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走后的第二周,周三,楊雨晗沒來上班。
聽說,被拘留了!
公司里,沸沸揚揚得傳出關(guān)于她的艷聞。
據(jù)說,周二夜里,楊雨晗在夜店里找了兩個鴨,被警察堵在酒店房間里,當(dāng)時的場面……(此處省略八千字)
“真沒想到,她這么饑渴!”
“表面上冰山美人的,都是裝的吧?沒想到骨子里這么騷!”
“黃宇昊真慘,才剛談幾天戀愛啊,就被戴了綠帽子!”
“這是……黃宇昊沒能滿足她?哥們兒到底行不行???!”
“……”
公司里,不堪入耳的竊竊私語聲,隨處可聞。
我路過售后服務(wù)部的辦公室,黃宇昊的工位空空如也,聽人說,他今天也沒來上班。
微信不回,電話關(guān)機(jī)。
想想也是,據(jù)我所知,他并沒有跟楊雨晗分手,現(xiàn)在女朋友出了這么大的事,他肯定無法專心工作。
我一半激動,一半懵逼,立刻把這個消息跟林珂學(xué)姐分享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balabalabala……】
林珂學(xué)姐又是睡到下午,才回我微信
——【你不覺得,這事兒太巧了嗎?你剛查出害你的元兇,楊雨晗就出事。如果她有找鴨的愛好,以前怎么都沒聽說過呢?】
我怔了怔:【你是說,有人害她?】
林珂學(xué)姐:【你問一下,是不是鄭嘉動的手?!?br/>
不過,她又立刻補(bǔ)上一條微信:【可是,鄭嘉一向性情溫和,真不像他的處事作風(fēng)……(疑惑臉)】
我覺得林珂學(xué)姐的話有幾分道理,立刻給鄭嘉發(fā)微信。
鄭嘉沒說是不是他做的,只沒頭沒腦地回了一條:【晚上吃飯再說。】
他沒有否認(rèn)。
我的第一直覺是,他知道內(nèi)情。
*
下班時,鄭嘉給我打電話,說是項目太緊急需要加會兒班,讓我在公司等他。
我在公司畫了一個小時的圖,把前兩天耽誤的工作量補(bǔ)上來大半,他才又打來電話,說是到我們公司樓下了。
鄭嘉開車,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萬達(dá)廣場的一家餐廳。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們到時,黃宇昊居然也在。
泰式餐廳偏暗的燈光下,黃宇昊坐在卡座的沙發(fā)椅上,低著頭打游戲,見我們到了,就仰著頭喊餓,似乎根本就沒受到楊雨晗事件的影響。
“看我干嘛,我臉上有字兒?”見我一直盯著他,黃宇昊表情有些不自在,沖我揚了揚手機(jī),“上線,玩兒一把?!?br/>
我現(xiàn)在一肚子的問號,才沒有心情陪他玩游戲。
“到底是什么情況?”我轉(zhuǎn)頭問坐在我身側(cè)的鄭嘉,“他怎么還有心思吃飯,打游戲?不是應(yīng)該……”
應(yīng)該,火急火燎得想辦法撈他女朋友嗎?
鄭嘉微笑不語,黃宇昊抱怨“最毒婦人心”,說我就是想餓死他,好獨占哥哥的寵愛。
我聽得一層一層得掉雞皮疙瘩。
自從我們?nèi)齻€攤開關(guān)系后,黃宇昊這貨越來越不著調(diào)兒了,酸溜溜的話張口就來。
我朝他扔了包紙巾,只跟鄭嘉說話。
鄭嘉前些日子陰霾的情緒一掃而空,微笑著跟我說:“其實,我們都誤會宇昊了……”
菜上來之前,我目瞪口呆地聽了一段兒靠出賣男色、委身仇人、腹黑報復(fù)的故事!
我簡直被震懵了,好嗎?
一直到上了菜,黃宇昊都大快朵頤地吃了個半飽,我才緩過神兒來,難以置信地問他:“你跟楊雨晗在一起,就是為了幫我報仇?你早就知道,害我的人是楊雨晗?”
故事的走向,似乎脫離了正常邏輯!
我咽了口唾沫,聽到黃宇昊說,薛太太找我麻煩那天,楊雨晗故意叫他一起出差,就是為了將他從我身邊調(diào)開,讓我孤立無援。
從客戶公司出來,經(jīng)過一個景色宜人的公園,楊雨晗擺出妖嬈的pose,讓黃宇昊幫她拍照片。
然而,她卻忘了,她手機(jī)的相冊里裝著發(fā)給薛太太的所有照片!恰巧,就被黃宇昊看到了。
所以,他就將計就計,在楊雨晗對他表白時,答應(yīng)了做她男朋友。
這段時間,黃宇昊沒事兒就把楊雨晗往夜店里帶,自己則借故遲到早退。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顏控楊雨晗見慣了夜店里的各色型男,終究忍不住犯了大錯!
“那什么……你可以選擇直接揭發(fā)她……”我震驚于黃宇昊的手段。
人一生中最虐心的背叛和傷害,一定是來自情人!
黃宇昊這樣做,無異于殺人誅心!
可是,他卻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豪放地吃著碟子里的泰式咖喱蟹:“揭發(fā)她?太便宜她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陷害你,我就讓她試一試被人陷害的滋味!”
黃宇昊吃光蟹肉,將骨碟推到一旁:“再說了,我又沒真得陷害她。是我讓她叫鴨的嗎?媽的!還叫了兩個!惡心!”
“我只不過,打了個報警電話而已!”
冷靜下來想想,黃宇昊說得似乎也沒問題。
淤泥生蓮花,凈水養(yǎng)蛤蟆。
黃宇昊不過是一個“引渡人”而已,若是她潔身自好,也不會發(fā)生那種事!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我出氣,我卻質(zhì)疑他狠毒,未免有些太不識好歹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莫名有些怕他了。
鄭嘉見我不吃東西,一直替我夾菜,責(zé)怪黃宇昊:“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該先跟我和你嫂子商量一下。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掉你我行我素的壞毛病?!”
雖然嘴上說著責(zé)怪的話,但是,鄭嘉卻拿過黃宇昊的小碗,親自替他盛湯。
“那天夜里,她沒留在你公寓里過夜?”鄭嘉垂眸看著湯碗,問。
那天夜里?
我腦海中立刻就浮現(xiàn)出給黃宇昊送大閘蟹那夜的情景!
也是鄭嘉第一次吻我的夜!
是他跟我說,要“試著在一起”的夜!
我心中一凜,猛地抬頭看向黃宇昊。
我和鄭嘉“試著在一起”的前提是,黃宇昊傷害了他!我驚悚地發(fā)現(xiàn),如果一切都只是誤會的話,我倆根本就沒有在一起的基礎(chǔ)!
今天聽到的一切,全都超出了我的預(yù)期。
我是一個俗氣的凡人,一個只想要守住愛人的女人,我此刻無比希望黃宇昊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是,他卻莊嚴(yán)地豎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我碰都沒碰過她!”
我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開始變得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