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途的時候,我還在因為變身的事感到驚訝、不解,甚至有一點發(fā)怵。
回到房間,把早上歸隊前沒整理好的東西全部收拾一遍。
發(fā)現(xiàn)床底下有一片玫瑰花瓣。
嗯,現(xiàn)在知道是誰入侵我的房間了,但也不要緊了。
突然,我的胸口有點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爬。
一根小藤蔓從衣領里鉆出來,跳到柜子上的一個小盆栽里。
“??!啊……怎么……?”我端起那個盆栽,看見泥土里立刻長出幼苗,幼苗伸長、變大、結出花苞、開花。
最后從花里鉆出個小小的妖精。
他的長相跟植藤怪獸里的妖精王國的人一樣,同時也有自己的特征:長著藍色的胡子。
妖精一鉆出來就會蹦跳和說話了。
“人類小姐?!彼顫姷叵裎掖蛘泻簟?br/>
我把盆栽放到桌上,煩惱地問他:“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他說:“我被你的勇氣打動,決定留在你的身邊跟隨你?!?br/>
“不要,快回到你該去的地方?!蔽曳笱艿卣f。
妖精突然哭起來:“不要嘛,人家可是從你的體內(nèi)誕生的。不要拋棄人家!”
“我體內(nèi)?”這時,我忽然想起上次營救任務中,因為失誤導致身體長出過植物。
我連忙摸摸身體,感到后怕。
那些植物原來還沒有消失嗎……
經(jīng)不過這只小妖精的折騰,我只好同意讓他住下,不過是暫時的。
“謝謝媽媽?!毖吲d地說,還敞著手臂要抱抱。
“媽媽?!”我嚇了一跳,頓時感到一陣惡心。
——我連戀愛都沒談過呢!
“不許叫媽,不然滾出去!”
妖精變得傷心起來,支支吾吾地說:“好吧,那我應該叫你什么?”
我俯下身對他說:“叫我‘命’就行了,‘命’是我的名字。”
妖精又突然眼睛一亮:“名字……名字!我也想要名字,你能幫我想個嗎?”
我愣一下,觀察他身上的特征,思考片刻。
“叫‘藍胡子’怎么樣?”
名字來源于他那顯眼的藍色胡子。
他聽后特別開心,在盆栽蹦蹦跳跳:“我是藍胡子,我是藍胡子!”
我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突然,身后傳來冰涼的氣息,我扭頭一看。
愈正在身后柔和地看著我們。
“哇!愈,好久不見?!蔽艺f。
愈走過來,撫摸盆栽:“這個是?”
“他叫藍胡子,是從我身上誕生的妖精?!蔽腋嬖V她,并趁機拿出白色的貝塔魔棒,“另外,我想說一件事!”
“作戰(zhàn)的時候我按下了紅紐,然后——居然……居然……”
“變身了?!庇f。
“對!”我驚喜地說,“我居然變成了巨人!這是什么情況?”
愈說:“魔棒里儲存著強大的力量,只要按了按鈕就是會變成這樣的。所以我說過要你保管好,并合理使用它?!?br/>
我遲疑道:“不過,這種東西給我拿著真的好嗎?”
“什么意思?”
“因為,這么強大的東西,萬一保管不好,被人搶走怎么辦……”
“就像銀魔棒一樣嗎?”愈說。
“是的,對不起,它被人搶走了。”我難堪地說。
愈用手指挑逗著藍胡子,回答:“那就在敵人作惡之前搶回來不就行了,很簡單的道理?!?br/>
她說:“不過,我對你是放心的,因為你已經(jīng)走上了跟我完全不同的路。”
我疑惑地聽著。
“只要多給自己一些信心就行了,你可是奧特曼啊。另外,我是時候把一些東西托付給你了?!?br/>
愈從口袋拿出一根閃著金光的東西,是金色的貝塔魔棒,她遞給我:“首先是這個。已經(jīng)整理完畢,以后就由你來保管了。這是這是三根魔棒中最重要的一根。”
我接過魔棒,慎重地將它收好。
然后,愈又拿出一張折疊的地圖。
將地圖打開,上面畫有各種復雜的路線,寫滿細微的文字。
愈說:“這是我畫的,你要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去尋找一樣東西——這是我給你的任務。而地圖里復雜的信息我無法直接全部傳達出來,你得自己慢慢破解。”
我問:“那樣要找東西是什么?”
“一張設計圖紙的碎片?!?br/>
“設計圖紙的碎片?”
“它被分成十八份,分散在世界各地。其中有幾份就藏在BAES里,你需要用這張地圖在BAES尋找它們,至少找到其中的一份,并收好,別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一定要盡快,因為它們可是關系著人類的未來!”
——這么沉重嗎???
“不過我不敢確定地圖路線的準確性,畢竟最初信息是來自他人之手,我本身也不是BAES成員?;蛟S要你冒險了?!庇载煹馈?br/>
“沒事的,我愿意接受?!蔽覉远ǖ鼗卮穑舆^圖紙,“能告訴我,那個圖紙碎片為什么這么重要嗎?”
愈望出窗外,說:“因為它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叫‘水神計劃’。如果被人拿去利用,人類會遭遇滅頂之災?!?br/>
我說:“水神計劃?我聽說過,在一個基地入侵者的口中聽過,這個東西具體是什么?”
“具體是什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對這方面了解不深。甚至你踏上這條路,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敢敢擔?!悄阋欢ㄒ匾曀?!相信我!不然會出現(xiàn)大麻煩的!我當初就是忽略了這些問題,才導致釀造悲劇……我不想看到那些事在你身上上演。”
我看著她那擔憂的眼神,可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了,一定會去做的?!?br/>
愈看到我的決定,才松一口氣,但又有些內(nèi)疚。
“放心吧,我不會使自己出事的,也會全力完成任務?!蔽艺f。
愈看著桌面上存放石頭碎片的玻璃瓶,久久不能平靜。
愈坐到床上,閉上眼,躺下去。
“這就是我能傳達給你的最重要的東西?!彼f。
“嗯。”
愈說:“現(xiàn)在——該交代的重要內(nèi)容都交代完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br/>
我有點恍惚,坐到她身邊:“任務?完成……是指?”
愈說:“我能跟你相遇,其實是因為我肩負著一個任務——引導你邁出使用能力的第一步——你的身體有很多潛能可以開發(fā)。而現(xiàn)在我把該做的都做完了,也是時候解脫了。”
我感覺到有絲異樣:“什么呀,這說得好像我們就要分別了一樣?!?br/>
愈的眼神有點迷離:“要分別……嗯,會哦。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br/>
“等等,你……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愈外頭向一邊,瞄著我,抿著嘴唇。
“讓我想想。想去旅行吧?!?br/>
“去旅行……那也挺好的。什么時候去?”
“現(xiàn)在?!?br/>
“現(xiàn)在嗎?”我驚訝道,同時心情變得消沉起來。
——能和我說話的人本來就很少,這下又要少一個了……
愈微笑道:“真不像樣子,打起精神來,你已經(jīng)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了?!?br/>
她的手指戳向我的胸口。
“雖然不能一直經(jīng)常見面,但只要你能心懷堅強勇敢的信念走下去,我就會一直留在這里的。”
我難過地點點頭。
愈懶懶地舒了一下腰。
“不過,現(xiàn)在倒還有些時間,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我想……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可以回答你。”愈說。
我說:“萬一我問著的時候你突然又消失了怎么辦?”
她回答道:“才不會的,傻瓜。之前是想節(jié)約剩余的能量才那樣子,但現(xiàn)在不同了,我已經(jīng)不憐惜了。”
我猶豫一下,問道:“之前幾次拯救過我們的巨人,就是你吧?!?br/>
“是的?!?br/>
“那么那個暴走的奧特曼呢……”
“那個可不是我?!?br/>
“果然啊?!?br/>
“你早猜到了吧?!?br/>
“是的,只是不敢確認……說實話,我有點想跟你道歉。因為我一開始直接把那個巨人當成你了,還以為你是被病毒感染才變成那樣。”
“哼哼,也難怪,之前沒機會跟你說清楚,這也是我的不好?!?br/>
我問愈:“這么說,魔棒要是落入別人手里的話,別人也可以變身嗎?”
愈回答:“是的,魔棒是儲能道具,能量釋放出來誰都能變成巨人。而且能量越用越少,你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碰到剩下的魔棒。只有你才是他的主人。”
我再問:“那……你的異能,包括變成奧特曼的能力都是魔棒給予的嗎?”
“差不多。”
我再思考一下,認真地端詳她的樣貌。
“記得小時候,我在孤兒院里有過一個朋友,也是像你一樣穿著白色連衣裙的??上乙呀?jīng)記不起她的名字和樣貌了。那個人是你嗎?”
愈驚異一下,歪著頭說:“不,不是我。我可沒有這么早就跟你接觸?!?br/>
我抓著這點再問:“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來自哪里?”
愈苦惱地答道:“唔……也是時候說出這個了呢。怎么解釋好呢?命,你聽說過平行世界這種說法嗎?”
“我在電影里見過?!?br/>
“它是真實存在的。人在做出重大決定,或是沒有做出決定之時,在分歧后的另一個時空,會誕生出另一個自己。”
我問:“所以,你說這個干嘛?”
愈嘆了口氣,雙手拍住我的臉頰:“唉,真是遲鈍。意思就是說——我即是你——平行世界的你。”
聽到這些信息,我的大腦一瞬間像被雷電沖擊了一樣,瞬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驚訝得如木頭一般僵住。
“難怪,我們的長相一模一樣。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我再問她。
愈說:“這個保密,我只能告訴你,我來這樣就是為了對你說出這些話——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有了吧。”
該了解的已經(jīng)了解了,還要讓大腦好好消化掉這些信息。
“那么,就說這么多了?!?br/>
愈站起身,繞著圈走到我面前。
她站著的地方剛好是窗戶前。
和煦的光線從外面灑在她的身上,耀眼無比。
輕盈縹緲又透著金光的潔白裙子和長發(fā),使她的身姿宛若精靈。
“我們就此別過吧。”
她笑著,從光亮處走進陰影,臉頰慢慢貼住坐在床上的我,嘴唇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你的故事了,加油,命?!?br/>
她這么做時,身體在逐漸分解,散成藍色的光粒,消失在空氣中。
燦爛的陽光把光粒也染上一層金色。
她溫柔的臉龐仍然透著淡淡的微笑,眼眶有點濕潤,眼角里有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流下。
淚珠滴到地板時,她就完全消失了。
她真的離開了。
我傷感地緊緊握住手中白色和金色的魔棒。
旁邊的坐在盆栽里的藍胡子也在靜靜看著這場面。
……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從此以后我再也沒有見過小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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