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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有力氣也得讓我來削啊，我可是你二哥呢，是男的。到時你也教我使劍?！庇懒镣ζ鹦靥?。

    二哥啊，你可明白，劍可不比弓，沒有百年，豈能使出劍氣，沒有千年，豈能悟出劍道。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回頭教你一些實用的招防身就是了。

    莫菲抿嘴而笑：“嗯，可不是嘛，將來你和大哥養(yǎng)家，孝順娘，疼我和黑娃?！?br/>
    “這當然的啊，我們是男子?！庇懒磷院勒f道。

    兩人說說笑笑地把豺狗弄回家，趙氏已收拾好衣裳，打好包袱放在干凈的背簍里。

    這時大房的胡氏上門了，低眉順眼地說：“二嬸，奶奶生病了，早起一直沒吃，說是想吃二嬸做的面……”

    奶奶病了？昨天才出集市一事，這就病了要娘去伺疾，這么巧？莫菲蹙眉。

    趙氏急急問：“娘病了，病得可重，有沒有請李郎中?！?br/>
    “沒請，奶奶不讓，說是敗家，只是一直念著您做的面。”胡氏低眉順眼，卻一直盯著院里的蓋著草與藤的背簍。

    趙氏一臉擔憂：“我這就去，永亮你休息一會先回鎮(zhèn)上吧，我衣裳晚些再送去?！?br/>
    “娘，既然奶奶病了，我們也得去看看吧?！庇懒琳Z氣中帶著不信。

    “二哥你回去晚了，東家那邊怎么交待。”莫菲偷偷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擺。

    永亮明白了。

    胡氏飛快瞟了莫菲與永亮一眼，但仍是一臉乖順。又偷偷盯著那背簍。

    趙氏這時才發(fā)現(xiàn)胡氏的目光，慌忙地說：“侄媳，那咱們快去吧，娘怕是餓壞了，不是說早起到現(xiàn)在都沒吃嗎。”

    說完拉著胡氏往大房方向而去。

    趙氏與胡氏走遠后，莫菲才對永亮說：“你快回鎮(zhèn)上，換了銀子記得馬上買我要的那幾樣東西，省得銀子到了娘的手，不肯買。昨天娘還說以后不讓我上山呢?！?br/>
    “那怎么行，那你怎么教我打獵啊。”

    “我會教你的，你走吧，娘這兒有我呢。我的二哥啊，你沒看到大堂嫂看背簍的眼神，都恨不得看穿的樣子，別等著大伯娘捏個理由來攔，那時，真是百張嘴都就不清這豺狗從哪弄來的?！?br/>
    “好的，我馬上走。光顧著擔心奶奶發(fā)作娘了，竟忘了這等重要的事?！?br/>
    “二哥這是孝心，但我們現(xiàn)在能力不夠，事又有輕重緩急，你是男人，不能只是婦人之仁，知道嗎。”

    “喜鵲，你這話說得像學堂里的先生，氣派?！庇懒列Φ?，背起背簍出了門。

    永亮一走，莫菲就站在院門口，用手攏個喇叭喚道：“黑娃，回家——”

    然后沉下臉自語：奶奶，你若是真生病就罷了，若不是，你到底是長輩，我身上有你的血，所以——只好你的寶貝孫女菊花倒霉了。

    奶奶喬氏是真的病了，確切的說是摔到了。她原本是想裝個病，趁機發(fā)作一下趙氏，哪知在胡氏來請趙氏伺疾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腿骨。

    莫菲帶著黑娃去大房時，李郎中也在，喬氏躺在床上，屋里屋外全是人。

    趙氏正急得團團轉。大伯娘劉氏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真是個掃把星，克夫不算，現(xiàn)在還克婆婆，頭前只是小頭痛，躺躺就好，可現(xiàn)在，害死個人了哇?！?br/>
    喬氏一邊呼痛一邊罵著：“害死人了啊，你這個掃把星啊?！?br/>
    李郎中沉下臉：“還讓不讓我看傷了，上年紀的人了，走不穩(wěn)路很正常，既然是有這么話要說，那等你們說完我再看。”

    王老頭坐在屋側，低聲嘀咕：“什么掃把星，說這些沒用的傷人的話管用嗎?！?br/>
    這是莫菲頭一回看到爺爺和奶奶，爺爺一臉又深又黑的褶子，看著極為蒼老。

    “爺爺。”黑娃叫著。

    “爺爺。”莫菲跟著叫。

    “噯，乖黑娃，乖喜鵲，黑娃來爺爺這里抱?！蓖趵项^和善地招著手。

    黑娃依了過去。

    莫菲走到床前，奶奶喬氏痛得臉都皺了，扭曲在一堆，非常猙獰，根本瞧不出模樣來，這真的摔得太重了。這年紀，唉。

    莫菲心中嘆氣，本是血脈至親，卻非要偏著心眼，苦苦相逼，害人不成反害已吧。

    “奶奶?！彼辛艘宦?。

    李郎中正摸捏著喬氏的小腿，喬氏痛得狠了，沒罵她，只一味呼著痛。

    李郎中皺眉道：“骨裂了?！?br/>
    “奶奶啊，奶奶啊。”菊花大哭起來。

    “娘啊，要不是這掃把星，何來受這等大罪??！”劉氏頓時嘶聲喊著。

    大伯王金指著趙氏罵：“你這個掃把星，給我滾出去!”

    李郎中頓時怒了：“吵死人了，你們想讓我開藥治傷，就把閑雜人等都趕出去?！?br/>
    王金、劉氏與菊花頓時收了聲，驚訝地看著李郎中。

    “你說誰是閑雜人等呢？”劉氏忿忿回嘴。

    “滾出去，讓李郎中給我看，哎喲，痛死我了啊?！眴淌狭R道，聲音痛得發(fā)抖。

    三人尷尬地出去了。

    莫菲抬眼看了看李郎中。

    李郎中坐下，取出筆墨紙硯，莫菲上前幫著磨墨，李郎中看了她一眼，有些隱笑，然后細細的處了方，吹干墨跡道：“我那兒藥不全，還是去鎮(zhèn)上抓吧，這是喝的，還有外敷的藥，我這有現(xiàn)成的，一會敷上，十天后就可洗掉。養(yǎng)上百天，多喝筒骨湯，沒大礙?！?br/>
    沒大礙，莫菲竊笑，李郎中你的口頭禪就是沒大礙。

    李郎中上好藥走了。

    他的藥顯然有效，喬氏像是痛得輕了，臉上表情放松，躺在床上又開始罵人，一個一個的罵，屋里屋外的人都被罵了。

    當然，罵二房趙氏一家是壓軸，那是罵得唾沫星子直飛，眼珠子直瞪，癲狂無狀。還是不能解氣，最后罵道：“天啊，老掃把星和兩個小掃把星來了哇，克死我兒不算，現(xiàn)在想來克哪個，??？！存著心帶晦氣來，這是想要逼死我啊，逼死我大兒一家啊，生生逼死了我你們就滿意了？開心了？包藏禍心的毒婦哇，這心眼毒得比蝎子還毒哪，天不收了你們?nèi)グ?？！快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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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抿嘴而笑：“嗯，可不是嘛，將來你和大哥養(yǎng)家，孝順娘，疼我和黑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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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大房的胡氏上門了，低眉順眼地說：“二嬸，奶奶生病了，早起一直沒吃，說是想吃二嬸做的面……”

    奶奶病了？昨天才出集市一事，這就病了要娘去伺疾，這么巧？莫菲蹙眉。

    趙氏急急問：“娘病了，病得可重，有沒有請李郎中?！?br/>
    “沒請，奶奶不讓，說是敗家，只是一直念著您做的面?！焙系兔柬樠?，卻一直盯著院里的蓋著草與藤的背簍。

    趙氏一臉擔憂：“我這就去，永亮你休息一會先回鎮(zhèn)上吧，我衣裳晚些再送去?！?br/>
    “娘，既然奶奶病了，我們也得去看看吧?！庇懒琳Z氣中帶著不信。

    “二哥你回去晚了，東家那邊怎么交待?！蹦仆低翟诤竺娉读顺端囊聰[。

    永亮明白了。

    胡氏飛快瞟了莫菲與永亮一眼，但仍是一臉乖順。又偷偷盯著那背簍。

    趙氏這時才發(fā)現(xiàn)胡氏的目光，慌忙地說：“侄媳，那咱們快去吧，娘怕是餓壞了，不是說早起到現(xiàn)在都沒吃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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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與胡氏走遠后，莫菲才對永亮說：“你快回鎮(zhèn)上，換了銀子記得馬上買我要的那幾樣東西，省得銀子到了娘的手，不肯買。昨天娘還說以后不讓我上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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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你這話說得像學堂里的先生，氣派?！庇懒列Φ溃称鸨澈t出了門。

    永亮一走，莫菲就站在院門口，用手攏個喇叭喚道：“黑娃，回家——”

    然后沉下臉自語：奶奶，你若是真生病就罷了，若不是，你到底是長輩，我身上有你的血，所以——只好你的寶貝孫女菊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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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帶著黑娃去大房時，李郎中也在，喬氏躺在床上，屋里屋外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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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氏一邊呼痛一邊罵著：“害死人了啊，你這個掃把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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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頭坐在屋側，低聲嘀咕：“什么掃把星，說這些沒用的傷人的話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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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焙谕藿兄?。

    “爺爺?！蹦聘小?br/>
    “噯，乖黑娃，乖喜鵲，黑娃來爺爺這里抱?！蓖趵项^和善地招著手。

    黑娃依了過去。

    莫菲走到床前，奶奶喬氏痛得臉都皺了，扭曲在一堆，非常猙獰，根本瞧不出模樣來，這真的摔得太重了。這年紀，唉。

    莫菲心中嘆氣，本是血脈至親，卻非要偏著心眼，苦苦相逼，害人不成反害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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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中皺眉道：“骨裂了。”

    “奶奶啊，奶奶啊。”菊花大哭起來。

    “娘啊，要不是這掃把星，何來受這等大罪?。　眲⑹项D時嘶聲喊著。

    大伯王金指著趙氏罵：“你這個掃把星，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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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誰是閑雜人等呢？”劉氏忿忿回嘴。

    “滾出去，讓李郎中給我看，哎喲，痛死我了啊。”喬氏罵道，聲音痛得發(fā)抖。

    三人尷尬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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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大礙，莫菲竊笑，李郎中你的口頭禪就是沒大礙。

    李郎中上好藥走了。

    他的藥顯然有效，喬氏像是痛得輕了，臉上表情放松，躺在床上又開始罵人，一個一個的罵，屋里屋外的人都被罵了。

    當然，罵二房趙氏一家是壓軸，那是罵得唾沫星子直飛，眼珠子直瞪，癲狂無狀。還是不能解氣，最后罵道：“天啊，老掃把星和兩個小掃把星來了哇，克死我兒不算，現(xiàn)在想來克哪個，?。?！存著心帶晦氣來，這是想要逼死我啊，逼死我大兒一家啊，生生逼死了我你們就滿意了？開心了？包藏禍心的毒婦哇，這心眼毒得比蝎子還毒哪，天不收了你們?nèi)グ?？！快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