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半月就過去了,希瑞爾初步掌握了獸人語和精靈語的語法,精神力也修煉的差不多,期間他在固定的幾人間交易過幾次,增加了不少交易點,卻始終沒有在交易商城購買什么?!貉?文*言*情*首*發(fā)』
依舊是夜間,偏殿——
希瑞爾坐在浴桶里,柔軟的白發(fā)自然的散落,雙目閉合,同色的睫毛不時顫動,精致的小臉微微發(fā)紅,額間淡金色的獸紋不斷閃爍吞吐著光芒,似乎到了某種關(guān)鍵的時刻。
識海里,原先頑固的精神力團早已不見,變成了小小的一點,大量的被煉化精神力在希瑞爾的控制下在識海里游移,不時合成一股,又很快散開。這些精神力圍繞著還未被煉化的精神力運轉(zhuǎn),那剩下的一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少,最終消失。
嗡——
希瑞爾只覺得整個識海都在輕輕顫動,但他絲毫沒有分心,而是更加集中注意力。
精神力修煉的第一步是掌控所有的精神力,下一步就是形成自己的‘核’,也就是精神力源,自此精神力就會圍繞著‘核’運轉(zhuǎn)。一般來說,到達魔導師或者斗師后,腦內(nèi)就會自然的形成精神力‘核’,從此對能量的操控產(chǎn)生質(zhì)的變化,可以大面積引動天地間的魔力使用小禁咒。但希瑞爾修煉的這本書竟是讓人在魔法修煉之初就擁有‘核’,可見其精妙,但正是應(yīng)為少了經(jīng)驗,這一步才更為兇險。
希瑞爾小心的操控所有的精神力,讓它們繞著識海緩慢的向著一個方向游動,然后越來越快。書上說壓縮即可,但旋轉(zhuǎn)到了一定速度后可以產(chǎn)生極大的引力,‘核’的硬度絕對會更上一層。
隨著運轉(zhuǎn)的速度變快,精神力開始慢慢向內(nèi)靠攏,希瑞爾感到了一絲阻力。然后阻力越來越大,一時不查之下,竟是有兩縷精神力絲脫離了軌道。希瑞爾識海一震,嚇了一跳,立刻挽救,哪知反而卻分散了注意力,更多的精神力逸散開來。
端坐在木桶內(nèi)的小人一顫,嘴角溢出一絲殷紅的鮮血,額間的獸紋明明滅滅,閃動的更加快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樣一刺激,希瑞爾反而徹底冷靜下來,注意力集中到了極致,他一面維持著其他精神力運轉(zhuǎn),一面分出心神,引導剛剛‘脫隊’的精神力回到正確的軌道。這次沒有任何意外,精神力再次向內(nèi)旋轉(zhuǎn)著,慢慢聚攏……
希瑞爾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他似乎正俯瞰著自己的識海,冷眼看著它運轉(zhuǎn),內(nèi)心卻如止水一般,無一絲波動。在他的控制下,識海里的精神力乖的沒有任何反抗,此刻他似乎擁有無窮的力量,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
待到希瑞爾慢慢退出那狀態(tài)后,識海里的精神力已經(jīng)運轉(zhuǎn)到了急速,只見一道道殘影飛快的按照既定的軌道轉(zhuǎn)著圈,不斷向內(nèi)靠攏。希瑞爾這才驚覺,精神力的速度早已脫出了自己的掌控,由著慣性運轉(zhuǎn),無法逆轉(zhuǎn)了。
這一刻希瑞爾心里難免緊張,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怎能因為自己過去看的幾本就隨意揣度修煉的模式?若是錯了,豈不是會資質(zhì)盡毀……但他很快調(diào)整了心太,開始專注于識海中,既然無法改變就賭一把吧,至少不能是因為分心而失??!
漸漸的,精神力合攏了,聚成了一個圓球。
那一刻,圓球的運轉(zhuǎn)停止了一瞬,透漏出一股毀滅的氣息,識海內(nèi)隱隱有什么在醞釀。希瑞爾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的全部心神里都只剩下了這個圓球。
停頓只是一瞬間,接著精神力就開始繼續(xù)旋轉(zhuǎn),圓球也越來越小,越來越凝實。可希瑞爾卻絲毫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因為隨著圓球的凝實,那股毀滅氣息越發(fā)強盛不說,識海的外圍已經(jīng)還是刮起了不知名的風暴,似乎要撕碎這方空間。
希瑞爾看著他拳頭大的圓球漸漸變得只有一粒小小的彈珠那么大,然后再次停止了旋轉(zhuǎn),開始收縮。
砰——砰——
每一次收縮后精神力球就會小一些,如同跳動的心臟一樣,直到成為了一粒珍珠大的‘核’,連收縮都停止了。希瑞爾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在這一刻停止了,幸好,珍珠大的‘核’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就還是按照先前的方向開始旋轉(zhuǎn),識海內(nèi)的風暴也漸漸平息下來。
希瑞爾心里松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放松,對著識海觀察了許久,最后他眼前一黑,被迫退出了冥想。
直到這時,希瑞爾才感到鋪天蓋地的疲憊,他坐在冰涼的水里,幾乎要立刻昏倒,但他還是強撐著把木桶放進戒指,啟用了塞壬的眼淚。使用儲物戒指需要精神力,塞壬的眼淚只要滴血認主后是不用魔法也可以用的,但是也需要精神力。這成了壓垮希瑞爾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兩眼一黑,就在地面上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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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爾是被一陣尖銳的吼聲叫醒的,他想動一動,卻覺得全身酸軟,頭痛欲裂。
“?。?!殿下怎么能把室內(nèi)弄成這樣,難道不用打掃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太過分了……”
希瑞爾勉強把酸脹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不亮的光線卻讓他眼前滿是白色的‘小雪花’,過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一個小宮女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里不停的叨念。
“嗯……”希瑞爾覺得自己似乎是病了,但他還是記得垂下眼簾,努力縮小身子,壓低聲音,“我……怎么了?”但說出口后希瑞爾才發(fā)現(xiàn)完全不需要壓低,他的聲音就低啞的幾乎不可聞。
剛才那一眼讓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小宮女似乎應(yīng)該是他偏殿的某個二等侍女,估計是閑來無事準備來房間打掃,順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處,亦或者是有誰看他不順眼準備為難一番。此刻,那個小宮女紅著眼眶,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順便就坐實了平庸懦弱的六皇子為難下人之名。
希瑞爾懶得理她,他回過神后就感受到了身下冰涼的地面,偏殿的地是某種普通的石頭做的,完全不像其他宮殿,鋪了木板或者使用了白玉。而他昨天在地面睡了一晚,渾身都是水不說,還虛弱至極,估摸著此刻應(yīng)該是發(fā)熱了。
小宮女還在嘰嘰喳喳的速控,吵得希瑞爾腦袋疼,他懶得演戲,干脆虛弱的掙扎兩下,就‘昏’了過去。小宮女說了半天,完全沒有享受到平時指責皇子時得到的滿足感,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地上的人早就昏迷了。
小宮女頓時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跺了跺腳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只裹了一件里衣的平庸小孩,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卻想起平時被貴妃杖斃的宮女侍衛(wèi),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更加厭惡的看著地上的小孩:“真麻煩!”
她伸出腳,踢了踢希瑞爾,希瑞爾只是臉色潮紅的躺在那里,呼吸粗重,沒有反應(yīng)。
“切?!毙m女不耐煩的又踩了兩腳,最后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繡花軟底鞋,生怕被弄臟了,才慢悠悠的離開偏殿去主殿找人。
地上,希瑞爾半睜開眼,病中的眼里帶著一層水氣,卻亮的嚇人。
這里是異界,這種程度的發(fā)熱只需要一支藥劑,三天后就可以痊愈,或者找光系魔法師,第二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但希瑞爾只是皇宮里‘低賤的半獸人皇子’,怎么也享受不到這種服務(wù),雖然艾伊瑞絲請宮廷醫(yī)師的話,他們也會來,但是若是六皇子不治而亡,卻沒人會負責。
小宮女走開的時候,希瑞爾就吞了一把溫養(yǎng)的丹藥,這是他從修真位面的顧長卿那里換的,對于煉氣期的修士和凡人有莫大的好處,再高卻無用了。顧長卿的修為希瑞爾未可知,但顯然不是什么筑起心動這種低等級,所以他換了許多,每天慢慢溫養(yǎng)自己的身體。
現(xiàn)在他的病不能好,卻也不能傷了底子,只好出此下策。
果然,等到小宮女慢慢悠悠的找到了蘇珊,蘇珊表示貴妃有事,拖了許久后才得以通知艾伊瑞絲。那時,希瑞爾只覺得渾身都滾燙不已,雪上加霜的是他依舊躺在冰涼的石頭地面上,寒氣不斷的涌進身體。幸好剛才吃的丹藥化作一股股熱流在經(jīng)脈間游走,化解了過多的熱氣和寒氣,希瑞爾雖然看起來嚴重,但不過是表面的傷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