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深處,一位女子呆呆地望著前方,突然聽見人影腳步聲,急忙收拾了神情,化為一片冰霜,直到看見了那人是誰,才又轉而放松,又呈現出了最先前的“呆呆”的模樣。
她并沒理會兩人,還是蘇嬋兒笑呵呵道:“這不是丁大人嗎!丁鳳大人怎么也會悄悄的躲在這里哭鼻子啦!”
她覺得十分好奇,又有點解氣,在五大高手之中,丁鳳是唯一一名女性,也最是冰清玉潔,向來疏離吃瓜群眾。
然而此刻,她的粉頰之上淚痕未干,“昔日”的女神,落得了如此田地,也不知是誰所為。
可再好的人也不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在她落寞之時激怒于她,丁鳳素手一招,一道符術正欲發(fā)出,紅瞳望見了那相鄰的男子,再也無力發(fā)出,她幽怨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也是宗門“棄子”罷了!”
她是對著楚千說的,說完便不再言語,可神情不復剛才那般孤冷,或許是下意識的認為楚千是“同伴”了吧。
二人都是前往“雪赤崖”之人。
楚千不解道:“與魔門一戰(zhàn)并非十死無生,何來“棄子”之說?天音上宗的安排,宗主也不能改變,更何況宗主也要親臨戰(zhàn)場,你這話,不對?!?br/>
二人走上前來,才發(fā)現她的衣襟濕透,雙眼紅的跟兔子似的,就連手上都有道道抓痕,也不知是刮著的,還是自己抓傷的。
又是什么樣的情緒讓這個人如此崩潰?
丁鳳緩言道:“看來你并不清楚,那你可知道,為何我如此爽快的就答應了她們的要求?要是我不愿的話,誰也不能強行帶我去的。”
這話也引起了二人的好奇,畢竟剛才那個畫面,她們確實是只談了一會兒,估摸著就是“魔門”一事情,丁鳳答應的很快,現在想想,應該是透著一股“決絕”。
蘇嬋兒忘性大,又愛聽故事,此刻也不“記得”了先前被丁鳳在擂臺之上“羞辱”的事情,她道:“為什么?你不說出來我們怎么知道?你說呀,說呀,你倒是快說呀!丁鳳!”
她跟連環(huán)炮似的嘴里吐出一句一句,丁鳳剛想說些什么,就被她的聲音蓋過,她的性子本就溫婉嫻雅,說得重些就是怕羞,見蘇嬋兒這樣,手里揚出一道符箓,貼在她的嘴上,頓時清凈下來。
“嗚嗚,嗚嗚嗚?!狈埳厦嫣N含著她的法力,以蘇嬋兒的修為一時破解不得,丁鳳道:“你聽我說,你不要講話。”
她點點頭,可丁鳳也沒撕了符箓,只是說道:“天音上宗碧云碧雨二位使者前來,和我說了這事,那時我是不太在意的,畢竟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遠離宗門,去那種地方,無依無靠?!?br/>
二人仔細聽著,蘇嬋兒放棄掙扎,捂住了嘴角,又極快的點著頭,丁鳳懂得她的意思,就是“快說呀!”
她露出苦澀的笑意,道:“我原以為宗門之內是一個安靜僻靜的地方,大家雖然有些矛盾,可對外,總是齊心的,可沒想到,那個最大的叛徒,竟然是他??!”
宗門叛徒?二人不解,什么是叛徒?難道是把自己賣給了別人,才叫叛徒嗎?不然還能做什么?
丁鳳道:“碧云師姐說,宗主收了江大人二百顆極品靈石,把我們給賣了!賣給了天音宗!”
蘇嬋兒才費力揭開符箓,忽聞噩耗,她震驚道:“什么!什么!二百萬!那老頭竟一毛也不分給我們?”
丁鳳點頭:“不僅如此,那……那……”她有些羞澀,還是說不出蔑視他人的話,只是道:“那老道不僅如此,事成之后,還假惺惺的對我說,他在宗門之中等著我回來!”
蘇嬋兒噗通一聲,倒坐在地:“天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青海老不朽,竟然還想要和丁師姐結成……”
“咳……”楚千扔了一個眼刀過去,丁鳳說得哪是這兒意思啊,自己思想齷蹉,也別帶動他人,不過宗主這事確實做的不夠意思。
寒了大家的心,他隱約覺得其中有些不對,但也說不上來,自己和丁鳳的經歷,簡直就是兩個版本啊,為什么他都不知道這些,難道是被某人給……
可丁鳳還未說完,她羨慕的看了一眼楚千,那目光中透露的意思卻不怎么美好,就像是對著一頭豬說:“我這身豬肉值五百大圓,你那身值八百,你可真貴呀!”
然而卻都逃不了被宰的命運,賣的再貴,錢卻不是自己的,明明一直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吃著,才煉就了這身肥美肉質。
要知道吃東西就跟寫小說,吃撐了也是很痛苦的!?。?!
她越是柔和,楚千心里就一片冰涼,好在丁鳳很快就說道:“江子縈為了讓你跟她走,許諾給宗主一顆魔嬰,順帶拿到了“蘇嬋兒”和團體賽冠軍的全體名額。”
“都被他給賣了……賣了……”
蘇嬋兒氣急敗壞,雙眼布滿血絲,這些東西,給自己,我也能到金丹了吧?!到時候宰了那臭老道,搶來自己坐宗主,豈能這么被他一人撈了,自己偷著樂!
楚千也有些驚訝,魔嬰可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到了這個地步,靈石是滿足不了它的價值的,只有原始的“以物易物”,各取所需,才能得到它,上百年也不見得有一顆魔嬰出現在“坊市”之中。
可真正說起來,他和蘇嬋兒的“系統(tǒng)”,其實更是遠比魔嬰逆天的玩意,逆天一萬倍還有余,他看著丁鳳,有些惺惺相惜,覺得自己該幫些她什么。
他道:“那你想做些什么?”
丁鳳愣住了,看了眼在遼闊的天上,撲哧飛行的鳥兒,也逃不過天敵的捕獵,如果有可能,她真想站在那云層之上,看著這風起云涌,滄海桑田。
她想探索生命的奧秘,起源與終結……
可她有些說不出口,莫名的有種羞恥感在她的心間繚繞,或許是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說出了一個實現的可能比“飛升成仙”的概率還要小的事。
她說不出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