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露出一臉受傷的神情,眼睛里露出懊悔和自責的神色。
“蓉兒……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來晚了,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是我……你不想認識我是應該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遭遇那些……都是我,是我對不起你……?!?br/>
說著說著,對方抬起手猛烈打自己耳光,眼中含著懊悔不已的淚水,聲淚俱下的懲罰起自己來。
鳳西言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太陽穴“突突”止不住的跳。
這都什么破事,她發(fā)誓,如果上官燭此刻在她眼前的話,她一定會海扁他一頓,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但她還是很想這樣做,以此來發(fā)泄心中的不滿,因為這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看著面前悲痛欲絕的男人,鳳西言是真的受不了這種啊,如果是虛情假意的還好說,她可以無所顧忌出言譏諷,但這人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是不帶任何虛假情意在里面的,所以才讓她如此左右為難。
她有些頭疼的開口:“大哥,你先冷靜好不好?先聽我說好不好?”
“蓉兒……?!?br/>
男人止住淚意,茫然的看著她。
“這位大哥,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啊,也不知道之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所以,無法理解你現在的情緒,因為我發(fā)生了一些事,受到太大的刺激,導致失去了記憶,除了萬月河外,我誰也不認識?!?br/>
“所以,你先別激動,可以慢慢告訴我,因為我真的對以前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甚至一個人都不認識,不是只單純的不認識你?!?br/>
對方男子一愣,嘴角微微張開,瞳孔微微擴張,片刻后,眼中自責的神色更加濃厚起來,淚水不斷涌上眼眶,情緒漸漸崩塌,身子慢慢往下滑蹲下去,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懊悔和哽咽。
“都是我……是我害了你,我應該有早一點去求我母親的,不然,你也不會遭這份罪,受這些折磨……我不是人,在聽到你出事的時候,我要是在快一點,快一點就好了……你消失的這兩年里,我找了許多地方?!?br/>
“可是,就是找不到的蹤跡,他們……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可是我不相信,我不信上天會對我這么殘忍……幸好,蓉兒,幸好你還活著,你回來了……?!?br/>
男子蹲在地上隱忍的哭泣著,挺立的肩膀無力垂下,身子因為哭泣,不住的顫抖著。
鳳西言徹底愣住了,煩躁的情緒竟然迅速冷卻下來,悲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聽聞愛情十有九悲,尤其是在古代這種封建教條下的女子,悲情的愛情故事多不勝數,有梁山泊與祝英臺愛而不得,最后生離死別直至化成蝴蝶,也有劉蘭芝與焦仲卿兩情相悅,愛情轟轟烈烈,卻遭父母家人反對,最后雙雙殉情,化作飛蝶。
葬送于封建禮教、家庭恩怨的愛情悲劇應該是古代傳誦至今的愛情悲劇多不勝數,每每提起,這樣的故事都能讓人唏噓不已。
以前聽到這樣故事的時候,她也會因為故事中的悲情男女主角傷心難過悲憤不已,甚至還幻想著要是自己的話,要怎么怎么來改變這一現狀。
可等真正來到這里后,才發(fā)現一切都是自己在異想天開而已。
每個時代都有他的規(guī)則,有他的規(guī)律,如果因為你的到來想以一己之力改變這一切的話,那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因為,思想和觀念這種東西已經根深蒂固,是沒辦法改變的。
“對不起……蓉兒……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我能有早點趕來,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要是我早一點像母親表明心跡,早點像老堂主提親,早點娶了你,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是我……?!?br/>
男子悲痛欲絕的蹲在她面前,從聲音到動作在到眼神以至全身甚至到頭發(fā)絲都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心疼自責,和最多的后悔莫及。
鳳西言是真的很同情眼前悲痛欲絕的男子,但也僅限于同情和可憐而已,其余,再無其他的情緒,因為,她不是真的姜蓮蓉,并沒有經歷過她所經歷過的事。
也并不知曉她的心意是什么,也無法體會他們之間刻骨銘心的回憶和愛戀,最為重要的是,她現在對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即便是想共個情,也無法做到。
唉!并非她冷血,實在是她有心無力啊。
“那個……你要不先冷靜一下,先別激動,我雖然很同情你,但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句都聽不懂,要不,你還是先把以前的事告訴我,這我才能知道以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這樣,我才知道要怎么去處理?”
聽到她的話語,男子緩緩抬起腦袋看向她,眼中的充滿無比復雜,自責,內疚,心疼,后悔,以及一些其他道不明議不清的情緒充盈其中。
對此,鳳西言揚起一抹尷尬的微笑對他虛假的笑了笑。
之后,為了讓男人能稍微舒適一點的交代他和姜蓮蓉的故事,鳳西言還特意在陌生的后花園里找到一個涼亭,然后將人帶去那里。
夏日的傍晚,太陽剛落山的時候,微風拂面,燥熱不在,涼快的亭子里,一男一女正面對面的坐在其中,亭子外的樹枝被風吹過,輕輕扭動著,樹下的花朵散發(fā)的迷人的香味,亭子下的池塘里,紅色鯉魚正打鬧嘻戲。
如此美景,鳳西言只覺得差一點果酒和花生米,想起剛才在宴會上喝的果酒,口水不自覺流了出來,后悔剛才沒讓下人把那酒給帶出來。
心中正后悔的時候,忽憋見一臉惆悵盯著她的男子,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分了,人家如此傷心難過,她竟然想著喝酒下花生米來聽他講故事來下酒。
真是罪過啊!罪過!
“這位公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可能她的話語太過見外,男子臉色一白,睫毛微微顫了顫,隨后垂了下去,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似乎已經接受她已經失去記憶這個設定,所以說話的聲音還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