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旋的成功凝聚,使得蕭凡激動的渾身都是有些顫抖,他移開了腹部的手,繼續(xù)閉眼打坐,認真感受體內(nèi)的變化。
龐海軍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震驚與疑惑,心中自語道:“他能迅速變得這么強,肯定是有什么機緣,說不定此時的變化就是因此,可為什么要等三年才初漏頭角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是處于關(guān)鍵時刻,還是先給他護護法吧!”隨后龐海軍搖頭,離開了,走向遠處,不去打擾蕭凡。
“每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機緣,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我,能否得到?”龐海軍抬頭,通過樹葉空隙,看到了天空中那顆耀眼的星星,在晃動的樹葉后,一閃一閃的。
“我通過靈旋能清晰的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在向這里匯聚,而后變成靈力細流,像是游蛇般,在我體內(nèi)?!笔挿残闹凶哉Z ,他感覺身體空明輕盈了許多,整個人享受升華了,就像古人所說的,打通了任督二脈,全身得以貫通。
“這只是剛開始,以后隨著你踏入萃體境,凝聚真正的靈旋,倆者相融,將會超越一般的萃體境修煉者,不過……?!绷珠L蘇說道,但話到最后,他語氣似是有些低沉,猶豫片刻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過什么?”蕭凡身體微震,感覺林長蘇語氣不對,急忙聲如蚊蟲般問道。
林長蘇感應(yīng)極其敏銳,自然是聽得到,嘆口氣說道:“由于你提前凝聚靈旋,等真正到了突破萃體境的時候,會比常人難上數(shù)十倍,也有可能無法凝聚,而這也就意味著,你只能止步于靈皮巔峰。”
“什么?你怎么不說?!笔挿菜查g感覺腦袋要炸了一般,止步于靈皮巔峰?開什么玩笑,而后他冷聲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
問完他就感覺自己問的有點多余了,這還用問?肯定就是這老頭故意的,先是給了施展需要損耗壽命九階勁,然后再是這聚靈決,就是不知道這猛虎拳與飛燕步也沒有副作用了。
“算是,也不算是,”林長蘇不可置否道:“有心,也無意,但,如果你能在已經(jīng)依靠武法修煉出靈旋的情況下,再次凝聚,真正的靈旋,那時你將會變得更加強大,靈氣的吸收也比常人快一倍左右?!?br/>
“話是這么說,可你這,也好讓我提前有個心里準備啊!”蕭凡心中苦悶,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好多事情都是林長蘇有意逼著自己做的,或者是暗中引導(dǎo)。
“怕你會退縮?!绷珠L蘇直言道,他不了解蕭凡 ,不知道他什么性子,雖然分魂伴隨了他十五年,但在融合分魂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其中并沒有關(guān)于蕭凡成長的任何記憶,像是冥冥之中被什么給刪除了一樣。
所以在很多事情中,他都是選擇隱瞞,等完成后再告知。
“師傅,咱們怎么說也認識快一個月了,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靠譜嗎?”蕭凡頓時感覺有點小小的傷心,你居然不相信我。
“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依照現(xiàn)在來看,我覺得我的方法還不錯?!绷珠L蘇說道:“我問你,如果我不這么做,放任你,你會如何?”
“不管我?可能已經(jīng)死了吧!”蕭凡回想剛來到這里的時候,渾身是傷,如果不是林長蘇的治療,僅靠自己,少說要半個月,而這半個月中必然不可能安全度過,一旦被宋正浩發(fā)現(xiàn),必定身首異處,所以,他心中是非常感激林長蘇的,但口中就是不說。
“我毅力還是不夠堅韌?!彼哉Z,好像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自己都是在被動中選擇變強,而不是真的想去變強,在宋正浩被逐出宗門后的那倆天,我好像突然感覺到無比的輕松,想要一直這樣,變得慵懶了,沒有想要刻苦修煉的心,是您逼迫我,給了我各種壓力,一步步走來。
“我……現(xiàn)在……真的……想要變強,不是被動,而是我想這樣。”蕭凡莜的睜開雙眼,目光如炬,話語鏗鏘有力。
“如此甚好?!绷珠L蘇不在言語,將自身置于九皇煉天鼎中,修補黯淡的靈體。
“等等。”忽然蕭凡叫住了林長蘇,想了想說道:“上次你給我的那枚空間戒指,給我用用?!?br/>
“把這個小家伙直接帶出去肯定不行,而接下來還有倆天的時間,龐海軍肯定是要時刻跟在我的身邊,所以我想將螈蛇藏在戒指中?!笔挿仓懒珠L蘇會問做什么,所以便直接說了出來。
“也好,滴入一滴精血,他便是你的了,可以任意存放,拿出。”林長蘇點頭,而后手掌一揮,一枚指戒出現(xiàn)在蕭凡手指之上。
“精血怎么弄?”蕭凡問道,這些只是在一些書籍中看過,但實際操作,卻不知是何。
只見林長蘇,雙手滑動,一滴殷紅色的血,從蕭凡心臟中飄出,通過石鐲,滴在戒指上。
而在血滴在戒指上的那一瞬間,紅色血絲布滿白色戒指,轉(zhuǎn)眼即逝,這一刻蕭凡感覺腦海中像是多了一個東西,他仔細感應(yīng)一番,是與戒指的關(guān)聯(lián)。
隨即他心神一動,一個明亮的空間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與石鐲有很大不同,石鐲無邊無際,伸手不見五指,而戒指空間,明亮如白晝,就連范圍也不算太大。
“一個籃球場大小,還不錯?!笔挿颤c頭,只放一個螈蛇而已,就算日后放一些其它物品,也綽綽有余。
他心神在此一動,意識離開指戒空間,看了眼在遠處的龐海軍,并沒有看向這邊,于是便拍了拍螈蛇,低頭輕聲道:“你先躲進這里面,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就帶不出去你了?!?br/>
正熟睡的小家伙突然被拍醒,呲著壓,很是不滿,但聽到蕭凡的話,還有些瞇糊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輕輕點頭。
“放松,別抵抗。”蕭凡提醒,他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所以先安撫一下。
說完,蕭凡便通過精神意識鏈接戒指空間,頓時道漩渦出現(xiàn)在蕭凡手中,強大的吸扯力,將好奇的小家伙瞬間吞沒。
“吼!”
瞬息時間,小家伙便進入了指戒空間,而這時它才后知后覺的發(fā)出一聲嘶鳴,它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沒有花鳥魚蟲,山水樹木,什么都沒有,就連土壤也沒有,空落落的。
“吼……!”
小家伙不滿的吼叫。
“不要著急,等天亮了,我給你捉幾只兔子?!笔挿搽S即出現(xiàn)在指戒空間中,看到螈蛇平安進來了,也是松了口氣,走來過來將螈蛇捧起,安撫它。
“吼……嘶……?!?br/>
螈蛇張牙舞爪的吼叫著。
“我保證, 一定給你?!笔挿部扌Σ坏谜f道。
小家伙這才安靜下來。
而蕭凡也離開了。
現(xiàn)在已是深夜,正是寒風(fēng)冷冽的時候,就算靠著火堆,他依舊感覺骨頭生疼。
“你先休息吧!我來守著?!笔挿餐鸲牙?,添了幾根樹枝,朝遠處的龐海軍說道。
“我不困,我守著?!饼嫼\姶舐暬氐?,只是那聲音略顯顫抖,顯然凍的不輕。
“坐過來吧!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蠻獸覓食了。”蕭凡開口說道,這個時間點,蠻獸都早已歸巢,當(dāng)然不排除有些沒吃飽,想出來找點宵夜的。
“也是?!饼嫼\婞c頭。
“沒想到,你這人性子還挺拗的?!笔挿部吹烬嫼\娔悄?,不由得一笑,原本古銅色皮膚的龐海軍,此時竟有些微微發(fā)白,而那臉與嘴唇不停的抖動。
當(dāng)然好聽的話是這么說的,這要是在天河星,蕭凡就會直接來句:“你這人,怕不是個傻子?!?br/>
“怕打擾你修煉?!饼嫼\娍拷鸲?,搓著手,發(fā)白的臉色,有了好轉(zhuǎn),嘴唇也不再抖動。
“不錯,有眼色。”蕭凡贊揚道,正當(dāng)龐海軍準備挺胸抬頭表現(xiàn)一下的時候,蕭凡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一臉黑線。
“就是腦袋不怎么好使,要多吃點核桃補補。”蕭凡似是有些惋惜的,道。
“你……。”龐海軍,剛穩(wěn)住的身體,在此抖動,差點就忍不住一拳轟過去。
“你應(yīng)該感覺到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了?!笔挿财降?,道。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還有剛才那霧氣?為何會突然變得這么強?”龐海軍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問題像是螞蟻般,在撓自己的心。
“嗯!怎么說呢!我這叫厚積薄發(fā),況且怎么說我也是一位少宗主,就算宗門被毀,但我父親也給我留下了不少家產(chǎn),能明白嗎?”蕭凡想了想,道,含糊其辭,有理卻無據(jù),說了又等于沒說。
“不算太明白?!饼嫼\姄u頭,但大概意思也就是,他父親死之前給他留了東西。
唉!腦子是硬傷啊!”蕭凡嘆口氣,語氣中有些關(guān)愛的味道。
“……?!饼嫼\姛o語,跟這種人說話,真的很容易上頭。
索性便不再搭理他了,坐在石頭上,等待著天明。
蕭凡見龐海軍不在接話 ,慫了慫肩,靠在樹上,閉目養(yǎng)神。
就這樣,夜幕下,一堆篝火,兩個人,彼此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