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小書童沒有再說下去了,只是默默地抹了眼淚,對束婧沅和綠兒說道,“和伊兒姑娘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少爺的開心!少爺每天對著伊兒姑娘,都是那么的高興!”
“沅兒,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后來樓老爺發(fā)現了伊兒,所以才派信要天鏡山弟子來除妖?然后,樓銘師兄為了保護伊兒姑娘所以便設下了迷陣!”
“少爺才不會這樣做的!”小書激動地說著,“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我家少爺!”
束婧沅想了一會兒,說道,“不,剛開始我也懷疑過是樓銘師兄所為,可是,直到我們醒來后看見了她們三人之后,我便確定,此事與樓銘師兄無關!綠兒,你可曾記得我們暈倒時聞到的花香?”
“對,我想起來了,是華紫衫身上的味道!”
“果然是這個毒婦!”小書說著,轉身就要走,“我要去殺了她!”
“等等!我們還沒有確定兇手!”
“不用想了,肯定是她!因為之前老爺氣沖沖地趕到了少爺房間,竟然看見少爺和伊兒姑娘睡在一起,差點沒把少爺給打死,可是,我小書知道,少爺是不會做那種事的!而且,老爺不會來少爺房間的,是華紫衫告訴老爺伊兒姑娘的事的!一定是她!”
聽到了這里,束婧沅便問道,“你為何那么肯定?”
“因為她和少爺在這之后有過一個約定!如果不是老爺沒有發(fā)現伊兒,也就不會有他們之間的約定了!”
“約定?”束婧沅突然想起了之前華紫衫說的,是樓銘先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究竟是什么約定?”
“老爺請來道士要收了伊兒姑娘,少爺拼死攔下,卻也攔不住,無奈之下,華紫衫承諾少爺,只要少爺娶她,她便答應說服老爺放過伊兒姑娘,前提是,少爺不再與伊兒來往,對伊兒姑娘絕情!”
在樓銘眼中,遺憾比失去還要痛!
他后悔沒有早一點發(fā)現自己喜歡上了伊兒,..
當那些道士將伊兒趕出了樓府時,樓銘拉著她走到了一邊,忍住沒有對她留戀,說道,“伊兒,以后,你自由了!”
伊兒不解地看著他,開口卻只是“吼吼吼”。
“伊兒,在這個世間,相遇,便注定了要離別的,而現在,便是我們分別的時候了,我要娶華紫衫為妻了,而你,也應該回到原本屬于你的地方,再也不要回到這個會傷害你的地方了!”
“吼吼吼!”
“伊兒,對不起,我寧愿當初,沒有把你帶回來,現在,我卻不得不丟下你自己走!”
樓銘說著,紅著眼睛轉身,怕多看一眼都會不舍,見他要走,而且還沒有帶上她,伊兒著急地沖上前去,卻被道士攔住,被符咒傷到了手。
看見她被灼燒傷的手,樓銘心疼,只是想要拉住她的手卻停住了,連想要沖向她的腳也定在了那里,“我讓你走?。∽甙?!我不要你了!你聽懂了沒有?我樓銘不要你了!”
樓銘怒吼著,轉身便騎上了馬,而華紫衫也坐上了馬車。
“啟程!送華姑娘回府!”
樓銘冷冷地說著,駕著馬而去,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多么想要下馬去抱住那個女子。
“吼吼吼!”
伊兒見他快走了,便再一次沖了過去,這一次,她竟然沖破了符咒,卻被一個道士的劍攔住了,伊兒眼睛里含著淚水,著急地突然大喊道,“樓—銘—!”
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樓銘坐在馬上,背對著她,卻還是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淚來。
伊兒,這一世,是我樓銘太懦弱,我不敢違抗父命,卻負了華姑娘,也負了你!若有來世,我愿化為蒲葦,你愛自由,瀟灑去到何處,我便飄向何處!
樓銘想著,。
......
“只是,沒有想到華紫衫竟然不守信,還讓天鏡山的弟子來對付伊兒姑娘!這一次少爺受傷,肯定就是她干的!”
“其實,你家少爺的這一劍,是伊兒姑娘刺的!”綠兒說著,卻覺得兩個相愛的人竟然落得相愛相殺的地步,實在是太可悲了。
“伊,伊兒姑娘?”小書童不可思議地說著。
聽到了這里,束婧沅與綠兒都沉默了,為了這一段可歌可泣的人猿之戀而傷感。
妖怪書中有記,靈猿身形與人無異,卻全身長滿毛發(fā),有著一身的強大靈力,最初的古猿因為在古時參與了大戰(zhàn),卻成為了戰(zhàn)敗的一方,族人死傷殆盡,唯余一只母猿,被鎖滄海之牢,生下了小猿之后,母猿體力不支,死去。
想必,這伊兒便是逃出來的其中之一,也是曾經在妖怪書中留下名字的靈猿。
“原本我以為,我愛著軒皓已經夠苦了,沒有想到,世間的斷腸人,相思苦,更苦!”束婧沅輕念著。
連小書童與綠兒也沉默了。
“愛她,我一點都不苦!”
樓銘的聲音突然傳來,見到了他,束婧沅反而沒有之前的警惕,只是說道,“可是,她刺了你那一劍,你不恨她嗎?”
“我只怕她還恨我!”
樓銘的話徹底讓束婧沅沉默了,她曾經也刺了蚩垣一劍,可是,她自己卻比蚩垣還要痛!想必,那位伊兒姑娘一定也一樣吧!
“師兄,軒皓和琰玟都被困在迷陣中了,還請師兄搭救!”
“這個迷陣,是華紫衫設下的,為的便是抓伊兒,而你們,也是被她用花香引進來對付伊兒,只是,我想華紫衫大概沒有想到,那一劍會刺進我的身體里!”樓銘說著,只是苦笑著,“迷陣有很多陣法,我也不知道他們被困在哪里,只是,等到我迎娶華紫衫的那一刻,便是迷陣解開之時,也是一切都該了結的時候了!”
樓銘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束婧沅與綠兒便也再沒有了話語。
華紫衫的劍上的毒,世間無藥可解,就算華紫衫放手成全,于伊兒和樓銘來說,這個結局,依舊不算好。
那一刻,束婧沅想了很多,如果樓老爺可以寬容一些,如果世人多一點對妖的理解,如果華紫衫愿意放手成全,如果,樓銘沒有放開過伊兒的手......
那么,結局,會不會好一點?
可惜,沒有人告訴她答案,因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答案。
而里水鎮(zhèn)平靜極了,倒是迷陣里的唐凌軒皓和淳于琰玟一直被困著,反而更加擔心。
倒是拂衣,一邊看了看天,一邊看了看他們,怒吼道,“你們到底什么時候放了我本公主?”
淳于琰玟壓根不搭理,倒是唐凌軒皓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幾時告訴我們出去的辦法,我們幾時放過你!”
拂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是嘟嘴說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陣法,是桃逐設下的!”
“桃逐?”淳于琰玟突然吃驚地看著她,說道,“你們究竟對桃逐做了什么?為什么桃逐會幫你們?”
“臭道士,桃逐是妖,自然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再說了,我們魔族有什么不好?天道不公,我們便替天行道,不好嗎?”
“替天行道?我還真的不知道你這個妖女要怎么替天行道!”
“你!”拂衣氣得一鞭子打過來。
只是這一次,竟然是唐凌軒皓替淳于琰玟擋住了,一把抓住了拂衣的鞭子,說道,“現在不是斗嘴的時候,我們已經被困好幾天了,再不告訴我們出去的辦法,我們便先把你解決了!這樣,你也不用想著怎么躲過我們出去了!”
“唐凌軒皓!你!算你狠!”拂衣說著,生氣地一甩手,說道,“桃逐設這個陣法就是為了困住那個猿妖!桃逐說,等到猿妖出現了,這陣法自然就解開了!”
“什么猿妖?”
“你們竟然連自己是來捉猿妖的都不知道!唉!”拂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就是你們的那位樓銘師兄,他明明是來捉妖的,偏偏戀上了一只猿妖!不過,不管他們究竟怎樣,最后肯定都是死在我的手上!”
拂衣說著,突然嘴角一絲邪笑,轉身那一刻,唐凌軒皓與淳于琰玟都來不及拉住她,只見拂衣竟然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哈哈哈~臭道士,你們還以為本公主逃不出去嗎?要不是看在你們兩個長得那么帥的份上,本公主才懶得去陪你們呢!現在猿妖已入網!本公主要去拿本公主的東西了!至于你們,慢慢在這里玩吧!哈哈!”
聽著拂衣的話,他們只是悔恨沒有看好她。
“我說唐凌軒皓,你剛才離她那么近,干嘛連個妖女都抓不住??!現在她跑了!我們又被困在了這里,你說如果沅兒她們遇到了危險誰來救她們?”
“明明是你一直跟那個妖女走得近,我以為你會看好她,所以才放松了的,不然怎么可能讓她跑了?還說我,我看明明是你沒用!你還是別擔心沅兒了吧!我看,她靈力比你強多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唉!什么意思?我可告訴你,本大爺天鏡山眾弟子中第一!要不是帶著個你靈力這么弱的,我才不會擔心你而分神了的!”
“哼!你連她說的猿妖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自己厲害!再厲害,不是也跟我這個地玄靈一級一起被困在這里了嗎?”
“呵呵,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一樣!”
“閉嘴!我們現在還是先去找出口吧!”
“好主意!你現在千萬別跟我說話了,大爺脾氣暴!”
“彼此彼此!”
唐凌軒皓與淳于琰玟斗完嘴,轉身就各走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