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著流浪漢的腦袋朝桌面砸去時,光頭其實收著力了。
否則,如果用盡全力的話,這個流浪漢的腦袋,早就像被砸到地面上的西瓜一樣——碎成不知道多少塊了。
不過——雖然光頭收著力了,但也沒有多么手下留情。
將流浪漢的腦袋從桌面上提起時,大股大股的鮮血從這個流浪漢的兩個鼻孔流出。
看樣子,這個流浪漢的鼻梁在剛才的砸擊中被砸斷了。
“快說。”光頭用冰冷的語調(diào)再次說道,“再不快點告訴我有關(guān)的情報,我就讓你這張本來就很滑稽的臉,變得更加滑稽一些?!?br/>
“那你就砸吧!”這個流浪漢竟意外地沒有被這個光頭給嚇倒,“有種就把我弄死了!到時候你什么情報都拿不到!”
“嚯嚯~~”光頭拉長著語調(diào),發(fā)出奇怪的語氣詞,“想不到呀,你這個家伙竟然還挺有種的,可以,我欣賞你。”
說罷,光頭將這個流浪漢的腦袋再次壓到那張桌面上。
用左手按住這個流浪漢,然后用右手拔出掛在后腰間的匕首。
光頭將這把明晃晃的匕首貼到了這個流浪漢的臉頰上。
“我最喜歡考驗像你這樣的有種之人的毅力了?!?br/>
話音剛落,光頭便猛地一揮手中的匕首,在這個流浪漢的右手食指處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雖然這道口子很淺,并不會死人,但卻會非常地痛。
“啊啊啊啊啊?。。 ?br/>
流浪漢的慘叫聲充溢著這間酒館的每一個角落。
因為這個流浪漢的慘叫聲聽起來實在是太瘆人了,使得酒館內(nèi)的其他正在看熱鬧的客人們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如果你再不說出你所知道的所有情報的話,每隔2秒鐘,我就在你身上留一道口子。”
說罷,光頭再次一揮手中的匕首,在這個流浪漢的右手處切多了一個新口子。
“啊啊啊啊?。?!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再也忍受不了這折磨的流浪漢忙不迭地說道。
“哼?!惫忸^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聲后,將匕首插回到綁在后腰的劍鞘之中,“才挨了2刀就招了呀……看來你也不是那么有種嘛。說吧,將你知道的所有情報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來。”
“昨、昨天晚上,就有個銀色頭發(fā)、紫色眼瞳、氣質(zhì)很好的小女孩來到這里。”
“哦?”光頭揚了揚眉,然后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現(xiàn)在臉色相當難看的大胡子。
在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大胡子一眼后,光頭便收回了目光。
“繼續(xù)說,現(xiàn)在那個小女孩去哪了?”
“今天清晨的時候,跟著一個商隊走了!”
說到這,流浪漢頓了頓,隨后補充道:
她在昨晚來到這間酒館時,是跟著一支商隊過來的,在今天清晨離開的時候,也是跟著那個商隊離開的!”
“商隊?那支商隊的規(guī)模有多大?有多少人?有多少輛馬車?”
“有2輛馬車!有20多號人!”
“有護衛(wèi)嗎?”
“有!有幾個手拿武器的人!”
“他們有商旗嗎?他們的商旗長什么樣子?”
流浪漢蘸了蘸臉上的鼻血,然后按照自己的印象,在桌面上畫出了這支商隊的商旗。
“不認識的紋樣……”光頭喃喃了一番后,朝流浪漢接著問道,“他們朝哪個方向走了?”
“那、那里……”
流浪漢舉著顫巍巍的手指,朝西部一指。
“他們沿著那條通向西邊的大道走了……”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光頭在沉默了一會后,用不善的語氣朝這個流浪漢沉聲詢問道,“按理來說——一個人不太可能會將偶遇到的路人的信息記得這么地全才對。而你竟然連那支商隊有多少人、商旗長什么樣子都知道……感覺有些不太正常呀?!?br/>
敏銳聽出光頭語氣中的不善之色的流浪漢,臉上開始瘋狂分泌出大量冷汗。
然后趕忙急聲解釋道:
“因、因為那個銀色頭發(fā)的小女孩長得很漂亮,所以我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關(guān)注那個小女孩以及和那個小女孩走得很近的人,所以我才知道那個小女孩一直跟著一支商隊,也知道這支商隊有多少人、有多少護衛(wèi)、商旗長什么樣子!”
“……原來是這樣?!?br/>
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光頭松開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把流浪漢按在桌面上的左手。
“老大,我們似乎終于有收獲了。”
跟在光頭身后的某名士兵用戲謔的語調(diào)朝光頭接著說道。
“只可惜——那個銀色頭發(fā)的小女孩已經(jīng)在數(shù)個小時前走了,我們慢了一步?!?br/>
“慢了一步?”光頭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笑,“你說錯了吧?是‘還差一步’才對?!?br/>
說罷,光頭輕舒猿臂,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流浪漢抓起來,然后大踏步地朝酒館外走去。
“干、干什么?!”被光頭拎著往外走的流浪漢滿臉驚恐地說道,“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你了!”
“我知道?!惫忸^用冷淡的語調(diào)說道,“但我還需要你陪我走一趟。”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嗎?”
“我參加過2年前的‘極光’攻勢,那時我率領(lǐng)騎兵小隊執(zhí)行偵察任務時,不慎迷了路。”
“找了個老頭問路,結(jié)果他卻指了條錯的路給我,害我走到了一片沼澤地?!?br/>
“氣得要死的我原路返回,想要找那個老頭算賬,但那個老頭早就不見人影了?!?br/>
“從那以后,我最討厭亂指路的人。”
“你陪我們走一趟?!?br/>
“如果你指的路是對的,我就放了你?!?br/>
“如果你指的路是錯的,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然后拿你的頭蓋骨當便具來用?!?br/>
“不、不要!”流浪漢驚恐地說道,“我沒有說謊!我指的路是真的!”
光頭沒有理會流浪漢的這番哀鳴。
在即將推開酒館的大門、離開這間三文魚酒館時,光頭的腳步突然頓了下。
隨后,他偏轉(zhuǎn)過頭,朝現(xiàn)在臉色仍舊相當難看的大胡子說道:
“抱歉,老板,剛才打擾你了。祝你生意越來越興隆。”
留下這句話后,光頭便一把推開了酒館的大門,離開了酒館。
光頭并沒有把所有的部下都帶進酒館。
絕大部分的部下都留在了酒館之外,等待光頭回來。
在從酒館出來后,光頭便直截了當?shù)爻牟肯聜兿铝睿?br/>
“上馬!要開始追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