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儼然比一顆原子彈的威力還要厲害的炸響在蘇芷旋的腦海里,她怔愣的抬頭看他,看了很久,嘴唇甚至都蠕動了好幾次,喉嚨里不知道塞了什么,就是發(fā)不出聲音。
他說什么?過了很久,她的耳朵不再嗡嗡嗡的響,思維終于清晰一點。
她睫羽輕顫的眨了眨,他說,跟他的母親說她有了他的孩子?
久久之后,她才回過神,她勉強著扯開嘴唇,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很輕松的樣子:“權(quán)燁,你……你跟我開玩笑的吧?”她僵著笑容看他,是十分緊張的那一種,她等著他邪氣的揚唇一笑說是,他剛才就是開玩笑的。
可并不是這樣,權(quán)燁微抿著唇,沒有一絲的閑散或是漫不經(jīng)心,并十分認真的回答她:“不,我確實是那樣跟我母親說的,我還說如果她要趕你走,就是想讓權(quán)家的骨血流落在外?!?br/>
蘇芷旋心頭猛然繃緊,一下站了起來,急得脫口道:“你怎么能跟你母親這樣說?你這不是騙她嗎?”她肚子里根本就沒有他的孩子,這種謊言最容易接受時間的考驗,時間一過,她的肚子還平平,他家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在撒謊。
“我不這樣說還能怎樣?她要你走,我無法阻止,而你,也跟著她一起瞎起哄,她讓你走你就走了?我不這樣說怎么哄住她留住你?”他直勾勾的凝視她,眼眸一眨不眨。
蘇芷旋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點心虛,微低下了頭:“我沒有瞎起哄?!?br/>
他微瞇起眼眸俯視這個站自己面前不敢看他的女人:“沒有瞎起哄那就是你真的想走了?”
蘇芷旋覺得這個話題十分的不好,再被他逼問下去一定會連她跟席琛約好的偷偷出國的事都被他知道,她想說回他騙他母親的那件事,他卻忽熱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被迫迎視他的眼睛。
“蘇芷旋,既然喜歡上了就要負責任,不能半途逃跑的,知道嗎?”他的嗓音忽然變得很低沉非常的有磁性。
蘇芷旋眨了眨眼,一時腦子短路,不知道他說的什么,只是聽見他說逃跑兩字讓她非常的心驚肉跳,他不會就知道她要悄悄出國的事了吧?他真有那么恐怖?
“你說什么?什么逃跑?我沒有!”她急著否認,抬手拍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完全忽略了他前面說的話。
這下他干脆逼近一步,她下意識的后退,后面就是單人沙發(fā),腿撞到沙發(fā)一下跌坐到沙發(fā)里,他的雙臂直接就撐到沙發(fā)扶手上,把她困在沙發(fā)里,眼眸忽然無比的深邃:“芷旋,你剛才不是跟我母親說你心里面有我,喜歡我么?”他眼里多了灼人的光芒。
蘇芷旋被他盯著很不自在,而聽到他的這話,臉騰的一下就紅到耳根為止,她往后靠在沙發(fā)里,必須仰頭看他,她覺得很窘迫,可被他困在這里根本無路可躲,只能被他赤果果的審視著。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居然偷聽我們說話!”偷聽他們的說話,他簡直是太可惡了,她那時候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她現(xiàn)在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權(quán)燁看著她窘迫又羞赧的模樣彎起了唇,這女人,承認喜歡他用得著臉紅成這樣?這段時間一直遭受母親的電話轟炸,他就知道母親會按耐不住來找蘇芷旋,所以他已經(jīng)派人盯著這里,母親到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知曉。
他想過蘇芷旋會在母親的逼迫下離開,卻沒想到還能聽見她的真心話,所以母親來這一趟也不算是壞事。
這話完全是說不下去了,蘇芷旋為掩飾此刻的尷尬,不禁大聲道:“你還是想想跟你母親撒了這樣的大謊以后該怎么跟她解釋!”她推著他欲起身離開這里,被他困在沙發(fā)里,還被他知道自己的心事,她覺得空間太狹窄,她呼吸困難,必須盡快脫離這里。
權(quán)燁卻不讓,她起來的時候他就惡作劇的把她推倒在沙發(fā)里,她再次跌坐下去,無比驚愕的望向他,他邪佞的俯壓下來:“不用擔心,最多我努力一點,把謊言變真就好了?!?br/>
“什、什么意思?”看見他嘴角那斜勾起的唇,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果然,下一刻他就把她從沙發(fā)上抱起來。
身子一下騰空的蘇芷旋一驚,雙手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往后看,他正朝著他的大庲走去,這下她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不由得驚慌的道:“權(quán)燁,你放我下來!”
他抱著她,將她放到庲上,他的身軀也俯下來,她雙手抓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他推開:“權(quán)燁,你別這樣。”
他抓住她的手,固定在兩邊,眼眸灼灼的注視她,這時候的他眸眼溫雋,似有無限的柔情:“芷旋,你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嗎?你給我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怎樣?”
蘇芷旋聞言忽然怔愣,眼神都有些渙散,思維不知丟到那里去。
見她安靜下來也不再反抗,他便沒有抓著她的手,溫暖的指腹輕柔的撫上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就灑在她臉頰邊,嗓音依舊低柔的蠱惑著她的神經(jīng):“給我生一個孩子,嗯?”
他最后那個字的聲音消散在他吻上她的嘴唇里,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有耐心的啄吻著她的唇片,溫柔的包裹著她的唇,吻了一會才輕輕撬開她的唇,滾燙的舌探進去與她的嬉戲。
蘇芷旋一定是被他的溫柔蠱惑了,慢慢閉上眼睛,手也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脖頸。
并不是第一次親吻,可也許是捅破了彼此間的那一層紙,所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小心,從沒有過的動情,兩人配合默契,有進有退的親吻。
兩人貼合在一起的身軀越來越幟熱,彼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蘇芷旋卻被他這舉動驚得一下從渙散中清醒過來,斷掉的神經(jīng)線全部連接起來,他們怎么又這樣了?
明明是他說了慌,為什么要她來幫他圓謊?他太狡猾了,突然那么的溫柔,她的神思都被他牽引。
“你起來,我不要幫你圓謊!”她抓住他的手要拉扯出去。
她突然的不配合讓權(quán)燁蹙眉:“慌我已經(jīng)扯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須幫我,再說你那么喜歡孩子,我們就生一個先,嗯?”
“我現(xiàn)在不想生孩子!”她有些抓狂,為什么非得逼著她生孩子?
“為什么不想,覺得太年輕了?你就快二十五了,現(xiàn)在生孩子正合適?!彼辉俾犓膹U話,他身上的火都被她挑起來了,不滅火就想跑這怎么行?
重新堵住她的嘴唇,不聽她的哼哼唧唧,只要有一個孩子一切就好辦了,家里那些老古板會接納她,她也休想逃跑,他就不相信她懷了他的種還敢滿世界亂跑。
蘇芷旋的反抗對他而言簡直是微乎其微,她很快就會重新軟倒在他懷里。
衣服被隨意的扯了亂丟到地上,他們開始最原始的運動,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
可是一切都被撞得破碎,抓住他肩頭的手指摳進他的肉里,急促的呼吸,眼睛愣愣的盯著天花板上懸掛的那一盞吊燈。
孩子,不是她不想有一個他們的孩子,只是她現(xiàn)在真的不能有孩子,真的不能。
閉上眼睛的時候,眼角有一滴晶瑩滑落,他以為弄疼了她,心疼的吻去那一滴淚:“芷旋?!钡偷偷膰@息響在耳側(cè)。
她終于憋不住,顫顫的抬眸望向他:“權(quán)燁,不可以,我真的不可以生孩子,我……”
他眉宇一寒,十分的不想聽她在這時候說這些破壞氣氛話,捧住她的臉,不等她說完就惡狠狠的封住她的嘴,他現(xiàn)在非常討厭聽見她說任何拒絕他的話,一句都不想聽。
心里有了惱怒,動作也不再溫柔,撞得她無法再說一句那些聽了就讓人惱火的話。
蘇芷旋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怒意,他發(fā)怒又如何,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兩人不再協(xié)調(diào),他們又像最開始那樣,對方好像變成了仇人,她抓他打他,他兇惡的沖撞。
直到外面的天幕完全黑暗下來后,房間里才平息了戰(zhàn)火,男人下了庲,寸縷不著,修長的腿邁進浴室,水聲嘩嘩傳出來,他在等水。
蘇芷旋很累,頭發(fā)都被汗黏濕了,胸口突然抽痛,她意識到要發(fā)生了什么,顧不得身上的疲累,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臥室,翻找出藥放進嘴里,拿起水杯灌下一大口水。
權(quán)燁放了水出來后發(fā)現(xiàn)庲上的人不見了,他皺眉,轉(zhuǎn)身走去她的臥室,只見她縮坐在地上,身后靠著庲,似乎很疲累的閉著眼睛。
他心頭一緊,跑過去抱住她:“芷旋?你怎么了?”見她很累的模樣,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粗魯。
蘇芷旋慢慢掀開眼睫,有氣無力的看著他:“權(quán)燁,我真的……真的不能生孩子,我身體……不好?!?br/>
權(quán)燁在聽完她這話后,眉目一斂,眼神復(fù)雜的盯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