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等白天在打,這時間打擾別人休息!講不講點素質(zhì)!”
“賣x貨的打過來就有素質(zhì)?”
“白天還要上班別吵吵鬧鬧的影響別人休息,你喜歡打白天打……”
“以為我是傻瓜!白天你都跟她串通好了一氣……”
陳父陳母這一鬧就是兩個小時。
外頭的天色早已見光,陳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睡著過去,反正覺得疲憊不堪的被陳母叫醒起床。
“要上學了還不起來?!?br/>
陳依覺得眼睛刺痛,暗想每天如果睡眠都這樣肯定會短命。
上午的三節(jié)課都無精打采,奈何有英文課,還被叫起來罰站。平素無所謂的家常便飯今天卻讓困乏的他感到尤其難過。以為要熬一節(jié)課時,教室里的同學忽然騷動。就見兩個穿警服的人叫了英文老師出去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什么。
緊接著英文老師把陳依叫了出去,自己又回去課室講學。
陳依還不習慣跟警察打交道,總覺得找上門必和趙哥一伙人有關(guān),心虛之下頗有些慌亂。
“你叫陳依是吧?”
“是的?!?br/>
“認識趙林這個人嗎?”
“認識?!?br/>
“最近一次在什么時候見過他?”
“昨天晚上,去他家里玩過?!?br/>
“今天有沒有見過?”
“沒有。”陳依越來越覺得奇怪,隱隱感到不安。
“如果他聯(lián)系你或者見到他,就給我們打電話,這是電話號碼。”其中一個警察遞來張名片,又注視著陳依提醒道“以后別跟這些人太多接觸?!?br/>
“趙哥人挺好,他犯什么事情了嗎?”陳依結(jié)過名片,故作茫然不解。
“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他?!?br/>
“你班上還有個叫王福的人是吧?”
“嗯,我同桌。”
“你可以回去上課了,麻煩把他叫出來,我們有些話想問他?!?br/>
陳依回到教室叫了王福出去,也無心理會班里同學詫異好奇的投望。心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王福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兩人交換紙條,發(fā)覺對話都差不多。
但陳依還是感到憂慮,王福沒有摻合趙哥的事情本也不怕被牽連,他不同,他會有麻煩。
正想著,手臂被王福輕輕碰了碰,陳依微微抬起放桌上的胳膊,一張紙條被塞了過來。
‘趙哥肯定出事跑了,你有麻煩了?!?br/>
這事情壓陳依心頭竟讓他沒有了困意。中午放學時于成杰忍不住問起,他只說認識的一個人可能犯了事。
中午回家沒一會,就接到了趙哥身邊一個年輕人的電話。
“冷教護,你快來東市立冬道的xx工廠,錢金星會在外面接你,打車過來!”
陳依想說他下午要上課,但覺得這理由純屬讓人笑掉牙,答應(yīng)了聲就掛斷電話。給于成杰招呼了聲說下午要張假條,抄了把短劍往腰里一插就出了門。
一時對情況發(fā)展全沒有頭緒,想不通錢金星怎么會跟趙林一起。而且看樣子趙哥他們似乎不方便露面。
抵達xx工廠是一個多小時后。
陳依下車時,工廠門口的保衛(wèi)室走出來個美艷的女人。
“冷教護?”
“錢金星?”陳依不由對這個勇氣以及意志可嘉的女人一番打量。
她的確很漂亮,看起來十分成熟,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肥瘦勻稱,衣衫也掩蓋不住她體態(tài)的婀娜。但眸子里卻有些風塵氣,笑起來有些像大富豪夜總會里的小姐,帶著職業(yè)化味道。
陳依隨她進了工廠,在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里見到了趙哥,常跟他一起的幾個年輕只剩兩個。
“冷教護,事情緊急非常不得不勞煩你相助。”
趙林的語氣凝重的說了事情原委。
原來昨天晚上陳依和王福離開不久,那個第一次刺殺成功的年輕人忽然得到大頭哥的行蹤消息,大頭就是手臂被陳依射傷,隨后因為忽然去了別處逃過一劫的頭目。于是乎那年輕人請命去料理大頭。
初時趙哥不太愿意,耐不住幾個人的執(zhí)意請求最后答應(yīng)。
結(jié)果這一去就再沒有回來不說,隨后趙哥的老房子還被大頭的人找上。
當時趙哥正巧和這兩個年輕人出去了,回來看到那情景立即就跑了。當時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只覺得四面楚歌,忽然想起受過他們恩惠的錢金星,于是就來了這里躲藏。
陳依這才明白趙林叫他來的意思,實則認為此事有他的責任,此時此刻也希望有他幫忙去刺殺大頭。
在陳依看來這簡直是開玩笑,殺人和那天開槍威嚇別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趙哥吩咐我不敢不盡力,只是目前有大頭的行蹤消息嗎?”
“冷教護有這種勇氣和擔當果然不愧教護之職!事成之后,教護就是本教區(qū)功勞最大的教徒!至于大頭的消息很快會有,東洋大師假作投靠,已經(jīng)取得大頭信任,稍后就會來電話?!?br/>
陳依暗覺不妙,疑心此事東洋從中作崇。不由自責太過愚蠢。以東洋那種歷經(jīng)諸多世事的老狐貍哪里會不知道趙哥昨晚的決定是自取滅亡?理所當然不會陪他找死,利用此事騙取大頭信任也是理所當然,雖然大頭不及趙哥好控制,但總算不必讓他機關(guān)算盡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jié)果。
“大師知道趙哥在這里是什么時候?”
“五六個小時前?!?br/>
趙林的回答讓陳依稍覺放心,假如東洋有心看趙林滅亡不該這么久沒有行動。但不安還是讓他難以坐穩(wěn),不由起身走到窗邊打量工廠外的情形。
工廠的圍墻外一片寧靜,廠區(qū)里來來往往的工人不少,但一個個讓人看著都帶有痞氣。
錢金星端進來茶水,親自遞給陳依道“昨天還盼著能當面跟冷教護致謝呢,想不到今天就能見面?!?br/>
陳依接過茶水謝過,看著錢金星只覺得更不安。
‘她會不會乘機做了什么?譬如報警?’
明明是自己人,但他不能說破,此刻反而擔憂面前這個自己人會為他帶來麻煩。
錢金星伸手把打開的窗戶關(guān)上,笑道“這種天氣冷教護還吹寒風呢?一點也不注意保重身體。”
陳依有些尷尬的退開一小步,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掃過廠區(qū)邊角時,臉色大變。
他看見那里有輛起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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