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的速度極快,下塔的速度遠遠快于上塔的速度,周圍的皇族弒人蟻全都跪拜在地,極力抵抗著皇族之塔的力量流逝,這是一場針對于皇族的噩夢,皇族之塔的力量在洛天進入領(lǐng)域后便消耗的極為劇烈,為了填補這空缺的力量,皇族之塔必須將它們身上的力量收回,而這收回的過程則必定極為苦痛,勢必有年邁的皇族殞命于此,而對于皇族之塔而言它只是在做一件極為普通的事罷了。
在塔的底端,水靈兒與裂山并肩站在一起,望向頭頂那些不斷爆裂的金光,以及那在壁上流光般身影,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如若夢幻,那流光閃耀充滿了沖勁,仿佛不可抵擋一般。它們并非皇族,所以皇族之塔并不會抽取它們的力量,相反的它們能感到皇族之塔的魔力壓制在洛天走出領(lǐng)域的瞬間變得極低,一切的一切發(fā)生的太快,讓他們也是反應(yīng)不過來。
“靈兒,時間到了?!?br/>
她的聲音輕柔,輕輕地在水靈兒的耳邊響起。
水靈兒輕輕地點了點頭,望向那流光,心中有的卻只是不甘。她身為水屬性弒人蟻的女王,更是女皇坐下的三大將軍之一,憑什么要給洛天當隨從!明明憑她自己也可以在地上世界創(chuàng)出一番成就的!并且洛天也不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相比那位大人而言洛天簡直不值一提。就算他能爬上皇族之塔也肯定是碰巧罷了!她心中如是想到,臉上也再次充滿笑意。
而她身邊的裂山此刻卻沒有這么樂觀,他的眸子深沉,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沒有一絲波瀾,皇族之塔的溫度急劇下降著,爆響聲不斷地震著它的神經(jīng),一切的一切都在表示著弒人蟻一族的劫難就要來來臨了,皇族的力量大幅降低,內(nèi)亂必定是難以避免的,一旦展開大規(guī)模的內(nèi)戰(zhàn),大堆的尸體絕對會將那上游的卡利姆一族,這兩劫都是難以避免的。
但僅憑兩位將軍以及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皇族,此刻的他只能看到一片昏暗,沒有了皇族的震懾其它族群除了它們?nèi)粚④姷姆N族外必會前所未有的團結(jié),這一劫難遲早要來。
......
風(fēng)起,黑暗吞噬了一切的光明。
瀕臨凌晨,冷風(fēng)不斷地從密林中席卷而出,除此之外便是寂靜。
安拉貢中所有的居民都躲藏了起來,包括那些貴族護衛(wèi)也被送入了地窖,他們想要借此來暫時延緩那后手的速度,但如果他是魔法師并且與米茲卡大公一樣手持著水晶圣球的話,那么他們所做的這些努力將毫無作用。
所有人都在祈禱,包括米茲卡大公也在不斷地祈禱著,恐懼的氣息肆意的蔓延在安拉貢的每個角落里,在洛天一行沒有回來之前,他們必定只能活在恐懼中。
塔爾與洛云站在貢長家二樓的小陽臺上,眺望著密林的深處,洛云對諾德大陸的魔法還沒有掌握,如果貿(mào)然使用血魔族的魔法的話,迎來的也將是滅頂之災(zāi),一切的希望都背負在洛天的身上,現(xiàn)在他們的命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就算她現(xiàn)在擁有逃離的資本,但是她對這片大陸也不是熟悉,萬一再碰到那些發(fā)怒的守護獸,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她死的。
“他會回來嗎?”塔爾自顧自的開口,小臉上寫滿了惆悵。
一旁的洛云將手輕輕搭在塔爾的背部,臉上的神色被黑暗遮蔽,但語氣卻透漏著毫不動搖的堅定,她輕聲道:“會的,我相信他?!?br/>
塔爾不再開口,一切重歸寂靜。
無月之夜,在安拉貢戰(zhàn)士的眼里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這樣的天空在安拉貢的史書上一共只記載了兩次,且兩次都是巨大的劫難,強大到足以讓安拉貢滅亡的劫難,第一次的劫難不明,只是提到了一位渾身被光芒覆蓋的人類以及無月之夜,是他那比皓月還要明亮的身姿將安拉貢拯救。第二次劫難發(fā)生在曾經(jīng)最為強大的戰(zhàn)士格薩之父被刺死在密林的獸潮前夜,緊接著獸潮降臨,格薩于憤怒與不甘之中覺醒,憑借一己之力抵擋住了大部分的獸潮,這才讓安拉貢脫離劫難。
而這一次的劫難,更是讓他們絕望,回歸的格列那強橫的實力令人膽寒,比之格薩還要強出不少,難道真的讓一個外鄉(xiāng)的落魄貴族來拯救他們嗎?雖說這貴族的實力強橫,但貴族都是狡猾的,現(xiàn)在極有可能已經(jīng)拋棄了安拉貢,畢竟要讓貴族與他們一起抗衡劫難,徹底的相信一個貴族還是極難的,并且洛天這么久還沒有回來,尤其是這種等待也是在不斷的消磨著他們的耐心,讓他們從本有對洛天的期待以及好感逐漸變淡。
在他們的記憶中,貴族都是狡猾的,他們表面上通常會表現(xiàn)的是十分溫和,就像那次對抗那位將安拉貢旁那小貢火燒了的神秘貴族,那位神秘的貴族十分喜歡用紅紗遮面,聲音溫和氣質(zhì)儒雅,身邊僅有三位護衛(wèi),各個也都是慈眉善目舉止優(yōu)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會做出那種慘絕人寰的事,四人便將幾百戰(zhàn)士所組成的隊伍通通擊敗,并且經(jīng)此事后那位貴族還下令讓周圍所有的貢忘記那被亡之貢的名字,若有消息漏到其它密林中,他便會將塔爾密林周圍的所有人類通通滅殺!
也正是這件事,讓安拉貢的戰(zhàn)士對貴族的好感降到極低,但又根本無從反抗,相比于貴族他們的存在是幾乎不會被那些大人物記住的,就算真的被滅亡,也不會對他們產(chǎn)生任何的影響,無非是一張蒼白的名單罷了。
風(fēng)落,遠在塔爾密林的深處,一位身著黑衣的身影在不斷地穿行著,那速度極快,無聲無息,唯有他腰間綁著的兩柄利刃閃爍著的寒光在晃動。奇異的是,在他的周圍沒有動物的鳴叫聲,甚至連爬蟲都沒有半只。
......
皇族之塔外,外族的弒人蟻也發(fā)現(xiàn)了異狀,皇族之塔中的爆響聲,它們可是聽得真切,目光也從那一對人類身上移到了皇族之塔上。
“難不成那小子激怒了皇族?”
“先別說這個,那小子究竟是誰?。俊?br/>
“一邊去,這你都不知道,真的是丟人??!不過這小子能讓皇族出此巨力,那得有多強?。 ?br/>
“難道就連女皇也不是對手嗎?這種力量早該驚動了女皇才對!”
“......”
它們的觸角抖動,諸多聲音悄悄的傳遞,但更多的都是疑惑,畢竟這人類小子的外表瘦弱,絲毫不像是強者,相比起他們而言都稍顯弱小,根本不值得皇族出此力量才對!況且皇族之中強者眾多,就算出了皇族之塔那實力也要高出它們一大截。
它們不清楚的實力,卡洛琳以及亞莎對洛天的實力還是極為清楚,現(xiàn)在的她們也是一臉的疑惑,以及對洛天生死的擔憂,畢竟那種爆炸絕不像是洛天所能承受的范圍,就算洛天再強悍也絕不是這些皇族的對手才對。斯諾曼以及卡利卡曼兩兄弟此刻都是一臉的疑惑,難不成洛天真有如此大的力量?難道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嗎?
種種疑問縈繞在他們的腦海之中,洛天給予他們的只有濃重的神秘感,那種神秘感如同一層永遠望不穿的迷霧一般,哪怕洛天就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也無法看透徹。
“太可怕了。”
斯諾曼喃喃道,不過下一瞬取而代之的便是濃濃的戰(zhàn)意!他的內(nèi)心中仿佛存在著一座火爐,洛天越強大這火爐便越旺盛,總有一天他會將洛天擊?。?br/>
塔內(nèi),洛天已經(jīng)沖到了底端,所花費的時間不過是上去的三分之一罷了。
裂山與水靈兒都在等著他,裂山眼神空洞沉默不語,水靈兒也是俏臉陰寒,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洛天,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她的語調(diào)低沉,渾身氣勢澎湃壓制著洛天,勢必要問出些什么。
洛天緘默不語,不過下一瞬,他的氣質(zhì)便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有壓制著水靈兒的氣勢,沉聲道:“我只是自己罷了。”他雙眼緊緊盯著水靈兒,道:“你有什么問題嗎?”
水靈兒嬌軀微顫,洛天的目光好似無處不在,仿佛看透了她的一切,讓她無處躲藏,她忙搖了搖頭,顫聲道;“沒...沒問題?!?br/>
“那我們便走吧!”洛天哈哈一笑道,徑直走開了,眼神也逐漸變得暗淡,恢復(fù)了平常的神采。
金光空間中,雪帝席地而坐,雙目微閉,臉上還掛著些許笑意。這種高傲之人,只需要你比她更高傲,她才會真正的尊敬你,若是沒有雪帝的震懾,天知道這女孩會對洛天怎么做。
萬一將洛天不放在眼里甚至鄙視,到了地上世界若與真正的強者與之聯(lián)合,為了利益將洛天殺死,這種事情雪帝已經(jīng)見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