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糾結的這一會兒功夫,蒼宸早攜著箬翎行至內宮。箬翎有些無所適從的隨蒼宸坐在后花園的涼亭中。片刻后,遠遠的走來一個紅衣女子。女子傾國傾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在眼里竟有那么一分我見猶憐的味道。纖腰楚楚,體態(tài)婀娜,行走間透出那么一股難掩的端莊嫻靜。
箬翎看的癡了。這便是蒼宸口中的長的還不錯?簡直堪稱絕無僅有吧!下意識的瞥了眼身旁氣定神閑品茶的蒼宸,蒼宸似是感應到了,朝她溫柔一笑。她面色微滯,微垂下頭。
“夫君,這位是……”綺凰款款而來,舉手投足盡顯優(yōu)雅。
“九天玄女?!鄙n宸淡然道。
“哦,原是玄女姐姐!綺凰招待不周,未能親自迎駕,還請見諒。”
箬翎正欲起身回禮,卻被蒼宸一把按住。她不解的望著蒼宸,卻見他悠然的抿了口茶,轉而抬眼朝綺凰柔柔一笑,道:“小黃,你且去做些點心來。玄女可是慕名而來,特地嘗你手藝的?!?br/>
綺凰臉上的笑似被凍住,僵硬的險些維持不過去。她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蒼宸,動了動唇,眼中泛起盈盈波光,愈發(fā)動人。
“是?!痹S久之后,她才顫悠悠的應了聲。轉身逃似的離開了這里。
“這樣,太過分了吧!”箬翎有些不忍。
“不過是做點點心,過分么?”蒼宸笑的很無辜,望了她一眼,復又壓低聲音道,“還是翎兒你擔心遭人報復?”
箬翎因他這一聲翎兒顫了顫。
卻見蒼宸笑的很欠扁的輕聲道:“無妨!你現在頂的是玄女的臉,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
“他們不會看不出來吧?”箬翎深表懷疑。
“他們又不眼瞎?!鄙n宸笑著又抿了口茶,淡然道,“但是,我說你是玄女,那便是玄女?!?br/>
箬翎瞪著他,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無賴。
“翎兒,你再這樣深情的注視我,我可會忍不住把你拆吃入腹的。”
箬翎識相的收回視線,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指。
箬翎原本還想,蒼宸既已娶妻,她需搬離此處。誰曾想,蒼宸竟不許她挪窩,她依然落戶在他的寢宮。每日面對著面容絕美卻表情陰沉的綺凰,她有種不安又愧疚的感覺。
她是天后的侄女,奇怪的是,她受此委屈,天后卻并未給她主持公道。許是礙于蒼宸的威勢。但是自那夜起,天界還是傳出些什么了!關于綺凰、蒼宸和玄女的三角戀情。眾神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談論,只不過當做茶余飯后的佐料罷了。
西王母的蟠桃依約送來了,果然是滿滿的兩大籃子,個頂個的豐碩飽滿,香甜可口!蒼宸將它們悉數贈與箬翎,又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箬翎想到鎖妖塔中替她背黑鍋的玄女,心頭一陣不安。
“你這個樣子,我覺得不太好?!卑樔缡钦f著,眼神不自覺的飄向那兩籃蟠桃。
“嗯?!斌梏岬粦S手取了枚給她。
白鷺面色一滯,正色道:“你無需討好我,就算討好我,你這種行為也是為我不恥的!”
箬翎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收回手。白鷺正欲接桃的手僵在半空。
“我確實無需討好你。”
“額……”白鷺淡然道,“不過,作為好朋友我還是提醒你,她畢竟是岐山帝姬,天后的侄女。你最好不要離開尊上身邊,免遭不測!”
“嗯。”箬翎垂首把玩著手中蒼宸新送的發(fā)簪。白鷺則不客氣的啃著桃子,一臉的滿足。
“還有,尊上乃上古神祇。什么絕色沒見過,你最好……”說著,白鷺瞟了瞟四周,壓低聲音道,“最好別輕易動心。興許他是一時圖個新鮮呢!”
“嗯?!斌梏崦鏌o表情的應了聲,摩挲發(fā)簪的手一滯。
“傳聞曾經他與九天玄女也有一段情呢!只是后來因一些誤會才分開的?!卑樥f著,恍然大悟道,“這樣一說,我倒分不清到底你是箬翎,還是玄女了!尊上他是不是一直將你當做玄女???”
箬翎沒說話,目光定在手中的發(fā)簪上。
“傳聞尊上年輕時也是風流情種一枚,也是!他那張臉確實很容易招人的?!卑槆K嘖嘴,忽又正色道,“不過我可不會對他存有非分之想。我勸你最好也別有!當初我確實很喜歡青鸞皇子,可我們之間畢竟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自他娶妻之后,縱使痛苦萬分,我還是毅然絕了對他的念想?!?br/>
白鷺頓了頓,似感嘆又似傷情的呢喃道:“的確是痛苦萬分……”
箬翎默然的瞥了她一眼,但見她呆呆的望著手中啃了一半的桃子。
“既已過去,便別再想了?!彼宓恼Z氣中隱隱透出關心。
“沒什么,只是有些悵然?!卑樏銖娨恍Γ爱吘巩敃r情真。凡人有句話道‘情到深處無怨尤’,我確實未到情深地步,也怨了他許久?!?br/>
“無怨尤?”箬翎呢喃著,微微扯了扯唇角。
“倘若他真的對我有意,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娶妻?!卑樃锌宦暎^續(xù)默默啃桃子。
一只桃子啃盡,白鷺看了看顧自發(fā)呆的箬翎,厚著臉皮又取了一只。
相安無事的過了將近一月,箬翎有些擔心尚在鎖妖塔中倒掛著的玄冥。當日得知被他用假的崆峒印誆進了鎖妖塔也著實生氣,可這些日子下來,那氣早已消失無蹤。畢竟相處了那么久,心里也將他當做朋友。恰當時機,還需和蒼宸提一提才是。
知道蒼宸與他不對付,可沒曾想,蒼宸在得知她的意圖之后,毫不猶豫的在鎖妖塔外加了層堅不可摧的結界。這下別說是崆峒印了,就是翻天印也砸不出道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