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疊嶂石巖,滾滾落下,每一塊巖石都有三千多斤之重,葛南坐在石壁前,緊閉雙眼,心里平淡無奇,沒有絲毫理會此處的動靜。
正感悟這股大勢,想要尋得其中之奧妙,壓抑,沉重,恢宏,磅礴,無數(shù)的情緒在他心中閃過,不免讓他有幾分感受到那種意境。m.ζíNgYúΤxT.иεΤ
倒是重子殤遠(yuǎn)去,不敢在這久待,生怕被巨石砸中,一塊巨石足足有五個成年人的大小,從山峰之上滾落了下來,葛南所處的位置正在山腰處,此刻帶著逶迤的大勢臟砸下。
葛南屏息凝神,右手食中指并攏,一股意從手指尖凝聚,尖銳鋒利的氣息低落地面,幾道裂痕從他所坐的地面一直延伸至懸崖處,裂痕當(dāng)中閃著極為鋒銳的劍意。
磅礴逶迤又鋒銳,可切割萬物,又如萬軍不敵之勢,橫掃千軍之意,葛南感覺全身冰冷無比,就像沉浸在萬年寒潭之中,毛孔都在噴發(fā)一股銳意,將他包裹。
葛南經(jīng)不住,這股鋒銳之意,大喝一聲,全身宛如從九重天境,直入通玄之門,順暢的同時,宛若利刃出鞘,頭上墜落一塊無以倫比的巖石,帶著宏偉的氣勢砸下。
可是這個氣勢宛如錫箔紙融化在葛南的意境當(dāng)中,葛南此刻只感覺,全身凌厲剔透,令人心曠神怡,全身舒張通暢,每個毛孔都像吐出一把利劍一般。
“今日劍意成,當(dāng)入真人之境!”葛南自言說道。
隨后,葛南雙手平攤,將那柄重岳劍放置蜷縮的大腿之上,雙眼微睜,眉毛立起,頗有一股氣沖云霄的感覺。
一股股勢聚白炁,從四面八方被葛南丹田玄妙席卷而來,如老奶奶鉆被窩一般,一團又一團的沖入葛南的丹田內(nèi)。
周圍有些微涼,像開封的劍刃橫插在地面,空曠寂寥,但讓人又感覺無處富含殺機,意境便是如此,方圓三丈,皆為戰(zhàn)場,亦為亂葬崗。
一刻鐘過去了,腫脹的丹田,讓葛南有些不適,雖然意已形成,可是就是沒有完全踏入真人境,以葛南的推測,或許是戰(zhàn)斗太少的緣故。
他突破的太快了,雖然有前世的經(jīng)驗可以讓他的根基比任何人都牢固,但是這具身體本身就不屬于他,戰(zhàn)斗的本能和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有心傳而力不足。
而且一個塑料杯想要次次都裝入百度開水而沒有損傷那是不可能的,而如今葛南便是如此的狀態(tài),雖然一次次吸收最為精純的炁來打根基,但是進階太快,身體有些負(fù)擔(dān)不起。
除非將整個身體修煉至完全經(jīng)得起他如此消耗的狀態(tài)才行,皮肉之身也難以承受萬斤之重,如今煉體不能讓他完全得到提純和精煉。
需要一次外在的壓力或者洗禮才可以將他完全蛻變,他要走劍道,劍為何物,殺器儒器,儒之道,不是他要走之道,殺之道輔助劍道而行,在這個世界最是契合。
而且也符合他的性格,而要從殺道中找到可以錘煉自己地壓力,當(dāng)如引雷淬體。
葛南忽然想到這個方法,剛剛還想著找到一個劍冢然后借助萬劍歸宗的壓力,將自己全身上下蛻變一番,打造百骨之身。
百骨之身,則是修煉第二蛻變身軀階段,第一階段為十骨之身,何為十骨,百骨,則是天地擎柱,撐天闊地的關(guān)鍵,也是修煉的承接之柱。
相當(dāng)于一個支架,容器的材質(zhì),葛南要打造的便是這百骨之身,之后還有千骨之身,萬骨之身,不過那些離葛南還很遙遠(yuǎn)。
正所謂要往遠(yuǎn)走,先從近處出發(fā),要往上走,先從底層做起,凡事都有一個過程,葛南自詡也不是一個好高騖遠(yuǎn),眼高手低的人,他分的清主次。
打定好主意,葛南望了望身后的山壁,不過正是這一望,令他無比驚奇,此山壁光潔如滑,宛若明鏡,一開始他來此地根本沒什么注意,現(xiàn)在修煉完,才注意到這塊石壁。
走到近前,葛南用手撫摸著山壁平滑猶如鏡面的表面,首先令葛南感受到的便是冷意,不過不像是沉入千年寒潭內(nèi)的黑曜石那般,深入骨髓的冷。
這種冷意透著一絲溫柔,溫冷交錯,奇怪無比地觸感,令葛南都一陣好奇,前世他有見過千萬年熔巖藏冰骨,但是如今這般奇異倒是令他好奇心萌發(fā)。
透著山壁看起,其實是有那么一絲透明的,怪異又神秘,葛南猜測,莫非是一棺???這種猜測令葛南一陣頭大,若真是如此,那里面定有沉眠之人。
只是,這山壁雖然平滑如鏡,但卻異常堅硬,宛若萬噸神金打造,葛南使勁用拳頭捶擊,都難以造成分毫損傷,這不免讓葛南有些頭大。
搖了搖頭,葛南微微苦笑,若真的如此簡單就破開,若里面真有沉眠之人,所打造的棺槨也太脆弱不堪了一點,其實力定然也弱小至極。
不過前世據(jù)他所知,棺槨造就的越恢弘,亦或是越壯闊,精致細(xì)膩,其內(nèi)埋葬之人定然非富即貴,要么實力很高,要么便是身份高貴。
在天之上其處有一棺槨,由無法無物打造,玄妙至上至意,那是葛南所認(rèn)識的一名好友所葬一世之地,因此他很清楚,昂貴的打造棺槨,又是何等魄力的存在。
好在沉眠亦或是死去之人,他們因被棺槨所封印或者蓋棺,會導(dǎo)致他們本身的力量被封禁,哪怕將棺槨破壞,他們依然不會立刻醒來,而是沉眠許久,或者徹底死去。
葛南決定使用劍意試試,持劍鋒銳全意,直接斬去,一道凌冽寒寒的劍光斬破一切,連整座山峰都被晃動了一分,山壁頓時被砍出一道,細(xì)微的裂痕。
可是效果依舊微小,葛南無言,看來這處神秘之地,還不是自己目前的實力能夠打破了,也正面說明了其內(nèi)葬下的人,恐怕來歷不小,又或者根本沒有葬人。
葛南搖了搖頭,感嘆目前的實力低微,遠(yuǎn)不足以讓自己肆意妄為,顯然這些天突破的有些快,讓葛南有種要打破蒼天的感覺。當(dāng)然也是一種突破完的錯覺。
隨后想了想,棺槨一般都有入口才是,剛剛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葛南轉(zhuǎn)念一想,腦袋靈光一閃,若山壁為側(cè)門,那正門入口又在何處,正當(dāng)葛南思索之時。
山壁一晃,地面震動搖蕩,葛南險些沒有站穩(wěn)腳跟,然后一腳踏入空中,漂浮于空,半步真人境已經(jīng)有了可以滯空的能力,當(dāng)然葛南也擁有。
葛南懸停在空,雖然這具身體不適應(yīng)???,但他本身前世是何人物,很快便適應(yīng)了下來,雙眼凝視搖晃不已的山壁,一塊塊小小的碎石砸下,都被葛南隔絕在外。
倏然山壁中間一處光滑的略凹之處,一塊高五米,寬兩米的長條石壁向上挪移而去,晃動一下灰塵撲面,葛南飛過去,踩在原來的地方,極力遠(yuǎn)眺,想要看清石壁那條黑色通道的物景。
奈何洞內(nèi)漆黑一片,視野進去宛如進入黑洞當(dāng)中,完全沒見其內(nèi)景物,而這個開啟的入口,讓葛南感到很是警惕,畢竟毫無征兆的便出現(xiàn)了,而且洞內(nèi)緩緩流出暖冷的氣息。
很是奇妙,就好似整個人躺在冰水與熱水之間,但冰水與熱水又完全排斥,不是那種暖的感覺,也不是溫的感覺,就是那種一處處小冷與一處處小熱交錯在了一起。
葛南臨近山壁入口前,輕撫山壁入口的的巖壁,還是一如既往的光滑與溫冷,黑色的洞口內(nèi),雙眼看不見五指,仿佛整個光都被黑暗吞噬,那是一種純粹的黑。
還沒等葛南仔細(xì)探查其形成緣故,就直接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拉扯進了通道之內(nèi),葛南只感覺全身被黑暗侵蝕,完全沒有想到此地如此詭異。
居然還會吞噬活物,葛南已經(jīng)很是警惕了,可還是被吸拉進來,這股吸力根本就是毫無征兆,讓葛南都反應(yīng)不過來,要不是想要探查一下此地的奧妙,他也不會在此地逗留了。
轟隆隆,一陣巨響,石壁直接關(guān)上,再也沒有任何聲音,還有任何光明,葛南只能心里沉默,他在下墜,是的他一直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墜。
一種四處無物的感覺傳來,讓他感覺在真空中漂泊,忽然葛南嘴角一笑,如果他沒猜測錯的話,此地應(yīng)該是界外界,也就是位面與位面的交錯地帶。
無感不存,陽神不顯,當(dāng)真是一處絕地,也是一處造化之地,當(dāng)然更是一處葬地,這是一處人為的葬地,而不是一處自然形成的亢地。
葛南松下一口氣,這說明自己還有回旋的余地,剛剛他真有被驚到,以為自己就要葬身于此了,不過他肯定有后手的。
忽然眼前光明大漲,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斑駁流光的玉質(zhì)墻壁,其上面雕琢著數(shù)之不盡的玉鳳真龍彩麒麟,整個房間內(nèi)都充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
很淡很淡,但確實存在,香味漂泊在房間的四處,房間很大,足足有六米之高,十幾米之寬,各種物件齊備,而且葛南落下來,穩(wěn)定身形,開始探索其內(nèi)。
撫摸墻壁上的玉石,他瞳孔猛縮,這居然是帶著一絲不朽氣息的玉石,這讓葛南怎么能夠淡定下來,同時心里極度警惕,這何止是一位大人物的葬地,恐怕來歷及其不簡單。
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很不對勁,內(nèi)置很豪華瑰麗,可是太容易進來了一些,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也很不對勁,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結(jié)果來,只能認(rèn)為運氣不錯。
不過接下來的一番探查,讓他神色顯得更古怪了,玉璧的確摻雜著一絲不朽氣息,但是里面陳放的物品卻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這玉璧的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