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雷小寶,死了。
死的十分突兀,甚至在他的胸口被畢璃汪一爪連捅穿,心臟被挖出的時候……畢璃汪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因為畢璃汪根本就沒有想要殺了他,她想活捉雷小寶。
襲向雷小寶后背的那一爪,畢璃汪根本沒有用盡全力,她只用了金丹境的力量。
可當(dāng)畢璃汪的手觸碰到雷小寶的后背的那一瞬間,畢璃汪卻只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攻擊一個金丹境的修士,而是一個凡人。
一個沒有絲毫靈力的凡人。
一爪刺穿雷小寶的胸膛,就如同將手伸進奶油堆里一樣暢通無阻。
后臨死前的那聲‘小璃’,更是令畢璃汪感到震驚。
因為畢璃汪根本就不認識他!
不過……本來畢璃汪心中已經(jīng)對雷小寶身上所擁有的系統(tǒng)已經(jīng)有了些猜想,而這一聲小璃,更是為畢璃汪心中的猜想提供了有力的證據(jù)。
不……不對!
或許,那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現(xiàn)在,雷小寶已死,畢璃汪身上的系統(tǒng)也發(fā)出了任務(wù)完成時的提示音。
且隨著雷小寶死去,天上的劫云,也隨之消散了。
仔細一看,現(xiàn)在的情況就像是那英雄主題式電影的大結(jié)局一樣,世界恢復(fù)了和平,人民群眾擺脫了生命危險,永遠慢了主角一步的警笛聲正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或許,只要等自己提交了任務(wù)之后,這件事情就又可以告一段落了吧……
畢璃汪心中如此想到。
然而,畢璃汪顯然忘記了自己在帶著狐族族長和老頭去魔都追捕雷小寶時,曾說過什么話……
忽悠人家去追捕雷小寶,可自己都忘了自己在追捕雷小寶前,曾對他們說過什么驚天動地的謊話了。
洪荒辛密……
十二個小時過后。
畢璃汪傻傻的坐在龍巢組織總部的會客室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一臉懵逼。
‘丫的咋回事?’
‘丫的我咋就扯了這么大的一個謊呢?’
‘丫的這謊要怎么圓?’
‘丫的主要人物都死了,這謊要怎么圓?’
‘丫的國家機器動手速度怎么就這么快?’
而坐在畢璃汪面前的老頭則是神情肅穆,有種濃濃的不怒自威感。
坐在旁邊的狐族族長則有些臉色發(fā)青,不知該說些什么?
在十二個小時前,他們還在魔都的東方明珠塔。
十一個小時半前,警察到場疏散了人群。
十一個小時前,一輛特殊的直升飛機趕到,將畢璃汪三人連同已經(jīng)死去的雷小寶的尸身一同運送到了魔都機場。
十個小時前,他們趕到了帝都軍區(qū)。
九個小時半前,他們來到了早已布下了重兵把守的龍巢組織的總部,且,整個帝都都已經(jīng)實施了軍事管制。
道路上不見半輛車,有的只有坦克、大炮、火箭發(fā)射器!還有……布滿了整個街道的士兵。
九個小時又十五分鐘前,在國家某位經(jīng)常上電視的大佬的強制要求下,龍巢組織強行對雷小寶的身體進行了解剖與一系列的檢測。
并下令……在解剖結(jié)束后,將資料送到畢璃汪的面前。
七個小時前,現(xiàn)任大陳首席外交官‘包文正’親自找畢璃汪談話。
對畢璃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了一大堆大道理,希望畢璃汪能夠和大陳能夠保持友好關(guān)系。
大陳將會保護好畢璃汪的家人,也希望畢璃汪能和大陳友好共處,在一些必要的情況下,大陳將會對畢璃汪提供幫助。
特殊時期,畢璃汪甚至可以通過自己的身份,調(diào)用大陳十分之一的軍事力量。
六個小時前,天亮了,大陳現(xiàn)任元首,龔大大親自抵達龍巢向畢璃汪示好,并請求畢璃汪在看完化驗檢測報告書后為龍巢詳細的說明一下自己所知曉的洪荒辛密。
而畢璃汪千百年來一直想要尋找的人,國家方面也盡全力會幫忙。
后,又找狐族族長聊了一個小時。
隨即,軍事管理解除。
四個小時前,初期檢測報告結(jié)果出來了,粗略的看了一眼檢測報告……畢璃汪慌了……感覺自己扯謊圓不回來了。
三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一個小時……
直至現(xiàn)在,畢璃汪都一直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
兩輩子疊加起來,畢璃汪撒過無數(shù)次謊話。謊話也被拆穿過無數(shù)次,
但卻沒有一次謊話,讓畢璃汪感到如此的大禍臨頭。
平生撒謊被拆穿,頂多被臭罵一頓,最嚴重的,也不過被打上幾下。
但這一次……真的不僅僅只是打上幾下這么簡單啊……
外交官和大陳的總BOSS來和畢璃汪示好,那就說明,畢璃汪之前在廣東降下的那片雷云的確是傷到了大陳,他們過來服軟了。
而,若是讓他們知曉……畢璃汪對他們?nèi)隽藗€彌天大謊的話。
下場估計很美,有些不敢想象。
雖說,畢璃汪實力猶在,但有些時候,并不是真的誰拳頭大誰就厲害啊。
時間,又緩緩的走了十分鐘左右,一道開門聲打破了現(xiàn)場氣氛的凝固與寂靜。
眾人隨之看去,原來是一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這個醫(yī)生畢璃汪之前就見過了,初期的檢驗報告就是他拿過來的。
那名醫(yī)生走到三人面前,敬了一禮,道。
“諸位,這是最新的報告書,也是最全面的報告了。雖然還有些不完整,但已經(jīng)算是有限時間內(nèi),最為全面的東西了。”
那名醫(yī)生說道,并從手上遞出了一疊報告書,道。
“放桌子上吧?!?br/>
一旁的老頭開口道。
隨后,那名醫(yī)生便把報告書放在了桌子上,又連忙走出了會客室。
隨后,畢璃汪拿起最新的報告書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道。
“等明天我再給你詳細說明一下吧?,F(xiàn)在我腦子有些亂,可能是被那小子給刺激到了吧。
畢竟那可是洪荒時期就存在的事物,或許,是刺激到了腦子里的某種記憶也說不一定。
可能記憶又要恢復(fù)了吧?!?br/>
說罷,畢璃汪緩緩站起,慢慢地向著會客室的大門走去。
老頭見此并沒有說些什么。
也沒有懷疑。
早在三個小時前,他就看到了畢璃汪的面色不太好,早就想叫畢璃汪去休息了。
只是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當(dāng)然,畢璃汪并不是真的臉色不好,她只是嚇出來的,被自己的謊話嚇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