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突然警方趕到,不由分說,從進門來把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四人一見這么大陣仗,不由得有點發(fā)愣。只看到一個歪戴警帽的矮冬瓜從人群中鉆了出來,提著手槍,嚷嚷道:“我頂你個肺??!都說這北區(qū)不平靜,給我鬧出這么多亂子”,矮冬瓜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尸體,“靠!都帶走,回去再說!”封云逸臉色一沉,示意三人靜觀其變,四人被帶進警局。
兩個小時后,專門負責(zé)筆錄的警員走了過來,走到封云逸跟前,冷哼了一聲,隨即對洛秋鶴一笑:“說說吧,這么大年紀(jì)了!”
“說什么?”洛秋鶴歪著脖子,把眼睛一瞪。
“這還用我說嗎?”那警員低著頭,眼睛一撇,“說說那四個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洛秋鶴摸了摸拐杖,從衣袋取出煙,點著吸了口,笑了笑,“你們這么有能耐,難道這點小事還查不出來嗎?”
“哎呦呵!看看你們這什么態(tài)度?”那警員急的坐了起來,怒吼道。
緊接著,一聲大笑從門外傳來,那矮冬瓜推開門,“洛二爺,云少爺,失敬失敬,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識一家人,”邊說著順手給了那警員一巴掌,封云逸沒搭理他,“滾出去!”
警員見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趕緊溜了出去。
那矮冬瓜彎著腰像哈巴狗似的,“還有兩位小姐,不好意思啊!你看就這么巧,我在這賠禮了,賠禮了!”
“長官這么大禮,我們可受不起??!”洛秋鶴站了起來,“初來乍到,還請多多關(guān)照。”
“大爺說的是什么話,我這大埔分區(qū)的一個小小警署,怎么敢得罪您啊!”矮冬瓜笑呵呵,整個人胖的像縮成了一個球,“幸虧剛接到莫公子電話,不然可真對不住了,要不改天我給各位接風(fēng)洗塵?!?br/>
“好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狈庠埔萋N著二郎腿,冷冷的說道。“死的那四個人,現(xiàn)在查出來是什么情況?”
“云少爺,不瞞您說,尸檢結(jié)果早就出來了,只是有點奇怪”。矮冬瓜收起了笑容。
“這個我們早知道,別說其他的!”
矮冬瓜接著道:“法醫(yī)通過解剖尸體,發(fā)現(xiàn)這四個人死亡時間超過一周。而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在四個死者的胃中,發(fā)現(xiàn)有消化程度不超過一到兩天的新鮮食物,包括牛肉、河粉、叉燒等,而這四個人在全和盛餐廳訂的外賣正是這些。在法醫(yī)解剖歷史中,這是從來不可能出現(xiàn)的。還有更奇怪的,我們警員從餐廳取回的物證――冥幣上,又發(fā)現(xiàn)了除了送外賣的伙計和老板的指紋外,還有其中兩名死者的指紋,別無其他。這些科學(xué)的解釋結(jié)果和事實又對應(yīng)不上,如果說沒有古怪的話,也說不過去?!卑险裘弊?,撓了撓頭,“現(xiàn)在為難的是,署長這兩天就要結(jié)案,我也沒辦法?!?br/>
“這個不難解釋”,季嵐站在一旁,說道:“我去的時候檢查了一下小區(qū)周圍的情況,此單位門面朝東北,氣沖鬼門關(guān),陰氣極重,四個人死亡之時又是沖煞之時,四個靈魂都沒離開身體,以為自己還在人間,繼續(xù)生活、訂餐、吃飯、打牌,直到警察沖進房屋,破了氣沖之場,才得以脫離困頓?!?br/>
矮冬瓜遞過一杯水,“原來小姐還懂這些,但這些不會有人相信的?!?br/>
“根據(jù)現(xiàn)代西方醫(yī)學(xué)和解剖學(xué)理論,食物進入體內(nèi)后,人體死亡,食物會停止消化,但是根據(jù)質(zhì)譜分析和胃酸等發(fā)酵細菌的成分結(jié)構(gòu)可以判定食物的正確攝入時間。所以,你可以這樣結(jié)案,他們的真正死亡原因是,因為燒炭產(chǎn)生一氧化碳導(dǎo)致四人在打麻將后,睡覺時中毒死亡。表面文章的功夫,相信這個不用我們說了。”
矮冬瓜拍了一下蹭涼的腦門,高興的說:“懂了,懂了!小姐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幫了你們大忙,還不放我們走!”文英顯得有點不耐煩,“真是晦氣!”
矮冬瓜一臉賠笑,把四人送出了警局。
“嵐兒,那四個人的死因真如你所說,那么簡單嗎?”洛秋鶴一臉疑惑。
“洛先生不愧是‘陰’的主事,能看出我的破綻,”季嵐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洛秋鶴,“剛才說的那些都僅僅是我的猜測,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是很確定。這四個人很重要嗎?”
洛秋鶴一臉沮喪,遺憾的說:“或許吧,前兩天他們說有重要的情況要和我溝通,我覺得可能和莫龍生的死有關(guān)?!?br/>
話一說罷,四個人來到事先預(yù)定好的酒店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坐定就餐,季嵐卻顯得很是興奮,多叫了一副碗筷。
文英奇怪地問道:“你這是還等誰嗎?”
“呵呵”,季嵐輕輕一笑,顯得甚是嫵媚,“我看見他了?!?br/>
“誰?。俊狈庠埔蒿@得有點驚訝,“你這夠嚇人的,是葉青嗎?”
季嵐“嗯”的一聲,點了點頭,看起來特別開心。
文英見狀,霍然站起,摸了摸季嵐額頭。“不燒??!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嵐兒啊,”文英眼睛里閃著淚花,“葉青他已經(jīng)去了,你想他了嗎?”
“姐,我沒事,就是昨晚夢見他了,我和他聊了很多很多,”季嵐笑中帶淚,筷子在手中不停地抖動著,“他跟我說,這一輩子他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見我,他讓我等著他?!?br/>
季嵐低下頭,擦了擦眼睛,大口的吃了起來。
三人聽完,都不免傷心起來,沉默了許久。
“快看!他來了!”季嵐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猝然站起來跑了出去。
封云逸一怔,看著傻傻地文英,都以為季嵐像是得了魔怔,洛秋鶴喊道:“快追啊!”三人緊跟著出了賓館,跑了兩條街,來到一家寫字樓門口,進去了。
上了樓梯,看到一戶人家房門虛掩,便知道季嵐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