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看著空無一物的窗外,直到心情平復(fù)下來,才從床上爬下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戶,慢慢伸出頭去,俯視樓下。
樓下是花園,天太黑了,她花了一點時間才確認下面沒有人。
又抬頭看了眼樓上,夜深人靜,其他住戶也都靜悄悄的,似乎只有她發(fā)神經(jīng)跑來看個究竟。
卷卷關(guān)上窗戶,爬回床上,繼續(xù)摟著沈綠瓷睡覺,因為剛剛出了被窩,進來的時候身體變得有點冷,沈綠瓷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抱在懷里,兩個人像小貓小狗一樣抱在一起睡覺。
一覺睡到天亮,兩人起床洗漱之后,面對面坐著,互相扎著辮子。
辮子扎一半,沈綠瓷的手機先響了一聲,她單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低頭一看,是薩丁的微信,上頭寫:“匯報一下情況reads;?!?br/>
沈綠瓷單手打字回復(fù)他:“梳頭呢,沒空,待會說?!?br/>
她把手機調(diào)了個靜音,剛要放回口袋,對面也響起手機鈴聲。
卷卷身體一歪,伸手把正放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拿過來,低頭一看,是小刀的微信:“起來了沒?”
卷卷裝作沒起來,把手機丟掉,繼續(xù)給沈綠瓷編辮子。
兩個人梳了個一樣的頭出門,走到一樓的餐廳里等吃飯,長餐桌上已經(jīng)擺放好了皮蛋粥和油條,七個人七副餐具。
“昨晚睡得還好嗎?”顧余墨的聲音從她們身后傳來,一回頭,穿著白色休閑服的顧余墨笑著走來,為她們二人拉開椅子。
他不提還好,他一提卷卷就氣不打一處來,認真看著他:“待會我要跟樓上那誰談?wù)勅松?!?br/>
顧余墨愣了愣,等聽完卷卷對良家婦女的控訴,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額頭,一副懊惱的樣子。
“她這樣太過分了?!鳖櫽嗄f,“我本來以為過了這么久,她已經(jīng)稍微改過了,沒想到還是這樣?!?br/>
有八卦!卷卷和沈綠瓷立刻豎起耳朵。
“……別這樣?!鳖櫽嗄粗齻兓馃岬哪抗猓滩蛔】嘈σ宦?,“背后說人壞話,有違我的原則?!?br/>
之后無論卷卷和沈綠瓷如何嘰嘰喳喳,他就是笑而不答,紳士風(fēng)度貫徹到底,絕不在背后說任何一位女性的壞話。
他這么堅持,卷卷也不好再繼續(xù)逼他了,于是轉(zhuǎn)頭看了眼門外,轉(zhuǎn)移話題道:“其他人怎么還不來,這個天氣東西冷得快,再過幾分鐘粥就要涼了?!?br/>
餐廳離廚房很近,顧余墨直接喊道:“周姨,去叫一下她們?!?br/>
保姆停下手頭的動作,上樓去喊人了,之后,樓上陸陸續(xù)續(xù)下來兩個人,一個是氣質(zhì)長發(fā)美人,衣服穿得很有品味,臉上的妝容也十分精致、另一個是大耳環(huán)的性感美女,隨便穿了一件紅色毛衣,包臀裙,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從樓上下來,頭發(fā)披在身上,沒怎么化妝,就掃了兩道腮紅,然后涂著大紅色的口紅。
顧余墨看了眼她們身后,然后問保姆:“還有兩個人呢?”
“不知道?!北D窊u搖頭,“她們兩個不在房間里?!?br/>
顧余墨皺了皺眉:“那你再到處找找……對了,去會客廳看一下,看何小姐是不是在那彈鋼琴?!?br/>
保姆點頭離開,之后顧余墨對在座的人笑道:“好了,你們先吃吧,不要再等了,再等粥就涼了。”
卷卷本來就不愿意跟良家婦女一張桌子上吃飯,于是埋頭苦吃,希望在她回來之前,把桌上能吃的東西都吃光。
她對面坐的是性感美女,別人都在吃飯,她老人家在拍照,舉著一個手機,把眼前的每個盤子,杯子,筷子,勺子,碗都拍了一遍,然后又來一遍,那一絲不茍的樣子,哪里是在拍照,根本是在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消毒。
“能好好吃飯嗎?”卷卷被她的閃光燈閃得眼睛都要瞎了reads;。
“不能。”性感美女握著手機,對她歪頭一笑,胳膊肘不小心撞了身邊的氣質(zhì)美女一下,對方手里的調(diào)羹應(yīng)聲落地。
氣質(zhì)美女彎腰去撿,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了眼餐桌下面。
“啊——”
一聲慘叫劃破早上的寧靜。
卷卷噴了一口粥,一邊拿餐巾紙捂著嘴咳嗽,一邊看向氣質(zhì)美女。
對方簡直是連滾帶爬的爬離了長餐桌,背貼在墻壁上,面色驚恐的盯著桌子下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下面……下面……下面有……”
恐懼是會傳染的。
雖然不知道桌子下面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慢慢遠離了這張桌子,然后警惕的盯著餐桌下方。
這是一張漂亮的紅木長餐桌,上面罩著白色桌布,桌布有點長,迤邐而下,幾乎拖到地板上。
顧余墨問:“桌子下面有什么?”
氣質(zhì)美女似乎被嚇傻了,雙手捂著臉,不停的搖頭。
卷卷看了他們一眼,自己趴到地上,抬手掀開了白色桌布。
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但是真正看到這幅畫面時,她心里還是一片發(fā)涼。
這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可怕的畫面。
那個鋼琴彈得很好的女人平靜的躺在桌子下面,雙目緊閉,面色慘白,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盛上桌的一道新鮮祭品。
在她胸口放著一只餐盤,樣式跟卷卷等人早上用來放油條的陶瓷盤一樣。
但她的盤子里放的卻不是油條。
而是十根浸泡在血水中的手指頭。
這幅畫面倒映在卷卷的瞳孔內(nèi),漸漸與她腦海中的那副畫重合在一起。
第三幅畫……十根手指繽紛落下。
慢慢放下桌布,卷卷回過頭,嚴肅的看著顧余墨:“家里有止血繃帶不?”
卷卷沒有一眼分辨出活人和尸體的能力,但她心里琢磨著,切個手指的出血量應(yīng)該不至于死吧?不管怎樣,先搶救了再說!搶救不過來就算顧余墨的……誰讓這件事因他而起呢……
顧余墨這個時候也單膝跪地,嫌棄桌布看了一眼,瞳孔一收,急忙將人從桌子底下抱出來,那只放手指的白瓷盤從她胸口滑落,里面的手指一路滾出來,驚得在場的女士們慘叫不已,跟見了一窩會到處爬的蟑螂一樣,差點就跳桌上去了。
等人出來以后,卷卷才發(fā)現(xiàn)她胸口還插著一把水果刀,因為剛剛手指的視覺沖擊太大了,所以忽略掉了邊上還插著一把刀。
顧余墨握著她的手,按了一會脈搏,眉宇間漸漸浮上一絲哀傷。
“報警吧?!彼f。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