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銳銳是她的兒子嗎
這一夜的后來總算是風(fēng)平浪靜,大約是火光的原因,沒有野獸過來,宋梨身上的燒也慢慢退了。
宋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湛黑狹長的鳳眸,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瞳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整整一夜他的視線一直聚焦在她身上,絲毫不敢松懈。
現(xiàn)在天亮了,見她醒了,他疲憊的眸子里溢出了些笑意,動作溫柔的撫吻了吻她頰邊的發(fā)絲,“寶貝,你終于醒了……”
宋梨腦中懵懵的,太陽穴很疼,因為發(fā)燒,她的喉嚨很疼,整個人都難受得厲害,可是對于她發(fā)燒時她的記憶,她雖然記得不是很完整,但是她隱約還是記得他的一些話語,那些話根本就不像厲湛霆能說出來的,還有那些說話的語氣。
這一聲“寶貝”更是提醒了她,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腦子里瞬間思緒萬千,很多個念頭在宋梨腦中呼嘯著。
“……你究竟是誰?”
宋梨終于開口,嗓音有些啞,一雙桃花眼里慢慢染上了研判的冷意:
“厲梟,還是厲湛霆?”
被宋梨發(fā)現(xiàn)了,厲梟也沒有掩飾,眼睛里滿是邪佞的味道,他艷色的唇角勾了勾,“寶貝,你覺得呢?”
一雙暗黑的眸子卻緊緊的盯著她,似乎是不打算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甚至,他的笑容里還有著一絲期待。
“欺騙我很好玩?”
宋梨見他還敢笑,登時憤怒了,直接反應(yīng)就是一把推開他,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卻因為起的太猛,渾身無力地跌在地上。
“寶貝……”
厲梟要去扶她,她一把打開他的手,這一回,她自己站了起來,眸光冷冷的瞅著他:
“把我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很有高興吧?你明明是一個人,卻要同時扮演兩個人,不知道你累不累?一會厲湛霆,一會厲梟,精分很有意思?一會讓我和厲湛霆領(lǐng)證,一會又讓我和厲梟領(lǐng)證,呵,你是小朋友做游戲過家家嗎?這就是你們有錢人的怪癖和愛好?一人分飾兩角的游戲玩得愉快吧,玩弄我很有意思吧,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有把我宋梨當(dāng)人看嗎?!”
說著說著,宋梨的眼睛紅了,她覺得自己真傻,遇到了這么個神經(jīng)病,還一直被他玩弄……
扮演?
厲梟聽到這里明白了,他的寶貝誤會了,她以為厲梟和厲湛霆都是他演出來的,而不是雙重人格。
“寶貝,不是……”
“別亂叫!我不想和你說話,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你是厲梟還是厲湛霆,都和我無關(guān)!”
宋梨卻不想和他說話了,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忽然傳來“碰的”一聲,似乎是有重物跌倒在地的聲音。
宋梨本想回頭,可她想起上次在醫(yī)院,厲湛霆就摔倒在地,讓她心軟的回頭,然后任由他給她擦藥,現(xiàn)在想想,誰知道那次是不是也是他演的呢?
宋梨沿著海邊走,一邊望著遠(yuǎn)處蔚藍(lán)色的大海、青黑色的礁石,一邊踢著腳下的沙子,腦中思緒萬千,只覺得嘴巴里滿滿的都是苦澀,還有一股子鐵銹的血腥味道。
等一下!
鐵銹的血腥味道?!
她只是發(fā)個燒,又沒有吐血,嘴里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就好像……喝了血一樣……
陡然,她想起了什么,昨晚她記得她很渴很渴,喉嚨都跟冒了煙一樣,一直喊著要喝水,后來她好像喝到了水。
可是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沒有處理的海水不能喝,所以她昨晚喝的到底是什么?
她記得,剛才男人的臉色格外的蒼白,似乎比昨天失血過度的時候還要蒼白,他剛才拉她時,手腕上好像還裹著布條。
該不會……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宋梨立刻轉(zhuǎn)身,快步跑了回去,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她連忙撲過去扶他,“厲梟,厲湛霆,你給我起來!”
男人靜靜地躺在地上,深邃英俊的臉龐沉靜又無辜,雙眸緊緊地闔著,濃長的眼睫毛低垂著,打下的陰影卻沒有他眼窩下的青影嚴(yán)重,在慘白得沒有血色的面容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脆弱和憔悴。
宋梨摸著他光裸的手臂,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很涼,就好像是失血過多。
再解開他手腕上的布條一看——
果然,刀子割過的痕跡格外的顯眼,那上面甚至還有兩個牙印。
宋梨登時眼睛紅了,眼眶也濕了,她不知道該哭,還是應(yīng)該繼續(xù)討厭他。
她不知道,這世界上怎么會有他這樣討人厭的男人呢?
明明是他玩弄她,把她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卻在危險的時候只知道救她,就連昨晚,他自己本身就因為中彈失血過多而發(fā)燒,后來他燒雖然退了,卻還割腕給發(fā)燒的她喂血止渴。
他是不要命了嗎?!
宋梨又氣又怒,心里又難受,還有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她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酸澀得幾欲膨脹到要爆炸。
宋梨想要罵他,卻又無從下口,許多個罵人的難聽詞匯在舌尖上滾了滾,卻只變成了帶著哭腔地一句,“神經(jīng)病王八蛋啊……”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厲梟,還是厲湛霆,我都討厭你,你這個討厭的臭男人,你最好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死掉!”
說是這么說,與她的話極為不相符的行為是,下一秒,她就將他扶到自己懷里,抱得緊緊的,企圖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的身體,一邊還不停地用手搓著他的手臂,想要讓他身上的溫度再高一點(diǎn)。
“你快點(diǎn)給我去死,我才不是在救你,我討厭你,我很討厭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這世界上最討厭的男人就是你了,呵,厲梟?厲湛霆?你知道嗎你就是個王八蛋神經(jīng)病,欺負(fù)我,欺騙我,討厭死了……”
宋梨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將他抱得更緊,腦子里卻很亂。
這時候,不合時宜的,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厲梟和厲湛霆是同一個人,那銳銳……
銳銳是她的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