗷地痛叫,“好好強身健體,練出一身肌肉來,到時候我推薦你去參加新兵訓(xùn)練班!”
布魯斯兩眼含淚,連連點頭,啜泣著送走了虞藍。
“蛋兒,你說我厲不厲害?點化了一個迷途的少年,嘖,我都快愛上自己了。”虞藍皺皺鼻子,踩小輕功跳上一棟商鋪的樓頂,開門派輕功飛向傭兵集結(jié)地。
蛋:……公然在我面前撩別的男人,黑人問號???
虞藍:“第一次當隊長帶領(lǐng)其他新兵出任務(wù),蛋兒,我有點兒小緊張呢,腫么辦?”
蛋:聽著藍藍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哎呀,緊張啊,不要緊,讓我摸一下就能好……
虞藍:突然感到了一絲寒意是腫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