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8.5分嗎?”蒙面男竟然質(zhì)問起來。
“什么?”藍色圓圈有些懵,“你在說什么?”
“我是說,”蒙面男頓了頓,那張又黑又沉的面具后面仿佛藏著一張嘲諷臉,“這么樣一個故事就能夠得到8.5分嗎?”
“難不成,難不成你嫌分打高了?”藍色圓圈追問道。
“呵呵。”蒙面男笑了笑沒有回應藍色圓圈的問題。
“該你了?!泵擅婺袑⒛抗廪D(zhuǎn)向了小兔。
“好?!毙⊥靡残α耍坪鯇ψ约撼錆M了信心。
“那個,”目空有些猶豫,他走向小兔,“要不然,要不然還是我來講吧?!?br/>
“大哥哥還有故事嗎?”小兔眨了眨眼睛。
“這個……暫時想不起來。”目空不得不承認,自己黔驢技窮了。
“在不久前,小兔見過三件了不得的寶貝呢!”小兔雙手合十地感嘆道。
“寶貝?什么寶貝?”這句話果然吸引了藍色圓圈的注意力。
雷伊和目空對視一眼,他們都明白小兔已經(jīng)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了,但這故事好像似曾相識?
“一件是書法作品,”小兔刻意頓了頓,給藍色圓圈留下了點遐想的時間,然后童稚的聲音驟然變大,“王羲之的真跡喲!”
“???”這一次不僅是藍色圓圈,連那神秘的蒙面人都被吸引了。
“王羲之的真跡?”蒙面人站了起來,“這怎么可能?”
“呵呵,這世界上哪有絕對的事情?”小兔模仿著黃泉山坡上劉一刀大師的語氣說道。
“羲之真跡?”蒙面人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能相信?!?br/>
“這個小兔就不懂了,”小兔繼續(xù)說道,“反正這幅字是經(jīng)過劉一刀大師認可的?!?br/>
“劉,劉一刀?”蒙面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說的可是那個雕刻藝術大師,被稱為全能藝術之神的劉一刀,劉大師?”
“真是。”小兔用力點了點頭,小臉又紅又嫩。
“劉大師,既然是劉大師認可的,那說不定是真的呢?”蒙面男自言自語起來。
“那第二件寶貝又是什么呢?”藍色圓圈忍不住問道。
“這第二件啊,就更不得了了……”小兔刻意微笑著不再說話。
這一次,藍色圓圈被吊足了胃口。
“快說,快說啊!”藍色圓圈巴不得伸出一只手來,可惜,自己沒有這樣獨特的結(jié)構。
“那就是日落榴蓮……”
“日落榴蓮?這著實很珍貴,但比起羲之真跡來怕是要差上……”
“的種子!”小兔的聲音戛然而止。
“種,種子?”藍色圓圈的聲音變得十分窘迫,“日落榴蓮,日落榴蓮的種子?你說的是日落榴蓮的種子?”
“嗯。”這一次小兔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著一臉壞笑的小兔,雷伊也慢慢笑了起來。
這小丫頭真是鬼機靈。
“日落榴蓮怎么會有種子?”蒙面男質(zhì)問起來,“我看這都是你瞎編的?!?br/>
“我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撒謊呢?”小兔笑瞇瞇的問道。
“哼,越是小孩子越喜歡撒謊。”
“呵呵,你忘了嗎?測謊儀就在一旁,它并沒有對小兔的講述提出警告。”
“這……”蒙面男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你是在質(zhì)疑我嗎?”藍色圓圈閃爍起來。
“……沒有?!?br/>
“雖然我不知道日落榴蓮是否有種子,但這小女孩的講述絕對沒有問題,她確實是講的親眼所見之事?!?br/>
“好吧?!泵擅婺腥算坏淖讼氯ィ缓笞隽艘粋€請的手勢,“小妹妹,你的故事當真不壞呢?!?br/>
“呵呵,好戲還在后面?!毙⊥眯χf道。
“是嗎?”蒙面男慢慢靠在椅背上,“那我可要洗耳恭聽?!?br/>
“廢話真多!”目空不爽的說道。
“隨便告訴你們,”蒙面男回過頭看了目空等人一眼,“我那故事并沒有講完,和這位小妹妹一樣,好戲也在后面。”
“哦?”藍色圓圈來了興致,“看來今天有耳福了。這就像個盛大的節(jié)日一樣,我已經(jīng)忍不住要高歌一曲了!”
“那您唱吧?!毙⊥眯χf道。
“你先說,聽到精彩之處我就唱?!彼{色圓圈連連閃爍。
“好,這第三件寶貝……”小兔看了目空一眼,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見。
“說吧?!蹦靠諗傞_雙手。
反正寶貝也沒了,無所謂了!
真的無所謂嗎?
天吶!
目空感覺自己的心口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
那間屋子,那張床,以及那個……可惡的家伙!
其實目空是有一個非常離奇扯淡的故事的,只是他永遠也不想說出口。
“第三件寶貝是一副梵高的畫。”小兔慢慢說了出來。
“不錯不錯?!泵擅婺信牧伺氖?,“梵高的畫確實珍貴,但比起羲之真跡和日落榴蓮的種子來是不是差了點什么。畢竟那兩件東西都有唯一性,而梵高的畫還是有幾副的?!?br/>
“你懂什么?”小兔還沒有說話,目空就蹦了出來替自己的畫鳴不平。
當然,是曾經(jīng)自己的畫。
“那副畫是梵高先生人生中最后一幅作品,也具有唯一性!”
“最后一幅作品?難道不是群鴉紛飛的麥田?”
“當然不是!”目空反駁道,“群鴉紛飛的麥田?那只是你們這些普通人淺顯的見識。只有像我這樣身處上流社會的貴公子才會明白文森特梵高先生在人生的彌留之際究竟做了些什么!”
“那是一副怎樣的畫呢?”藍色圓圈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副畫美極了。”小兔眨著眼睛,就像在回憶記憶中最甜蜜的部分一般。
“蔚藍色的天空,蔚藍色的大海,椰子樹,以及唱著歌的孩子……”就在小兔開始描述這幅畫的時候,歌聲真的響了起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啊魯冰花?!?br/>
藍色圓圈大聲唱了起來。
歌聲可謂……難聽至極!
蒙面男雙手捂住了耳朵,他一定后悔自己為何只是戴了一張面具?應該將耳塞也一并帶上的。
“你,你這是唱歌還是要命?。俊蹦靠瞻侯^質(zhì)問道。
“當然是唱歌!”藍色圓圈大言不慚的說道,“我不是說過了,聽到精彩之處我就唱?”
“那您,那您最好給個提醒,”雷伊扶著椅背說道,“您這太突然了。”
“就是,你也不怕把狼招來?!蹦靠詹粷M的說道。
“把狼招來?”面具男似乎對這句話很是中意,他竟然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這四個字很有意思啊,放在這里正合適?!?br/>
“你,你在嘀咕什么?”目空問道。
“沒什么?!泵婢吣姓f完靠在了椅背上,仰望著天花板上的藍色圓圈,“他們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您唱歌前最好給個提醒,我們好做足準備?!?br/>
“道理?在我看來這連一毛錢的道理都沒有!”藍色圓圈不停地閃爍,“本大人說的很明白,聽到精彩之處就大聲放歌,我怎么會知道故事何時來到精彩之處?”
藍色圓圈說的果然在理,蒙面男人無話可說。
“請繼續(xù)你的表演?!彼{色圓圈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這幅畫的名字叫做……海邊的歌?!毙⊥寐f道。
“海邊的歌?好美的名字?!彼{色圓圈贊嘆道。
“哼。”目空冷哼一聲,很是不滿。
當然,他并不是對藍色圓圈的贊美不滿,而是對奪走這幅畫的人不滿。
“羲之真跡,日落榴蓮的種子,梵高先生生平最后一幅畫海邊的歌,這就是小兔在不久前見到的三件寶貝?!?br/>
“完了?”藍色圓圈忽然問道。
“什么?”
“你的故事講完了?”
“講完了?!?br/>
“0分?!彼{色圓圈干脆利索的說道。
“???”小兔睜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么?”目空替小兔抗議道。
“小妹妹,盡管這三件寶貝都價值連城,你的講述也很有意思,但你這分明不是故事?!?br/>
“不是故事?”小兔若有所思起來。
“對。故事要有頭有尾,有內(nèi)容有人物,而你這只是在描述見聞而已。”
“有,有道理?!?br/>
“呵呵,”蒙面男笑了,“小妹妹,你這故事不太完整呢。”
“沒關系沒關系,”小兔擺了擺手,“我可以繼續(xù)講下去?!?br/>
“那就講吧?!?br/>
“我們進入了流動的盛宴……”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小兔將幾個人如何進入盛宴,參加盛宴的幾個人,雪崩冰激凌的每一幕變化,以及拉美西斯先生與風情蘭小姐的表現(xiàn)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聽的審判官藍色圓圈先生不停地閃爍。
“這么說,那副字,那副字是那個所謂的風情蘭小姐姐臨摹的?”
“嗯?!?br/>
“風情蘭,好奇怪的名字?枉我縱橫鳥人市場一年半,竟然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彼{色圓圈說道。
“我也沒有聽說過?!泵擅婺腥苏f道。
“那是你見識短?!蹦靠找娍p插針的諷刺道。
“呵呵?!泵擅婺凶龀鲆桓睉械煤湍銧庌q的樣子。
“種子竟然是吉爾伽美什先生的,最后總算物歸原主了?!彼{色圓圈嘀咕道,然后它忽然拋出一個問題,“那副畫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