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你手里的股份。”肖柏梁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怎樣找回的,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理由,把蔣玉瑤留下來。
“股份?”蔣玉瑤挑了挑眉,不認為這是一個買進她手里股份的好時機。
“嗯,我想把你手里的股份買下來,可以談談嗎?”肖柏梁畢竟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油條,借口剛出,連買股份的理由都想好了。
“這有什么好談的,你想買我轉(zhuǎn)讓就行了,天一的股票比起離婚前那會兒都跌成紙了,你不會還想讓我給你打個折吧?”蔣玉瑤詫異地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也看著自己,那樣的眼神容易讓她想起已經(jīng)早不愿意回想的青春過往。
她抱著箱子,后退幾步,跟肖柏梁拉開一個足夠的距離。順便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前夫,依舊風流倜儻,顏如冠玉。許是來清大的緣故,穿得頗為休閑,米黃色的羊毛大衣,讓人想起冬天的太陽??墒强瓷先ツ敲礈嘏囊粋€人,卻讓她經(jīng)歷了什么叫如墜冰窖。
“那么大一筆交易,我總不能跟去菜市場買菜那么隨便,今天湛麟也在,我們一起吃個飯,順便談談意向,可以嗎?”看她一臉的防備和拉開距離的動作,肖柏梁的心里掠過一陣陰郁,但還是耐著性子說服。
“算了,我不想引起誤會。你若有心想買,我還是那句話,股份送給你都行,只要你要。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你回頭讓律師弄好,通知我簽個字就好。只是我的當年的設計圖,你還是原數(shù)奉還吧,設計部那幫白癡改來改去,改出來的東西看得我眼睛疼。畢竟也是自己的心血,看著人家這么糟蹋,我心疼。我該回家了。你們自便?!笔Y玉瑤側(cè)身閃過擋在門前的肖柏梁,拉開了門,對于這個人,她真是沒什么留戀。
肖柏梁的臉色隨著蔣玉瑤的話逐漸灰敗下去,他不知道該再用什么理由攔住她。
他們分開的第八個月,她的手上戴上了別人的戒指,她告訴自己,她要把股份送給他,但是設計稿要收回去。他知道,她只是再同他做最后的切割,等一切交割清楚,她跟他算是徹徹底底沒了任何羈絆。她怎么可以狠心如斯?
徐湛麟看著站在門口一臉頹喪的好友,萬分同情。只要蔣玉瑤想,她的話就是刀子,刀刀扎心。
“走,去得月軒吧,我在那里訂了包間,好久不敘舊了。”徐湛麟走上前去,拍了拍臉色沉郁的好友。
“改天吧,家里給熬了粥,說我最近胃不好,最好回家吃,我還是回家吧,咱們改天再敘?!毙ぐ亓和窬?,聽不出真假。
徐湛麟點了點頭,沒再相邀。他站在辦公室的玻璃窗前,看蔣玉瑤跟肖柏梁一前一后走出辦公樓,再沒多一句交談。蔣玉瑤抱著箱子越走越遠,肖柏梁只是站在辦公樓的臺階上,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他不是八卦記者,寫不出世紀大同框之類的聳人聽聞的標題,他只知道,那個意氣風發(fā),不可一世的肖柏梁,心里大概正在下一場暴雨。
蔣玉瑤在中午11點收到了天一那邊的電話,對這種效率很是震驚了一把。不過轉(zhuǎn)而一想,也就明白了,白送股份,這么好的事兒,像肖柏梁那樣稱職的商人,自己話剛說完就拖自己回公司簽協(xié)議都不覺得意外。
推開天一大廈的門,前臺的小姑娘俱是生面孔,看自己進來,掛著職業(yè)的笑容詢問來意。
“找你們肖總?!笔Y玉瑤開門見山。
“您好,有預約嗎?”小姑娘并沒有多少情緒表露。
“大概有,你打電話問一下趙秘書,說我是蔣玉瑤?!笔Y玉瑤報出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愣了下,然后撥通了頂樓秘書室的電話。
片刻,總裁專屬電梯里,趙漫漫匆匆迎了出來,看見蔣玉瑤發(fā)了下怔,轉(zhuǎn)瞬隱藏好自己的驚訝,仍然客氣的叫了聲蔣總,然后把她讓進總裁電梯。
說不詫異是假的,她與這個前總裁夫人僅見過兩面,她任職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從天一隱退了。僅有的兩次是公司年會的時候,遠遠望過去,是個活色生香的美人。
后來聽說倆人離了婚,出于好奇,她看過幾個網(wǎng)絡上關(guān)于她上課的視頻,意氣風發(fā),專業(yè)性極強。默默感嘆,自家總裁算是丟了個寶。那樣的老板娘,讓人覺得老板招惹的所有的燕肥環(huán)瘦捆一起,也不過是一堆庸脂俗粉罷了。
今天她接到總裁的吩咐,把下午和晚上空出來,要接待前老板娘,說不好奇是假的。猜測來猜測去,也沒個結(jié)果。只是見到眼前的前老板娘,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黑色的先下流行的adaGoose的經(jīng)典款黑色羽絨服,潮牌板鞋,妝容幾乎看不出來,似乎只涂了個唇彩,像個學校里的大學生。跟那個印象中踩著至少八公分高跟鞋,從禮服到妝容都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人幾乎聯(lián)系不起來。除了依舊很美。
她笑著跟她點點頭,走進電梯。沒有要跟她交談的意向。趙漫漫也識趣地收起攀談的心思。倆人一前一后站著,電梯數(shù)字一個一個地往上跳。
“趙秘書,你去忙吧,你們總裁的辦公室我總知道在哪的。”蔣玉瑤打趣趙秘書,然后熟門熟路的來到肖柏梁的辦公室,伸手敲了下門。
門是肖柏梁開的。蔣玉瑤打量了下辦公室,跟印象中并無二致。
“文件準備好了嗎?我來簽字。”室內(nèi)暖氣十足,熏得蔣玉瑤已經(jīng)有些汗意,反正簽個字就走,她沒準備脫掉外套。
“律師那邊正在擬,要不坐下來先喝杯咖啡等一下吧。”肖柏梁說道。
蔣玉瑤無奈,坐在沙發(fā)上等。
“你不熱嗎?”肖柏梁詫異地看著鼻尖已經(jīng)冒汗的蔣玉瑤。
蔣玉瑤看看他,脫了外套。
“咖啡?”
“茶?!?br/>
肖柏梁點點頭,把電話打到秘書室,吩咐準備紅茶。
不一會兒,茶被送進來,蔣玉瑤端起來,喝了一口。掩飾自己對兩人共處一室的不自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br/>
“我把今天下午空出來,專門等你。”肖柏梁看著她說道。
“至于嗎,我簽個字就走,用得著一下午。我的設計稿都整理出來了嗎?如果可以,我這次都帶走了?!彼恼Z氣里并沒有多少劍拔弩張,自然地好像再說今天天氣很好。
“窈窈,酒柜里的字條我看到了?!毙ぐ亓簺]辦法再讓自己冷靜地這樣寒暄下去,越說下去,越讓人心涼。
“什么字條?”她有些詫異。
肖柏梁從抽屜的筆記本里,拿出一張泛黃的便利貼,然后起身走到蔣玉瑤面前,遞給蔣玉瑤。
蔣玉瑤并沒有伸手接,愣了一下,“我都忘了什么時候放上的了?!泵黠@不愿意多談。
“窈窈,我們和好好不好?”肖柏梁蹲在她面前,抬著頭望著她,一瞬不瞬。
“不好,如果你今天來叫我談這個,我覺得我們沒什么談的必要了?!笔Y玉瑤起身,抓起羽絨服要走,卻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我后悔了,窈窈,我們和好好不好?”明明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語氣里已經(jīng)帶了哽咽。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