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安安和墨莎莎之間的那點牽扯,霍琛是不怎么清楚的。
不過,雖然墨莎莎還算老實,薄安安卻也沒打算搭理她。她是清楚的,就算她向墨莎莎示好,人家也不一定會領(lǐng)情,還不如保持距離,工作上該怎么樣就怎么樣,私底下還是越遠(yuǎn)越好。
她倒是不知道,墨莎莎這次能來忘情劇組廢了薄一恒多大的功夫。
自她公開承認(rèn)和霍琛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以后,薄一恒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一天一小會,三天一大會,好像這樣一來就能時光回溯,薄安安就和霍琛回到了以前那樣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付云嬋顯然對薄安安挺有好感,大概也和葉止對她的評價不錯有關(guān),兩個人聊了沒幾句,就跟姐妹一樣親親熱熱地挽著手上樓了,連帶著霍琛和葉止都被忘在了腦后,只能跟在她們身后做護(hù)花使者。
至于一旁的墨莎莎,除了葉止一開始和她打了個招呼以外,就沒有人再搭理她了,就連和她同行來到小鎮(zhèn)的付云嬋也不知道為什么,沒再關(guān)注這個一眼看上去溫婉可人的小姑娘。
說實話,比起薄安安那種攻擊性有點強,不太好掩飾的嫵媚五官,墨莎莎的模樣顯然更討女孩子喜歡,可是,眼前的情況顯然和墨莎莎所想的不太一樣。
李盈和米莉把行李拿上去以后沒著急回來,林素交代過,有小汪和霍琛跟著薄安安,她們大可以放心,只要保證薄安安那里不會失聯(lián),位置永遠(yuǎn)在她們的掌握中就好。
她們來的時候帶了一行李箱的小禮物,這會已經(jīng)在隔壁賓館和劇組的工作人員們打招呼了。把人認(rèn)了一遍以后,米莉便去周圍熟悉環(huán)境,以前也經(jīng)常跟組的李盈則回去幫薄安安收拾行李。
不過,李盈上樓時卻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墨莎莎的助理正在打掃房間,她有些潔癖,住在外面的時候一定要換上自己帶來的新床單,所以她便站在門外等助理收拾完才要回去。
“盈盈?”
李盈僵了一下,想走,卻已經(jīng)被墨莎莎喊住了。
“莎莎姐,”李盈回過頭來,神色客氣而疏離。
“怎么,好久不見,跟我這么生分?”墨莎莎抽了根女士香煙出來,倚在行李箱上。
李盈見了,下意識的去摸打火機,卻發(fā)現(xiàn)口袋里空空如也——薄安安不抽煙,她之前跟著的小花也是,所以,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身上帶過打火機了。
墨莎莎看著她的動作,輕笑了一聲,卻是自己摸出了一個銀色的zippo點了火:“薄安安的性子好相處么?她現(xiàn)在要發(fā)達(dá)了,你跟著她前程不會差啊。”
“莎莎姐,”李盈嘴角顫抖著,她低著頭,墨莎莎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卻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怕我?我又不是什么壞人,你怕我做什么,”墨莎莎熟練地深吸了一口氣,濃煙滾過喉嚨在肺里旋轉(zhuǎn),最后,又從她涂著西柚色唇彩的口中吐出來,變成一串小小的煙圈。
“我還得幫安安姐收拾行李,回頭再和您敘舊,”李盈強拉出一個笑容來,沖著墨莎莎微微點頭,“先走了?!?br/>
“急什么啊,”墨莎莎看著李盈匆忙凌亂的腳步,卻并不著急,“薄安安在樓下抱付姐的大腿,又不會現(xiàn)在就回來。好不容易讓你入了林素的眼,你總該謝謝我的?!?br/>
李盈拖著薄安安行李的身子一僵,緩緩轉(zhuǎn)了回來,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配上她寡淡的五官簡直像是一張死人臉:“莎莎姐,我可沒有害過您?!?br/>
“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沒打算害你呀,”墨莎莎輕笑著,溫柔的眉目在煙霧之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別樣的嫵媚來,“總歸是老朋友,我也只不過想著要幫你一把。不過,你順手的時候,當(dāng)然也要幫我一點小忙?!?br/>
“莎莎姐!”李盈的手腕不住地顫抖,她忽然往后大退了一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干凈的了,您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您找我沒用?!?br/>
墨莎莎低頭吸煙,并不看她的臉,所以,也不知道李盈眼里有什么樣的光彩。
“只不過是一點小忙,你會答應(yīng)我的,”屋內(nèi),墨莎莎的助理已經(jīng)收拾好了,看到墨莎莎說話也不敢亂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還把屋里的煙灰缸捧了出來。
墨莎莎手里的女士香煙早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短了下去,落了一地的煙灰,半晌,等那支煙終于走到盡頭,她才抬眼看向李盈:“小忙而已,你會幫我的?!?br/>
說著,她隨手就把那根煙頭按滅在了一旁助理的手臂上,助理痛的打顫卻不敢亂動,直到墨莎莎把煙頭丟到煙灰缸里,這才低著頭回了房間。
李盈看著墨莎莎的動作,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也跟著痛起來,就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痛徹心扉。
匆匆拉著行李箱走向走廊的另一端,李盈頭也不敢抬,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著她,宛若惡鬼。
米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劇組包下了整個宴會廳大聚餐,米莉之前跟著的是個男星,不怎么跟組,看什么都覺得新奇。
見到坐在葉止另一邊的墨莎莎,米莉隔了好幾張桌子和李盈竊竊私語:“統(tǒng)籌他們說這次有個帶資進(jìn)組的,陸導(dǎo)挨不過面子看人演技也不差就讓進(jìn)來了,說的是哪個???男二號可是林星,應(yīng)該不會是他吧?”
李盈有些恍惚,沒有接話,一旁葉止的助理聽到他們的話,卻是笑呵呵地湊了過來:“是和你們安安同公司的那位,你們老板偏心啊?!?br/>
“墨莎莎?”米莉驚詫地睜大了眼,音量也有些控制不住,被反應(yīng)過來的李盈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能不能安靜點,別給安安找事?”李盈看著同桌上已經(jīng)把眼神拋過來的其他工作人員,忍不住慶幸墨莎莎的助理不在這邊。
“那我不是好奇么,能讓陸導(dǎo)都松口的帶資進(jìn)組,”米莉小聲嘟囔著,沒有發(fā)現(xiàn)李盈的那一點異常。
“好奇的話以后你就考慮去做狗仔吧,以后我們在里面吃飯,你在外面蹲著,”李盈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壓低了聲音跟葉止的助理道歉,“見笑了,我們莉莉不懂事,浩哥你多擔(dān)待?!?br/>
“沒事沒事,我也八卦,這都小問題,”葉止的助理笑呵呵地擺手。
助理這邊有什么百轉(zhuǎn)千回,薄安安是一概不知道的,她這里被陸導(dǎo)拉著站了起來,一眾演員都算是在工作人員這里正是露了個臉。
吃了飯,薄安安也沒想著要再和對自己態(tài)度不錯的付云嬋熟悉,直接回去看劇本了。雖說是各倫各的輩分,可是當(dāng)著葉止的面叫她媽媽云嬋姐還是有些別扭。
薄安安剛走到電梯間,就撞見墨莎莎正冷著臉看她的助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處理?”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薄安安卻覺得墨莎莎的助理未免太過惶恐了一些,站在原地低著頭的模樣簡直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看到薄安安帶著助理過來,原本面上只是平靜的墨莎莎臉上頓時浮出了一抹淡笑來:“安安來了,咋們好像住在同一層呢?!?br/>
“都是來工作的,陸導(dǎo)也不會厚此薄彼,當(dāng)然是在同一層,”薄安安也挑著唇笑,“沒想到又能和你合作,加油啊。”
“還得請你多指教,”墨莎莎的笑容越發(fā)溫婉可親,眼神里也滿是平靜和淡然,絲毫不見憤怒和嫉妒。
這讓薄安安越發(fā)警惕了。
墨莎莎不同于以往遇到的那些跳梁小丑,她有演技有實力,也有城府,更何況還和薄一恒有那么一層關(guān)系在,實在是一個必須要防備的對象。
一邊,墨莎莎實則覺得嘴巴里直冒酸水。
薄一恒對薄安安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更何況,就連她這次進(jìn)組都是帶著薄一恒的囑托來的。而且,不只是薄一恒,甚至就連這些導(dǎo)演也都只對薄安安青睞有加。
杜迎為了她和視后還有施氏懟正面,陸導(dǎo)早早就放話說薄安安的演技是他遇到的新生代的女演員里最有靈氣的,甚至連霍琛那樣的大才子都心悅于她。
自從因為之前的事情慢慢洗白了以后,薄安安手上的大制作就一個接著一個,先后合作的熟悉的人都是大流量,前有岑亭后有葉止,就像是憑空飛生了一樣。
可是她,卻只能靠著懇求和低聲下氣,費盡了心思才能拿到這么一個角色,甚至還只是給薄安安做配……她薄安安除了那么一副勾人的好皮囊,還有哪里好?墨莎莎不服,更不屑,可是她什么都說不出來,更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漂亮的甲片嵌入了手心,壓出了四個深深地月牙,可是墨莎莎臉上卻還是只有淡然和平靜。
電梯叮的一聲響了,薄安安走了出去,頭也不回:“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br/>
墨莎莎咬碎了一口銀牙,卻也只是溫溫軟軟地應(yīng)了一句:“你也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