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睹了趴在他腳下的黃煉凝,見他表了態(tài),就沒管,反而沉下心,研究起天子決。
這天子決分十三式,對應(yīng)如今天下十三州,每一式又有三十余個側(cè)重點,又對應(yīng)三十余個郡
每個側(cè)重點就是一套廣場操...也就是說天子決由三百九十余套廣場操組成。
至于民操,實際上就是三百九十余套廣場操,只是光有動作,并無口訣。
“嗯,這天子決還是有點用的,怪不得朕平日在內(nèi)宮見到父皇時,總覺得父皇根本不像個皇帝,反倒像個拿著木劍揮舞,想象自己是個江湖劍客的宅貨,可每當(dāng)上朝,面對滿朝文武時,父皇卻又滿臉威嚴(yán),一看還真像天地之子,天下共主,之前還懷疑父皇怕是有人格分裂癥,原來是因為天子決吶”
民決規(guī)范民行,天子決規(guī)范帝行,天子御民。
明華連連稱道,一時忘了黃煉凝已經(jīng)跪半盞茶的時間。
外人見了,還以為當(dāng)今圣上在想如何處決黃煉凝,各起心意。
“以下犯上,按律當(dāng)斬,不知陛下會不會按法律而來”
“黃煉凝畢竟是院長雖然并無官職,可當(dāng)朝中,不知有多少官員是其學(xué)生,陛下應(yīng)該會從輕處理”
“陛下雖然貴為大成天子,可如今當(dāng)政的乃太后娘娘,怕是不會重罰黃院長,若是削其職位...應(yīng)該合理”
...
當(dāng)下眾人心思各異,只是其他人不知道明華的性格,還以為其在衡量利弊,小德子卻一清二楚,相處十六年,他怎么會不清楚明華現(xiàn)在哪里會想如何處決黃煉凝較為得當(dāng),如今這般模樣,想必是在幻想武林相關(guān)之事了。
他連忙跑到明華身旁,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衣角提醒:“陛下,如何處置黃院長?”
“啊,嗯”
明華被小德子提醒一番才回過神,愣了楞才想起腳下還有一個黃煉凝,這才注意到他此時不斷顫抖,等待自己的裁決。
他便低頭思索起來:“這黃煉凝的院長之職是父皇所策,又是兩朝元老,雖然吧,人是驕傲了點,不過也不是什么貪官污吏...嗯,算得上在其位謀其事了,嗯,那這類型的官員該如何處理了?好像...太傅好像說過...糟了,朕給忘了”
明華冥思苦想,太傅教他的時候,他在看武俠小說,哪里記得如何判決。
想一會他突然一醒神,想起自己的小本本,連忙對小德子道:“對了,朕的小本子呢?我看這黃煉凝居然以下犯上,嗯,就罰把他記在小本本上了,這樣合適了”
“小本本?”
眾學(xué)生與老師不禁議論起來,這小本本是何物?
“莫非是大翰寺裁決死刑犯的記???”
“我曾經(jīng)聽一說書人說,歷代皇帝手中持著一本從閻羅拿來的生死簿,莫非這小本本,就是生死簿?難道這生死簿真的存在?”
其他人不知道這小本本是何物,小德子可一清二楚,小本本其實就是一本專門記錄的罪過明華的人物,上至當(dāng)朝大丞相,下至宮里的小太監(jiān),小宮女,就連他自己,也上過小本本,緣由是不小心把陛下的武俠小說藏在過于明顯的地方,導(dǎo)致被太后沒收。
可這小本本根本等同沒有,記載了那么多人,除了幾個官員意外身死,幾個太監(jiān)宮女年邁出宮外,里面的人活的好好的。
小德子無奈的望向明華,見其說完就不在搭理自己,無奈之下只能拿出小本本,一邊高呼一邊動手寫:“罪民黃煉凝以下犯上,陛下特罰其寫入罪惡??!”
小本本是不可再說的,說罪惡本,還能維護一下皇室威嚴(yán)。
“罪惡???這名字只怕記載了不少江洋大盜,貪官污吏吧?莫非是陛下記載的必誅之人?”
“黃院長看來命不久矣吶”
“莫非陛下真的不顧太后娘娘,據(jù)說陛下同太后娘娘關(guān)系并不好,莫非是借此試探太后娘娘底線,好于日后奪回政權(quán)?”
黃煉凝從來不知道這小本本是何物,聽小德子宣判完后,得知自己的下場,整個人卻莫名的松了口氣,身體也不再顫抖,逐漸恢復(fù)平常的口氣:“罪奴,接旨?!?br/>
完事后,明華瞟見李嘉,眉頭卻皺了起來。
怎么說這個李嘉呢?以下犯上吧,可他的確不知道自己是皇帝,說得上不知者無罪,就...流放邊軍吧,也不浪費他一身武藝。
心道如此,明華走到李嘉面前,見其渾身冒汗,臉色慘白,現(xiàn)在更是嘭的一聲跪地,口中不知道喃喃些什么,怕是心智有些失常。
見此明華又有些心軟了,便想找個由頭從輕發(fā)落,問道:“你可有家人兒女?”
李嘉聽見明華的問話,原本死寂的雙眸忽然亮起,喃喃道:“我還有家人,還有兒女,我不能死,不能上罪惡薄”
喃喃之間,雙眸居然露出瘋狂之色。
明華見他異狀,暗感不對,正想后退,卻見原本跪地的李嘉猛地站起,向他擒來。
舉手投足間,居然用上了武決,擒拿手。
這一變故,不止是明華沒料到,御林軍衛(wèi)十余人,凌堂,乃至小德子,黃煉凝等人都沒料想到。
“陛下,小心!”凌堂怒聲而起,身體一拔朝明華躍去,十余寸一晃而過,然而李嘉同明華實在是太近,電光火石之間,他根本來不及。
小德子倒是近,也反應(yīng)過來,只是并無武功在身,情急之下拿自己撞了過去。
李嘉此時瘋色畢露,可還保留一絲理智,沒有將后天大圓滿的內(nèi)力使出來,擒拿手也只是招式,可縱然是招式,在他手中也不可小覷。
右手于空中連番變化,方向看上去七零八落,可最后招式猛然一換,直沖明華肩膀擒去。
手上功夫不拉,李嘉口中還不忘高呼:“陛下,不是罪民以下犯上,罪民更不想傷害陛下,只是家中尚有老幼,罪民不可死,不可死啊”
生死壓力之間,他卻是近乎瘋了。
在場的人,都望著那只抓向當(dāng)今圣上的手。
只是,他們卻見到當(dāng)今圣上居然同樣的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合并,不差一毫一厘,正正指于李嘉的手心。
“什么?!”眾人俱驚。
其中一名御林軍衛(wèi)更是直呼起來:“斷筋指?”
凌堂也被突如其來的事情驚住,愣在當(dāng)場。
陛下會武功?
明華此時卻不管他們,生死之間,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李嘉一招失利,擒拿手一晃又是第二招,這次抓的是他的下盤。
“朕靠,這是要絕朕的后,讓朕當(dāng)一輩子的皇帝吶!”
明華腳下連退,李嘉擒拿手變化為爪,雙爪交替猛攻下路,最后爆發(fā)一抓,卻被明華突然一腳正正砸在手腕處,將其手臂踢開。
“譚腿?”
又一名御林軍衛(wèi)高呼起來,這不是他的絕技,中階武學(xué)譚腿嗎?
怎么陛下也會?
“你一而再再而三,就別怪朕了!”明華右腿踹開李嘉后,加速猛然踏地,向渾身力道往右腿下一,整個人如同一只弓背獵豹,力道逐漸積儲,而后,雙手呈拳,手肘抬高至胸口邊側(cè),拳頭置于胸窩,而后,爆發(fā)!
“鉆心拳?。 ?br/>
李嘉此時也恢復(fù)起碼的戰(zhàn)斗意識,雙手交叉,抵住明華的鉆心拳,只是抵住后卻并沒有后退,他心知若是不能迅速拿下,等御林軍衛(wèi)回過神來,他根本不可能逃得了,當(dāng)下不退放進(jìn),又是施展出擒拿手來。
“螳螂刀”
“丙拳”
“五道指”
“虎爪”
明華一連施展數(shù)道武功招數(shù),每使出一式,身后就有一名御林軍衛(wèi)高呼起來,若沒有御林軍衛(wèi)高呼,那圍觀中不乏國院師生,大都涉獵武功招數(shù),同樣呼喊起來。
最后李嘉一運用內(nèi)力,右拳呈掌,內(nèi)力于其中蓄養(yǎng),一掌打出,居然使出了內(nèi)力!
當(dāng)下眾人臉色一變,之前他們擔(dān)心的是皇帝被擒拿住罷了,怎么都料想不到會有危險,如今去不同了,李嘉居然使出內(nèi)力,這使出內(nèi)力,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以下犯上了,而是行刺!
陛下有危險!
明華同樣臉色大變,無奈之下同樣右手呈掌,柔柔推出,用的正是綿掌。
砰,哼!
明華只覺得從李嘉掌中爆發(fā)一股氣勁,心知這就是內(nèi)力,連忙小幅度的擺動右掌,想通過卸力的方式將氣勁卸開,只是氣勁不同于力道,氣勁乃使用時的說法,氣勁沖擊,哪里是他一個不通內(nèi)功的人能卸掉的。
整個人悶哼一聲,朝后拋去,落于地面,正好砸在見勢不妙飛身鋪墊的小德子身上。
凌堂也回過神,錦繡刀揮出,一刀便斬斷李嘉的右臂,而后急沖沖朝明華趕來。
“陛下,”
凌堂右手搭在明華手腕測探筋脈,得知明華并無大礙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明華卻捂著右臂,他右掌與李嘉的右掌硬撼,整只右臂麻痹不已,見凌堂遲來救駕,瞪了他一眼:“朕交手怎么說都有一盞茶的時間了,你在干嘛?看戲?”
凌堂也有些尷尬,他實在是被明華給驚住了。
他可以說得上重小就在明華身旁,可卻不知道其會武功,現(xiàn)下也不知說些什么,就抱拳道:“卑職失職,望陛下原諒”
“一邊去,要是朕受了傷,看你的統(tǒng)領(lǐng)之位還保不保的?。 ?br/>
明華拍開凌堂的抱拳,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小德子居然給自己當(dāng)了墊子,連忙拉起小德子道:“沒事吧?”
小德子估計也習(xí)慣了,拍了拍身子道:“沒事,這點程度,還不如給陛下練拳呢?!?br/>
“也是,你好歹也是個后天初期嗎”
明華哈哈一笑,望向李嘉,眉頭卻皺了起來,猶豫如何處置他,刺殺皇帝,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想了會,揮手道:“帶下去,憑大翰寺發(fā)落,對了,嗯,提一下,此人教授朕有功,罪不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