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這兩天異常的安靜,寫了幾個配方,其中幾味藥別說元啟帝,連太醫(yī)都沒聽過,那更別說煉制出來。
元啟帝嘗到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姜氏姐妹探聽到的消息也只是對裴渙有利的,那些暗衛(wèi)簡直就成了擺設(shè)。
他不甘地握緊了拳頭,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就這么白白放過了不成?
到第三天,元啟帝派來的小太監(jiān)走了,門口站著的侍衛(wèi)也走了,蘇清淺總算能見天日,關(guān)了這么些天,也悶的慌。
“花語,咱們出去走走?!碧K清淺伸了伸懶腰,頭往門外探了探,果然沒侍衛(wèi)在這里守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倒不如四處逛逛去。
花語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沒有主子辦不成的事兒。
春日里風(fēng)景更好,百花齊放,蝶舞鶯歌,美不盛收。
蘇清淺捧著一朵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嘆道:“古.....宮里的花兒就是好,這么美,這么香?!?br/>
“夫人喜歡?要不咱們摘一些回去插花瓶里好不好?!?br/>
蘇清淺搖頭說不好,摘了多可惜,鮮花就該在枝頭上,“可惜沒帶瓶,要不然收集點露水,露水泡茶比山泉水還好,就是太麻煩了點。”
“原來淺淺還懂茶呀!”
蘇清淺回頭,原來是蕭霓裳,蕭霓裳手里拿著扇子,身后的宮女拿著網(wǎng)兜,原來是來抓蝴蝶的。
“霓裳,你怎么沒去圍場,害我一個人無聊死了?!?br/>
蕭霓裳面露苦相,拉著蘇清淺的雙手,眼淚汪汪地道:“太后娘娘偶感風(fēng)寒,我要在身邊伺候,我也想去圍場,也想和你去玩兒?!?br/>
“不哭了,以后總會有機會的。我陪你走走,逛逛去?!碧K清淺拍拍蕭霓裳的肩膀,拉著她就走。
“今天有相國寺的大師為太后誦經(jīng)祈福,我可以自由一天,請你吃飯去,走。”蕭霓裳突然轉(zhuǎn)憂為喜,帶了蘇清淺往前面湖邊去。
湖邊早準(zhǔn)備好了小船,一行人上了船,蘇清淺有些擔(dān)憂的盯著蕭霓裳,她雖然一直都很歡快的樣子,但眸底卻有一層散不去的哀愁。
“霓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蕭霓裳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我能有什么心思,哎呀,不是好久沒見你,都想你了?!闭f著,挽著蘇清淺的手,頭靠在她肩膀上。
“我還叫了個小戲班子,今晚咱們不醉不歸?!?br/>
蘇清淺有點想叫上慕容嫣然,那丫頭玩心重,又怕惹麻煩,“那行,咱們不醉不歸?!?br/>
畢竟在宮里,皇后就算不過問,不還有林淑妃,一句帶壞公主的帽子扣下來,她和蕭霓裳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船在一個小島上停下,這島嶼不大,上頭就一個小別院,別苑四周通透,又處在山坡之上,可以盡管湖邊美景。
亭子里早準(zhǔn)備了暖爐,簾子換成了竹簾,旁邊還放了幾個溫酒的爐子。
準(zhǔn)備的還挺周全,像是特意為她準(zhǔn)備來著,就是蕭霓裳怎么知道她今日能自由呢?
蕭霓裳目光一閃,拉著蘇清淺指著遠方說道:“你看那邊,那里的桃花開的最好,一會兒吹風(fēng)你看看,桃花飛舞可美了。”
她越是這樣,蘇清淺越覺得可疑。
蘇清淺不動聲色,順著蕭霓裳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陣風(fēng)吹過,漫天桃花飛舞,粉紅一片,慎是妖嬈。
“你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這兒環(huán)境是不錯,可是四周環(huán)水,只有一艘小船,總覺得這地方來了就走不了似得。
蕭霓裳勉強一笑,“這是先帝一位寵妃的住所,那位得寵,但性情孤傲,所以先帝安排她在這里住著。后來這里就荒廢了下來,這不太后覺得這里看風(fēng)景不錯,收拾了出來給我住?!?br/>
蘇清淺總覺得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味道,仔細(xì)看,卻什么都沒看出來。
“來,嘗嘗今年新釀的桃花釀。”
滿杯,蘇清淺只喝了一口,酒味醇厚,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果然是好酒,只可惜她對酒一向沒什么興趣。
“淺淺,說好的不醉不歸,你怎么才喝這么點兒?真不夠意思,來,喝?!?br/>
蘇清淺定定的看著蕭霓裳,見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看樣子事兒還不不小,怕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是不是太后給你定親了?”
古人這個年紀(jì)就算沒成親,也該定下親事,太后把蕭霓裳養(yǎng)在身邊,可不是要她當(dāng)宮女給自己個養(yǎng)老送終的。
果然,蕭霓裳的臉色大變。
“是哪位皇子,還是要你去和親?”
蕭霓裳一仰脖子,喝干了酒,一口喝猛了,嗆地直咳嗽。
“淺淺,我知道女兒家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要我嫁給誰都行,唯獨仇人不行?!罢f罷,趴在桌子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仇人?蘇清淺眉心一皺,是了蕭霓裳的父親戰(zhàn)死沙場,太后是要她和親??!
這倒是奇怪了,怎么都沒聽到消息,而且蕭霓裳的父親久負(fù)盛名,也不怕嫁過去蕭霓裳被那些人折磨死。
“霓裳別哭了,我?guī)湍阆胂朕k法。”
話音剛落,蕭霓裳一把抓住蘇清淺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淺淺,他看上的是你,你嫁過去他一定會對你好,淺淺,我們關(guān)系這么好,你不會忍心看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吧!”
蘇清淺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反問蕭霓裳,“我不忍心看你嫁給你不喜歡的,那你呢?你忍心看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嗎?”
蕭霓裳心虛地松開了手,突然又一把抓住,自負(fù)地說道:“淺淺,我是永昌侯的女兒,從小養(yǎng)在太后身邊,雖然不是公主,但和公主也沒什么兩樣。你呢?你不過是個小官宦家的女兒,能讓祁國太子看上,是你的福氣。”
呵呵,黑化的這么快,讓人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啊!
蘇清淺推開了蕭霓裳,豁然起身,果然人心是經(jīng)不住考驗的,“霓裳,看在曾經(jīng)是好姐妹的份上,這件事我就當(dāng)沒聽到,太后那邊我想辦法幫你求情。”
她頓了頓,到底不忍心,“皇上還沒下旨,事情還有轉(zhuǎn)機的,現(xiàn)在慌未免也太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