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第一次體會到受人矚目的感覺,走到哪都被人盯著,而且不是偷偷摸摸地盯著,而是光明正大地瞪著,仿佛她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可是實際上,她什么事也沒干。
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因為自己得不到,即使不是別人的錯,也會把原因歸咎到一個不相干的人身上,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想要為自己的憤怒和不甘找個發(fā)泄口。比起承認自己的失敗,大家更喜歡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對男人更是如此,她又不是接受了龍玉寒,憑什么大家把龍玉寒不接受她們的理由怪罪到她身上?要是她接受了龍玉寒也就罷了,偏偏是她已經(jīng)拒絕了呀,何況她昨天才認識龍玉寒的。哈,難不成龍玉寒以前甩了那么多女人,就是知道會遇到她嗎?那他可真是神機妙算呀!
安然心情越來越差,以前她的生活多么平靜呀,雖然認識了喬冰夜,但是依喬冰夜的性子,肯定也是不喜張揚的,不會影響到她的平常生活,可是現(xiàn)在,別說平靜的生活了,想清靜一會兒就不可能。越想越煩,連帶的,安然心里對龍玉寒的感覺也越來越差。
所以,當安然看見龍玉寒風騷地出現(xiàn)在校園門口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龍玉寒斜靠著他那輛騷氣的紅色跑車,安然不懂車,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但也知道,他那樣的身份,這輛車一定價值不菲。
看到安然,龍玉寒嘴角的笑意加深,呵,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么厭煩的表情看到他呢。看看周圍的人,哪個不是一臉的癡迷羨慕?就她滿臉不耐煩,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看到龍玉寒推開圍在他身邊的人,走向她,安然眉頭一皺,當作沒看見,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蘇綺羅看看面色一僵的龍玉寒,再看看逃難似的安然,聳聳肩,追上了安然。
龍玉寒臉色僵硬,如果說欲擒故縱,他承認,安然的確引起他的興趣了。
心情再差也不能影響到工作,她已經(jīng)沒有了一份工作了,可不能再把這份工作也丟了。
安然心里不斷提醒自己,嘴角擠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幾乎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請問您需要什么?”
龍玉寒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臉上可以稱之為扭曲的表情,曖昧地開口:“如果我說我需要你,你會給我嗎?”
這種地方,依龍玉寒的身份,如果不是安然,估計他一輩子都不會踏進來。他的氣質(zhì)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加上他出色的外貌,一身名牌,此時他斜靠著收銀臺,一只手彎曲搭在收銀臺上,另一只手插在褲帶里,舉手投足間盡顯隨性和自信。尤其是他的身子微微傾斜,靠近她,面上帶笑,眉宇間一派溫柔,說出口的話又是曖昧至極,直接讓安然和他整個咖啡廳的焦點。
安然皺眉,掩住心底的厭惡,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抱歉,這里是咖啡廳,如果您不買東西,或者您需要考慮買什么,麻煩您請讓一下,讓后面的人先買?!?br/>
“那然然覺得哪種咖啡比較好喝?你推薦一下如何?”龍玉寒更加靠近安然,笑得更加誘人,那雙高貴的鳳眼,專注地看著安然,被這樣看著,任誰都會忍不住同意這雙眼睛的主人的一切要求,為了不讓這雙漂亮的眼睛露出失望的光彩。
此時,安然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認,雖然小白長得挺好的,但龍玉寒更勝一籌,小白身上帶了幾分痞性,再加上他那張雌雄難辨的臉,很容易使人忽略掉他的身份,而龍玉寒的長相正好迎合了現(xiàn)下流行的“美男子”,雖然皮膚白皙,但看一眼就知道是男人,而且是俊美的男人,不說別的,光是氣質(zhì)上的優(yōu)雅和高貴,就能把小白甩一條街。
然然?
安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連小白和綺羅,也不曾叫過她然然。這人誰呀,他們有那么熟嗎?
安然假笑:“我推薦什么,你就喝什么嗎?”
“然然推薦的一定是最好的,我當然會喝。”龍玉寒笑容加深。
這人是怎么笑得這么長時間的?
安然轉(zhuǎn)過身調(diào)制咖啡的時候,忍不住齜牙咧嘴地想。
龍玉寒看著安然忙碌,偶爾看到她想發(fā)怒但又不得不憋著的憋屈表情,莫名地,心情大好,嘴角那抹虛假的笑容也染上幾分暖意。一直偷偷看著他的姑娘們,沉迷在這抹笑容里,暈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仿佛天地間,只有這個人,這抹笑。
“您的咖啡,久等了?!鞭D(zhuǎn)過身,安然又換上職業(yè)性的微笑,親切、得體,帶著一絲疏離。
好心情頓時消失,龍玉寒唇角扯了扯,不過倒是一言不發(fā),接過咖啡,找了個位置坐下。
安然松口氣,如果他在這樣糾纏下去,她不知道能不能再控制住自己,不當場給他難看。
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她,“安然,這人是誰呀?”
“是我們學校旁邊那所學府的學生。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安然敷衍道。
同事驚呼:”莫非是金圣學院的學生?見安然點頭,同事更驚訝了,驚呼連連,“天吶,那所學院只有有錢人的孩子才能進去,里面的學生不是某省長的女兒,就是某集團老板的兒子,聽說一年的學費都是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呀。安然,你該不會也是誰家的大小姐吧?不然怎么凈認識一些有錢人?前天找你的那個兵哥哥是,這個人也是?!闭f到最后,同事用一種驚異的眼神上下打量安然。
有錢人的大小姐嗎?安然心下不屑,面上白了同事一眼,打哈哈:“我哪是什么大小姐呀?你見過哪個大小姐跑出來打工,為了學費發(fā)愁的?”
也是,安然在這里也干了一段時間了,就算是體驗平民生活,體驗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再看看安然的穿著和行為,實在是沒有一點像是大小姐的。這些有錢人找她,估計是大魚大肉吃慣了,想換點清粥小菜嘗嘗。同時又在心里嫉妒安然的好運氣,為什么這種事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呢?哪怕是當一天的情人,這些有錢人給的錢還會少嗎?同事看安然的眼神立刻變了,隱約含著鄙視,又夾雜著嫉妒和憤恨。
對這種眼神,安然今天已經(jīng)收到太多了,知道同事想岔了,她也沒去解釋。
所謂朋友,是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會站在你這邊,幫助你,相信你,陪伴你。
她也知道,跟同事的關(guān)系很普通,但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難受,從上大學后,她就在這里打工了,已經(jīng)兩年多了,就算不能成為好朋友,普通朋友還是可以的,他們對她也應該有些了解吧?為什么一有有錢人來找她,就立馬把她想歪,問都不問一句?
安然心里決定以后離這位同事遠一點。
“這個人好帥呀!”
“是啊,今天我本來是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看能不能再遇到前天遇到的那位兵哥哥,沒想到雖然沒有兵哥哥,但卻遇到一位美男子。想想就值呀?!?br/>
“兩人各有千秋,兵哥哥雖然沒有這人好看,但臉上那種禁欲系的味兒,就夠吸引人的了。”
“對了,你們發(fā)現(xiàn)沒,這兩人都是來找那個服務(wù)生的呢。真不知道那個服務(wù)生是什么人?竟然能讓兩位大帥哥來這里?!?br/>
“還都是有錢人!我昨天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那位兵哥哥肩膀上的軍銜可是少將軍銜呢。你們再看看這人的衣服,還有手腕上的手表,都是限量版的,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呢。”
龍玉寒輕啜著安然為他選的咖啡,眉頭淺淺皺著,那些人的聲音不算低,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到他的耳朵里,雖然時間短,不能弄到詳細的資料,但她跟喬冰夜的關(guān)系,卻是很輕易就得到了。他也知道,安然就是傳聞中的跟喬冰夜有瓜葛的女人。
雖然他不相信那些傳聞,但她跟喬冰夜關(guān)系不一般卻是事實。這樣一個女人,竟然能跟那個不近女色的喬冰夜扯上關(guān)系?
龍玉寒瞇眼看著安然淡笑著為客人服務(wù),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征服的欲望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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