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我是他,估計會直接丟出去吧。
“你下去吧?!?br/>
“是?!?br/>
我困極了,突然一條熱毛巾擦著我的臉,動作輕緩,這久違的溫柔……
我鼻子一酸,忍著眼淚。
“薄潁川,我喜歡你,你能和我交往嗎?”
我記得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在圖書館外攔住了他。
那時候,我大一,他大二。
他性格內(nèi)向,學習成績很好,長得也帥。
好多人喜歡他,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追到他,讓他成為我的男朋友。
知道他每次都待在二樓的圖書館倒三桌那,我每次都提早去,給他占好了位置,然后就坐在他的邊上。
一開始,他并不認識我。
我從沒有告訴過他,我是入學的時候見到他,對他一見鐘情的。
后來我才知道,他有些許的臉盲癥。
我費盡心思,每天都帶著一把傘去圖書館,不管晴雨。
他記住了我,卻不是因為我的臉,而是因為我的傘。
一把七彩的大傘。
當時女生都是帶折疊小傘,只有我大大咧咧地拿著那把不趁手的大傘招搖過市。
他后知后覺,知道我每天都提早來給他占位。
但是他天性靦腆,清秀俊雅的模樣總是能撩地我難以入眠。
到了學期末,圖書館人滿為患。
有時候只是來遲了幾秒鐘,就沒有位置了。
“遲笙,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室友江麗問我。
我笑了笑,道:“我要去占位啊,期末了?!?br/>
天還沒亮,我冒著寒冷來到了圖書館外。
我慶幸來的人很少,我排在了前三。
等門開了,一群人蜂擁而入。
我占到了位置,激動地把書放在了他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安安分分地坐下。
我拿著書,卻一個字都看不下來。
我幻想著他什么時候來,來的時候看到我會不會笑。
可到了下午,他都沒有來。
下雨了,這次我來得匆忙,卻忘了帶傘。
我餓極了,卻舍不得走。
萬一他來了呢,我走了這位置就被人占了。
室友江麗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去吃飯,我拒絕了。
我焦急地等啊等,忽然桌子上出現(xiàn)了一雙精致白皙的手指。
手指長而干凈,指甲圓滿泛著柔和的白色。
“沒帶傘嗎?”他問道。
我抬起頭來,激動地道:“你來了?!?br/>
他眉眼柔和,卻像是被陽光眷戀,看著我的時候,我仿佛是這世上最為幸福的女孩。
“我……送你回去吧,我這幾天不來這。”
被揭開心事,我臉頰泛紅。
他知道我來這是為了他……
他打定了主意不來,為什么又突然來了?
我嗯了一聲,跟著他走了出去。
他的傘是黑色的,最為簡單的那種款式。
我靜靜地跟在他的身邊,心里那種幸福的感覺幾乎要滿出來。
有些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雀躍。
“我室友說見你早上來到圖書館,沒有帶傘?!彼鋈坏皖^看向我。
我的心怦然一跳。
難道,誰都知道我喜歡他嗎?
我,這么明顯嗎?
“你,不來圖書館嗎?什么時候來?”
他頓了頓,道:“明天后天不會來,我家里有事。”
“那我大后天來?!蔽壹鼻械鼗亓怂?。
他愣愣地看著我。
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內(nèi)心的騷動。
“薄潁川,我喜歡你,你能和我交往嗎?我叫遲笙,是大一國際金融的學妹?!?br/>
他幾乎落荒而逃。
卻在跑了幾步后,意識到下雨了,就低著頭回來,給我撐著傘。
一直到宿舍門口,他都一言不發(fā)。
兩天,他離校兩天。
我聽江麗說,他家很窮。
家里還有一個哥哥,沒錢沒房,家里只是賣茶的,讓我別投入太多。
我管不了那么多。
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以后一起奮斗,一起努力,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沒有那么多問題了。
他終于回來了。
這次他安靜地坐在了我的邊上,翻著書,那認真的模樣總是能把我看癡。
他沒有答應我。
卻習慣了我。
直到大三那年,我病了。
沒去圖書館,整整一個禮拜,我都在宿舍呆著。
恰逢那時候?qū)W校搞活動,男生可以進女生宿舍,雖然只是負責搬運東西。
他來了。
就是這般,用溫熱的毛巾給我擦臉。
然后他道:“遲笙,大一你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我不住,“算數(shù),算數(shù)。你打算做我的男朋友了嗎?”
他吻住了我的額頭,這一吻,奠定了我那快樂的一年。
記憶拉回,我努力讓自己繼續(xù)裝睡,薄潁川,你知道我有多眷戀這一刻嗎?
我舍不得時光流去,舍不得你……
被子忽然掀開,他上來,就躺在了我的背后。
我呼吸一緊,生怕他看出來我在裝睡。
好半晌,我以為他睡著了。
卻沒想到他將我撈在了懷里。
額頭靠在了他滾燙的胸膛前,他比大學時候健壯多了,那時候的他比現(xiàn)在單薄瘦弱。
我不敢動彈,好一會兒,才聽到了他綿長的呼吸聲。
我安心地睡了。
電話鈴聲將我吵醒,我一聽這聲音是秦丹峰的專屬鈴聲,就知道他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此時,薄潁川也醒了。
他先我一步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遲笙,你拿到合作了嗎?我昨晚可是好不容易才讓嚴總不計較,你可不能讓我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臉色發(fā)白,見薄潁川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遞給我。
他從床上起來,然后穿上了西裝,什么話都沒有給我留就要開門走。
我掛了電話,下意識地道:“你,等等?!?br/>
他猛地回頭,一雙眼睛冷冰冰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