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變成香餑餑?怎么是個女人都想做我的老婆啊?”
陳詩知道自己受歡迎,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受歡迎,確實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了,只是,很多人羨慕他能夠邂逅各種各樣的美女,但是,他現(xiàn)在就像唐僧一樣,落到了女兒國,那么多人喜歡他、要給他生猴子,但是,他依舊不為所動,說白了,確實不像個男人,對獻殷勤的小白花不為所動,這確實讓人有點懷疑他的取向,雖然身邊的女人不少,依舊是個純情處男,這換作誰都不會相信,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作為其中的一個老妖怪,她就像是一個巫婆一樣,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這里,諸葛亮摘取靈枝想要借命時遇到的就是她,雖然之前她的修為進境沒有達到歸神境,不過,也輕松碾壓諸葛亮,當(dāng)時她也是玩心太重,不想輕易要了諸葛亮這個將死之人的命,所以,就那樣看著諸葛亮倉皇逃走,其實,她當(dāng)時也像今天一樣有收手,但是諸葛亮本來就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哪里經(jīng)得住她這么折騰?不跑才怪呢。
她嘴角不由得挑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很明顯她是無意為難陳詩,目光在他臉上游梭著,不知道她在醞釀什么?只是她也不可能放他在天之國隨意造作的,這天之國難得來人,對于他們這三個割據(jù)一方的老怪物而言,他就是香餑餑,拿捏的同時,還能做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他被她看得全身發(fā)毛,不由得倒退了幾步,很快她便緩緩地開口了:“陳詩,你跟我說說人間有什么趣事?”
這一次,他沒有和她討價還價,因為自從到了這里,就陷入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格局,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換作在現(xiàn)實中,任何人看到了,都會覺得她肯定是人畜無害的存在,但是,這里是天之國,遇到她還算幸運,遇到另外兩個的話,可能他會永遠的困在這里。
他仔細思考著,畢竟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些靈異事件,都沒有什么可說的,而他人生的經(jīng)歷又和一張白紙沒有區(qū)別,真要讓他講,他自然沒有那些說書的人那樣能說會道,所以,真讓他說點什么,還真說不出來,絕對是比上炕還費勁,瞎編亂造又不是他的風(fēng)格,所以,思緒萬千最終還是想起了一件事,這件事,也終將成為那些年回不去的遺憾,直到現(xiàn)在娓娓道來,還是有些許唏噓。
……
十六歲是多么美好的年華,那時候他才高二,每天除了沉重的學(xué)習(xí)負擔(dān),總是無瑕多想,只是在不經(jīng)意間看向她,那時候,沒有那么多恩怨糾葛,就是很純、很真的感覺。
她自然不是傻子,也很享受被人注視的感覺,因為“女為悅己者容”,作為班花的她始終還是希望有人把自己作為夢中情人,多少還是有點沾沾自喜。
他第一次靠近她是在一個午后,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她安靜的坐在草地上看書,這本書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寫得是一部關(guān)于英雄的史詩贊歌。
“陳詩!”
在他從那片草坪路過時,她喊住了他,用那雙可愛的眸子凝視著他,就像湖泊一樣的純凈自然。
“呃?有事?”
他表現(xiàn)得疑惑不解,心中卻是充滿著小竊喜,忘卻正在忙的事情,好像沒有什么比和她說話還要重要的事情,多少次午夜夢回時,他都在渴望這一天的到來,等到這一天的到來,不早不晚,一切像是沒有彩排的劇本一樣,都是注定好的,但是,又是那么的讓人充滿期待。
“你讀過這本書嗎?挺有意思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緩緩地開口說出這樣的話語,兩年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說完后,那份羞澀縈繞在他們的心頭,都不覺得低下頭。
這是他第一次被女孩搭訕,除了羞澀之外,還有有點不知所措,在不知所措后就是有點語無倫次的開口了:“哦?哈姆雷特是不是哈利波特的哥哥?都是超級厲害的英雄。”
“噗嗤!”
聽了他的話,她沒有忍住笑了起來,笑得那樣的花枝亂顫,這樣的美麗讓全世界都黯然失色。
“一萬個人心中有一萬個哈姆雷特,他是王子,渴望拯救世界和自己最愛的王子?!?br/>
她不知過了多久才收住笑容,幽幽的開口說著,而目光異常真誠的望著他。
他從她的目光看出了她心中的那份“希冀”和“渴望”,希望愛情會就此降臨,但是這確實讓他感覺到受寵若驚,因為當(dāng)時的他還是丑小鴨,根本就配不上這個美麗的天使,她是那樣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自卑讓他覺得自己永遠都成為不了她的王子。
“嗯,很不錯的故事,有時間,我一定拜讀,你還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br/>
自卑成為了他沒有辦法接近她的鴻溝,致使著把她推到了別人的懷中,如果那真的是愛情的話,他也不會那樣的自責(zé)。
這一次的暗示以失敗告終,他還是不夠勇敢,不敢接受她的愛,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她和一個富家公子在了一起,并且戀愛了,擁有一段短暫的甜蜜過,他以為她會幸福,會不再需要自己的出現(xiàn)。
這段時間,他很少見到她再出現(xiàn)在那塊草坪看書,他還是會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旁邊,好像這樣就可以隔著時空和她對話一樣,其實,從第一次見到她時,他的心中就有了一份特別的、青春的悸動,也沒有想過,她會對自己說起《哈姆雷特》,對自己間接性的表白。
直到某一天的午后,他慣性的來到了這片草地,再次看到她時,臉上已經(jīng)失去了純真的笑容,不覺得有著淡淡的憂傷,小腹也是隆起來了,讓人忍不住就憐憫起她來。
“嚶嚶嚶!”
她低聲啜泣著,心中充滿著委屈的質(zhì)問他:“陳詩,你當(dāng)初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愛?跟你、總比跟那個人渣強,唉!我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我不怪你,希望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以后,再遇到像我這樣的傻女人跟你表白,不管你能不能成為別人的王子,都不要打破她心中的幻想?!?br/>
“對不起!”
他除了說這三個字,對于她似乎找不到什么話來跟她說,并非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她落得這樣的結(jié)果,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安慰她?
她搖了搖頭后,苦澀的開口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問問你的心,從始至終有沒有喜歡過我?能在我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中,和你再這樣好好的說說話,其實,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彼f到這里,不由得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陳詩,你一定要記得我最美的樣子,記得曾經(jīng)有那么一個笨女人曾經(jīng)愛過你?!?br/>
懵懂、青澀……都不是犯錯的理由,在時間的長河中有多少次刻苦銘心的感情是沒有珍惜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她形同陌路,這確實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后知后覺的他才真正明白這一次是她給自己最后一次機會,縱然她變成現(xiàn)在這樣,依舊渴望他可以勇敢一點點,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再相信愛情一次,但是,他并沒有那么做,怯弱的他竟然接受不了現(xiàn)在她的樣子。
就那樣看著她帶著滿心的不甘和失落離開了,那背影顯得那樣的傷感,腳步走得那樣的沉重,直到她徹底從他的視線消失,直到一切都被淚幕籠罩,他抬起手,甩了自己兩耳光,罵著自己不是東西。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中始終還是盤旋著這件事,恍恍惚惚中,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句:“女生寢室,有人跳樓了!”
他聽到后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起了衣服,直接沖出了寢室,來到了樓前廣場上。
畢竟男生寢室距離女生寢室只有幾十米的距離,所以,那里的聲音很輕易的就傳了過來,師生們表現(xiàn)得異常慌亂、處理著后續(xù)的事情,他擠開了人群,看到了她穿著睡衣趴在那里,鮮血、腦漿灑得到處都是,抽搐著身體,腦袋扭向了他的方向,那樣的目光像是永遠的烙印在他心底一樣,好像是在追問著他:“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不肯接受我?……”
沒有答案,有的只是這個世界無聲的靜默,有的只是愛而不得的荒涼,他能夠?qū)τ谒F(xiàn)在的感覺能夠感同身受了,只是一切好像已經(jīng)來不及了,瀕死的那種痛苦和心中的不甘拼湊起來,成為他后來一直無法忘卻的噩夢,但是,這份記憶如此的真實,就像有人拿著一個重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心。
直到現(xiàn)在,他在面對感情時,都有點害怕,不敢面對,因為他害怕失去,注定是成不了英雄,卻一直做著逃避感情的懦夫,有的時候再回想起這件事,答應(yīng)了她,就不定就是一念天堂了,幸福和美好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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