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又看了皇者幾眼，皺皺眉頭，說：“你走吧……”

    皇者后退幾步，一拱手，然后轉(zhuǎn)身，接著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看著皇者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我看著老秦：“謝謝你給我這個面子……”

    老秦冷冷地說：“不用謝我，我根本就沒給你面子……我放他走，根本就不是因為他說那些話的內(nèi)容，也不是我告訴他的理由……我知道，即使我和你為他打一架，也不會損害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們的關(guān)系這一點，我從來就沒有擔(dān)心過……”

    我心里一熱，又有些困惑，說：“那你是為了什么？”

    老秦扭頭看著夜色籠罩的大海，沉默半天，緩緩地說：“結(jié)合以前我對他的印象，結(jié)合剛才你和我還有他的對話和表現(xiàn)，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人，或許真的殺不得……或許，殺了他，會是個極大的失誤！所以，我寧可相信他會信守承諾，所以，我寧可違背李老板的命令……”

    我說：“你的意思是……因為他是伍德的人，因為伍德和李老板的關(guān)系？”

    老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依舊沉默地看著遠處黑黝黝的海面，眉頭緊鎖，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一會兒，老秦說：“你和這個皇者了解比我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說：“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他是伍德的手下，可以說是心腹干將，跟著伍德死心塌地賣命，不過……”

    “不過什么？”老秦看著我。

    “不過他似乎有意無意地幫助過我?guī)状危蛘哒f幫助過我們幾次……這個人，做事極其高深，我很難看透他……但是，今晚他說的話，我覺得可以相信，他雖然跟著皇者干了很過壞事，但是，他似乎又骨子里還有些正氣，只不過這正氣很隱約，看不明白……總之，這人做事很詭秘，神出鬼沒的……”

    老秦說：“今晚我們不殺他，是冒了風(fēng)險的，一旦李老板知道了這事，或許，我們都會因此而倒霉，或許這個皇者會壞了李老板的大事……”

    我說“未必……他說了，他今晚什么都沒看到?jīng)]聽到！”

    “你對他很相信？”老秦說。

    “不能說很相信，不能說什么都信，但是，今晚的話，我覺得可以相信！”我說。

    “為什么？”老秦說。

    “直覺！”

    “直覺？你那么相信你的直覺？”老秦說。

    我點點頭：“是的，有時候，直覺很微妙……”

    老秦笑了下，然后說：“你現(xiàn)在是二當(dāng)家的，我假如不聽你的話，只聽李老板的，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我也笑了：“二當(dāng)家的是李老板封的，我自己從來沒真正這么認(rèn)為，在你面前，我一直當(dāng)自己是晚輩，我怎么會生你的氣怎么會對你有意見？”

    老秦說：“雖然或許你自己不當(dāng)自己是二當(dāng)家的，但是我心里卻開始 當(dāng)你是了，只不過，在二當(dāng)家的和大當(dāng)家的之間，我要首先聽大當(dāng)家，如果李老板讓我對你動手，或許，我會按照他的命令執(zhí)行的……當(dāng)然，我是非常不愿意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

    我說：“或許，我會理解你的！”

    老秦說：“其實，現(xiàn)在，我心里覺得很對不住李老板，我沒有嚴(yán)格執(zhí)行他的命令，當(dāng)然，或許今晚你的想法是正確的……這是我第一次違背了李老板的指示……但愿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事件，但愿皇者真的能信守諾言，不然，我真的無法向李老板交代了……”

    老秦說完，臉上閃過一絲不安，接著又看著沉沉的夜色發(fā)呆。

    我說：“如果今晚沒有再發(fā)生異常的情況，如果明天白天也沒有不測事件發(fā)生，那么，基本就不會出事了……皇者這事，我看要不就先不向李老板匯報……你說呢？”

    老秦點了點頭：“看來也只有這樣了……但愿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不過你還要記住，目前伍德和李老板的關(guān)系很微妙，至于怎么個微妙法，我們不好多說，但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皇者又是伍德的心腹，對皇者這個人，我們都還看不透徹，和他打交道，還是要多留幾個后手的好……”

    我點點頭。

    老秦說：“繼續(xù)分頭執(zhí)勤吧……”

    我和老秦分開，繼續(xù)在小島的南北兩端執(zhí)勤看守。

    守了一夜，無事。

    天蒙蒙亮?xí)r，我困得不行了。

    回到山洞口，李順正站在那里，伸了個懶腰對我說：“辛苦了，老秦和他們都先進去休息了，你也去躺會吧……”

    我說：“那個大少呢？”

    李順說：“馬爾戈壁的，他和那三個仙女折騰了一夜，這會兒剛停止，也睡了，估計會睡到午后……”

    我點點頭，接著往山洞里走，李順跟在我后面說：“你去我睡的那張床睡吧……”

    我說：“不用，還有空余的床，我隨便找一張?zhí)蓵壕褪?！?br/>
    李順沒說話。

    進了山洞里面，我找了一個空房間，里面有兩張床，老秦已經(jīng)躺在其中一張床上休息了。

    我回頭看著李順，他還跟著我。

    “你真不去睡我那張床了？”李順說。

    我點點頭：“嗯……”

    李順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的表情，接著說：“那好吧，上午我去參加白老三的開業(yè)慶典，你呢，就在山洞里呆著，等大少醒了，你聽我電話安排……”

    我點點頭。

    李順又說：“你猜我今天給白老三準(zhǔn)備了什么賀禮？”

    我說：“不知道！”

    李順嘿嘿一笑：“我給他送重禮，一只價值三百萬的仙鶴，玉做的，可以吧？”

    我愣了下，李順對白老三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李順呲牙一笑，說“駕鶴西去啊……我準(zhǔn)備讓這只仙鶴送白老三上西天呢……哈哈……”

    我沒有啥說話，看著李順得意的表情，琢磨不透他到底要用什么辦法讓白老三駕鶴西去。

    理順接著說：“上午老秦要跟我去白老三那邊，這里你就負(fù)責(zé)了，注意陪好大少，下一步聽我指揮！”

    李順講話很啰嗦，似乎昨晚溜冰的藥效還沒消退。

    我點點頭。

    李順說：“好了，你去休息吧……”

    我進了房間，往床上一躺，困意襲來，接著就睡了過去。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一覺醒來，睜開眼，老秦已經(jīng)不在了。

    我起床簡單洗了把臉，然后出來，山洞里靜悄悄的，只有大臥室里傳來一陣鼾聲。

    我看了看表，下午4點了。

    媽的，這大少還真睡。

    我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了下門，門開了。

    大少正赤身果體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那三個仙女都不見了，不知她們是何時走的。

    房間里一片狼藉，地板上七零八散都是衛(wèi)生紙，床單被子亂七八糟，室內(nèi)彌漫著一股bingdu和精液的混合味道，十分難聞。

    我忙退出來，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靜靜地吸著。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大少起床出來了，沖我點點頭，哈哈一笑：“喲，二弟還在啊……”

    我沖大少點點頭：“是的，李老板安排我在這里陪你，他有事先出去了……”

    “我知道，他和我說了……”大少點點頭，然后直接去了洗漱間。

    洗漱完畢，大少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點燃一支煙，有滋有味地吸著，邊帶著回味的表情說：“哎，昨晚可真爽，和三個仙女4p,味道很好，不錯，到底是仙女啊，活確實很好，比那些職業(yè)賣筆的強多了……”

    大少的口氣似乎還很感慨。

    我心里有些發(fā)笑，操，他其實不知這三個仙女是地道的jinv，職業(yè)賣筆的。

    看啦，包裝很重要啊。換張皮就可以以假亂真。

    正在這時，大少的手機響了，大少看了看來電號碼，然后將手機放在茶幾上，按了免提鍵，邊抽煙邊接電話。

    似乎他不在意我在旁邊聽到他的電話內(nèi)容。

    電話是李順打來的。

    “大少，睡醒了沒有？”李順說。

    “醒了！剛醒，正在和二弟聊天呢！”大少說。

    “昨晚爽不桑？”李順說。

    “爽啊，我靠，簡直太爽了……那三個仙女太棒了，活好的沒法說，這天上來的仙女，到底和凡間的是不一樣啊……”大少似乎還沒有從溜冰的藥效里清醒過來，帶著迷幻的口氣說：“順子，這次跟著你來星海，還真沒白來啊，在仙島上干仙女，味道硬是好的不得了……昨晚那三個仙女被我整的哭天喊地的，哈哈哈，好過癮……”

    “哈哈，”李順大笑起來：“好啊，只要你玩的開心我就放心了……我給你說啊，這次來星海，我給你準(zhǔn)備的好玩的才剛開始呢，昨晚只不過是第一道大餐，今晚還有更好玩的呢……”

    “哦……”大少眼神一亮，說：“說，還有什么好玩的？我現(xiàn)在休息好了，渾身都是氣力，正琢磨今晚如何打發(fā)呢？”

    李順說：“今晚我給你介紹一家剛開業(yè)的夜總會，東北亞地區(qū)最豪華最上檔次的，比北京那天上人間一點都不差，甚至某些方面還超過他們……感興趣不？”

    “哈哈，好，好！”大少手舞足蹈起來。

    “可惜我今晚有個重要的酒場，不能親自陪你去！”李順說。

    我知道今晚白老三會宴請重要的貴賓，李順封了那么重的禮物，自然是要參加的，伍德也一定會去。

    “那沒關(guān)系啊，順子，你這么客氣干嘛，這里不是有二弟在嗎？”大少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用免提接的電話，二弟也能聽到的……”

    “讓二弟陪你去……可以，不過……”李順的聲音似乎有些遲疑。

    “不過什么？”大少說。

    “我這個二弟是個在公家單位上班的文人，向來膽子很小，他剛提拔了副科級干部，市里最近還又剛下發(fā)了不準(zhǔn)黨政干部出入夜總會等娛樂場所的文件，紀(jì)委糾風(fēng)辦經(jīng)常有人微服私訪暗查，我是擔(dān)心二弟萬一陪你去了，在夜總會被糾風(fēng)辦的逮住，那可就慘了……好不容易剛混了一個副科級，丟了官職還不說，弄不好會被開除公職的……”李順的聲音似乎有些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