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夕一笑,旁邊的錦繡立即道:“我看了你們很久了,你們都沒有看到我,小姐,您的神色不很好看,究竟是因為什么?。渴且驗橐稣髁?,您輾轉不得安寧,還是您有什么擔憂,現(xiàn)下想要改變主意了呢?”
“真是的,我怎么會改變主意呢,那是絕對都沒有可能的。”傅朝夕一邊說,一邊嘆口氣——“至于這改變主意的事情,是從來都沒有的,傅相爺想要我不去,但是他是爹爹,我總不好和他翻臉,今日里朝堂上……”
傅朝夕其余的話實在是不用說,錦繡已經(jīng)全盤都明白了——“小姐,其實您也不用難過,傅相爺也有傅相爺?shù)目喑?,現(xiàn)在,一個丫頭病怏怏的,一個呢,又是要上戰(zhàn)場,他想要做國舅的事情豈不是已經(jīng)畫餅充饑成了夢幻泡影不成?”
“那么,錦繡,你的意思是?”
“奴婢舉個例子說明,奴婢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要說奴婢呢,奴婢是追隨您的,您呢奴婢希望您能追隨自己的夢想,至于傅相爺,他久而久之,看到外面得勝歸來呢,那可不是歡歡喜喜的。”
“我畢竟沒有做皇后?!?br/>
“誰說的,將軍就不能做皇后啊?!卞\繡一邊翻白眼,一邊解釋?!澳约浩鋵嵄扰具€要清楚呢,皇上對您早已經(jīng)另眼相看了,什么叫做紅妝將軍啊,紅妝就是……十里紅妝嗎?”
“啊,有這個……”傅朝夕尷尬了,臉色微紅,好像紅霞一樣,她自己立即伸手摸一摸,連手掌都好像被染紅了一樣,“有這個意思啊,我為何不知?”
“小姐啊,您當局者迷,最近您掛在嘴上的話題不是將軍就是將軍,不然還能看到,您是給蒙蔽了思想啊,您也關閉了您的心門,不然任何一個人進來。”錦繡嘟囔一句。
傅朝夕立即摸一摸自己的胸口,好像談到了這么一個話題,心臟在緊跟著跳動一樣,真是不可思議,傅朝夕良久良久的沉默以后,才道:“算了,你也不要管窺蠡測了,即便是皇上有那種意思,我也是不會做什么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皇后有什么好呢?”
“錦衣玉食啊。”錦繡笑了,捂住了竊笑的嘴巴——“其實您是完全不需要什么錦衣玉食的,但是這些東西呢,奴婢還是會提醒您的呢?!?br/>
“我從小就錦衣玉食,爹爹從小對我很好,什么重茵而臥,列鼎而食,難道我還不知足不成?”傅朝夕一邊說,一邊嘆口氣。
“不是這個意思,這里的錦衣玉食與我們府中的畢竟不同?!卞\繡笑了?!捌鋵?,如果真的做了皇后娘娘,您就老氣橫秋了,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br/>
“但是我做了紅妝將軍不也是一樣,我能將突厥給打敗,朝野都是會頂禮膜拜的?!备党ο耄皇沁@樣,現(xiàn)在就連民眾都已經(jīng)開始擔憂起來,畢竟突厥是殺人如麻的代表。
據(jù)說突厥人每一年到了中原都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南蠻中,女真與匈奴也是一樣,他們是草原上的民族,而這個唐安國呢,已經(jīng)經(jīng)過很多次很多次的馴化,在他們的血液中,那種好戰(zhàn)的基因已經(jīng)讓山明水秀給逐漸的帶走了。
現(xiàn)在的他們,哎,說起來沒有什么厲害的。
非但是不厲害,就連軍隊都已經(jīng)不怎么樣了,人民自然是擔心的。所以,希望那么一個鼎鼎大名的英雄出現(xiàn),這一場戰(zhàn)斗,鑰匙傅朝夕能勝利,得到的是實至名歸,鑰匙傅朝夕失敗了,這……
后面的一切,都不很好說了。
“其實,你即便是不能做什么皇后娘娘,您還是可以做紅妝將軍的,一個紅妝將軍,畢竟也是很好的,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傅相爺哪里就能不開心呢?”他這樣一說,傅朝夕呢,已經(jīng)笑了。
“錦繡,你說的很是,現(xiàn)在啊,我就厲兵秣馬了,我究竟會不會勝利呢,究竟那突厥是什么人啊?”傅朝夕自問起來,自己派出去的那個太監(jiān)簡直石沉大海一樣了無音訊了。
現(xiàn)在,想要真正了解突厥究竟是什么軍隊,什么類型的,只能憑借厚重的典籍記錄了,旁邊的銅雀已經(jīng)笑了?!皩④娡?,將軍威武”一邊叫著一邊將那厚重的典籍已經(jīng)送過來。
傅朝夕最近都在廢寢忘食的讀書,想要從前人的墨寶中搞清楚究竟這些突厥民族有什么弱點,究竟這些人有什么厲害的地方,但是都沒有能看清楚,也沒有能搞明白,現(xiàn)在,她的腦袋也是比較大。
有時候,夢中的傅朝夕,已經(jīng)早一步的進入了那個浴血奮戰(zhàn)的場面中,剛剛將書冊握住了,這邊廂,外面已經(jīng)匯報說“皇上駕到”傅朝夕立即朝著里面屋子去了。一邊走,一邊給旁邊的錦繡說——“鳳玄傲來了,就說本將軍不在,快?!?br/>
錦繡立即到門口去擋駕了,但是鳳玄傲呢,已經(jīng)到了,臉上還掛著一個非常昂然的笑渦,看著錦繡,果然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將軍呢,在嗎?”鳳玄傲是喜歡將傅朝夕叫做將軍的。
錦繡比較為難,這不撒謊,得罪的主子,主子對皇上避而不見那是有一定的理由。要撒謊呢,搞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啊,她一個升斗小民哪里敢扯謊啊,只能嘆口氣,為難的看著鳳玄傲。
鳳玄傲已經(jīng)笑了?!澳阋膊槐卣f了,我自然知道?!?br/>
錦繡跟在了鳳玄傲的后面,兩個人徑自到了這個大廳中,鳳玄傲左右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傅朝夕果然不在,只能朝著內(nèi)室去了,這個殿宇大是大,不過規(guī)規(guī)矩矩,四方四正,雖然里面四通八達,但是每一個犄角旮旯鳳玄傲都是明白的。
這里面對鳳玄傲來說,簡直是了如指掌呢,現(xiàn)下,鳳玄傲已經(jīng)到了屋子中,各處都看了,忽然聽到一只八哥道:“參見皇上,參見皇上?!兵P玄傲笑了,看著那八哥。
這八哥很是靈巧,他揮揮手,八哥已經(jīng)揮揮翅膀。就那樣落在了鳳玄傲的手背上,鳳玄傲端詳這一只八哥,“都說禽獸有語言,在朕的宮中,尚且不能豢養(yǎng)出來這么一只……”
鳳玄傲一邊撫摸八哥的后背,一邊喃喃自語的帶著欣賞的口吻——“這么一只完美無缺的八哥呢,真是讓朕愛不釋手?!?br/>
“她呢,究竟在哪里,不然我要帶走這只鳥兒了?!备党ΜF(xiàn)在躲避在窗簾后,這叛國的鳥兒很是開心的模樣,已經(jīng)笑了——“皇上,皇上,將軍說,見到鳳玄傲說她不在,她不在,我們走吧?!?br/>
鳳玄傲聞言,這一次是嚇了一跳,饒是泰山崩于眼前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呢?!鞍。愎婺苷f話,幾歲了,居然這樣好口才,她果真不在嗎?”鳳玄傲看著傅朝夕。
“她說,她不在,不在。”銅雀慣會幫倒忙,而此刻呢,錦繡已經(jīng)沒臉的朝著外面去了,一邊吐舌頭,一邊選擇這里的風波完畢以后,才過來。鳳玄傲是多么聰明的人啊,其實不聽這銅雀瞎掰都知道傅朝夕在的。
因為他畢竟是皇上,要不是十拿九穩(wěn)才不會過來呢,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靈慧的在屋子中掃視了一圈,已經(jīng)看到了傅朝夕的紅繡鞋,傅朝夕可不是傅相思一樣,擁有帝京人人都望而生畏的三寸金蓮。
而是一雙天足,那哪里能看到啊,現(xiàn)下,他已經(jīng)笑了,朝著那腳面已經(jīng)去了,然后一腳就踩在了傅朝夕的腳背上。
傅朝夕一疼,幾乎沒有當場就翻臉,沒有想到,他好像已經(jīng)預料到了傅朝夕的下一個動作一樣,右腳跟著也是出來了,就那樣準確的踩在了傅朝夕的右腳上,傅朝夕要疼死了。
“啊,好像朕的將軍果真不在,而不是躲在什么地方讓朕找不到呢,也對——”他一邊撫摸銅雀的羽毛,一邊脆生生的道:“朕的將軍已經(jīng)一把年紀了,才不會和朕玩什么老鷹捉小雞的游戲呢,庸俗,幼稚,你說呢,對了,將你到底幾歲了呢?”
“我已經(jīng)七歲了,是一只老鳥?!便~雀不撒謊,不然也不會這樣有靈性,能將人類的語言給模仿一個惟妙惟肖。
傅朝夕惡狠狠的攥住了拳頭,想要用金蟬脫殼的辦法離開這里,但是并不能,現(xiàn)在,他簡直疼痛的要了命啊,但是鳳玄傲呢,將身體的重心跟著也是靠在了傅朝夕的身上,傅朝夕一怔,啊,老天的,你這是要玩死我嗎?
“她不在,真是可惜,朕還以為他在呢,要過自己很不在,朕在這里真是無聊得很,不如我們就此離開呢?”傅朝夕信以為真,而鳳玄傲呢,為了讓傅朝夕很快的出現(xiàn),居然朝著門口果然去了。
現(xiàn)下,傅朝夕立即跳腳,真是好疼好疼啊,這真不是一次愉快的經(jīng)歷與互動呢,等到傅朝夕以為,他是絕對不會過來了,但是他呢,疾步已經(jīng)到了那紗簾的前面。
傅朝夕一個不妨,頭已經(jīng)撞在了鳳玄傲的頭上,只聽“嘭”的一聲,鳳玄傲已經(jīng)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罢媸呛锰郯。@紗簾后面有什么西洋景?。俊币贿呎f,一邊掀開了紗簾,卻看到紗簾后面是傅朝夕。
“你在玩什么奇門遁甲旁門左道???”鳳玄傲先發(fā)制人,還可憐楚楚的擺出來一張非常受傷的面孔,傅朝夕冷冷的哼一聲,不停手的撫摸自己的腦袋——“你剛剛明明已經(jīng)識破了,還要故作矜持,皇上啊,皇上,末將玩的是小兒科……”
“您與末將也是一樣,同樣是小兒科啊。”傅朝夕一邊說,一邊看著鳳玄傲,鳳玄傲已經(jīng)嘆口氣——“為何要躲著朕,朕好像是老虎一樣,會吃人嗎?”
“不想要見你,總有人想要規(guī)勸我不去做這個,不去做那個,我呢,我又不是隨波逐流的小舟,說不去就不去不成?”傅朝夕一邊說,一邊大喇喇的坐好了,“你剛剛太用力了,我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