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嘴角在溢出血絲后,有了青腫的痕跡。耿于懷緊蹙的眉頭反而多了幾分舒展,側(cè)過頭來,耿于懷喃喃輕喚:“花語?!?br/>
微微的嘆氣,耿于懷提步上前,張開雙臂輕輕把面前顫抖的小小身子擁進(jìn)了懷里。他知道花語心里苦,更知道一旦面對的難題是關(guān)于她的妹妹?;ㄕZ就再難理智和冷靜??墒羌值膯栴}已到了拖無可拖的地步。他知道一旦幫花語下了這個決定,花語的反應(yīng)一定會很激烈,可是他寧可花語在這一刻爆發(fā),也不愿意日后讓花語衍生出更多的悔恨和痛苦。伸手輕輕拭去花語臉頰上的淚水,手臂的力度下意識的收攏。他不想她哭,不想她難過。這些風(fēng)雨只要有他,都不應(yīng)該再侵入他們之間的。可是他終究是沒有保護(hù)好她。
“花語,對不起!”耿于懷的唇壓在花語的光潔的額角。道歉不是為了送花蕊進(jìn)醫(yī)院的決定,而是為了做了那么多,卻依舊還是讓花語受了委屈?;ㄕZ的頭埋在耿于懷的胸闕里,擁抱!世界孤涼,可是在最無助的時候,一個心的擁抱卻帶著絕對的溫暖,驅(qū)逐寒冷。
“讓我去陪著花蕊。”聲音依舊梗咽,塵世中或許她總是被推到絕望無助的邊沿,可是她知道有一雙手,總能緊緊把她擁在離心最近的位置心疼呵護(hù)。
“還是我去吧?!背烈靼肷?,耿于懷最后還是無法放心讓花語直面墮胎后醒來的花蕊。該安排的人,他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最好的精神科醫(yī)生。他可以安排所有客觀上的條件,可是醒來后花蕊的情緒他卻無法安排,而以花蕊在拉斯維加斯以死相逼只求見一面龐雅軒的狀況看,只怕花蕊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會對花語做出難以想象的傷害,而無論是什么樣的傷害,他都無法忍受。所以最好讓花蕊在醒來的時候面對的是自己。反正在這之前,花蕊對自己的怨懟只怕也不少了。更何況花蕊的恨意對自己的傷害和對花語的傷害相比更是微不足道。
“讓我去。”心里一陣一陣糾結(jié)著悶痛,花語卻固執(zhí)堅持。
“花語……”
“讓我去,好不好?!逼砬蠛瑴I的眼,哀痛無奈緊鎖的眉梢。耿于懷心頭一縮,暗生顧慮,花語你可知道直面花蕊,你將面對怎樣的局面。
“我知道,花蕊一定會恨??墒沁@個時候,我必須在她身邊。她的事,不能讓花聆知道。那么除了我,誰還能在這個時候安慰她?!?br/>
“你有這份心,可是花蕊的情緒只怕并不穩(wěn)定?!?br/>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在這個時候照顧她。”
“花蕊……也許會恨你?!豹q豫了一下,耿于懷最終還是不得不直接說出心中的顧慮。
“如果我不去,那么她的恨沒有一個發(fā)泄的去處,憋在心里,對她的病不是更不好。而且你才讓人給她做了‘基因嫁接’,花蕊的情緒更要想辦法控制。而她對你早有排斥,所以這個時候,除了我沒有更適合接近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