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陳凡凝神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這些土顏色有些異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我們發(fā)現(xiàn)的那些墓穴全都移到這邊來了。”四目說道。
陳凡點(diǎn)點(diǎn)頭,對此也不是很驚訝,這失語花成長條件本就需要冥氣。此地雖然沒有貫通陰陽,但以尸氣冥土代替也是勉強(qiáng)可以。
“那我們怎么過去?”陳凡看了一下面前這一大片花圃,有些犯難道。明顯那幕后布鎮(zhèn)之人就在其中。不過這花可不是那么容易過去的。
這花上五官可不是擺設(shè)。其上眼可以辯色,耳可以辯聲,鼻可以辯味。若是有生人進(jìn)過,其下的鉤刺便會瘋長,刺入皮膚后便會吸干精血,上面花瓣中嘴巴會張開,噴出惡風(fēng),消人魂魄,舌頭會伸出,舔食筋肉。
“吸骨消髓,失魂落魄。嘖嘖,除非你我是送葬路上紙人那樣,無魂無破,只剩一張皮才可過去吧”四目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饒他修為高深,氣盛精旺,但面對這么一大片失語花,恐怕還沒走到一半就只剩下一層皮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标惙簿従徴f道。
“你有什么辦法?”接觸了這么久,四目自然對他有所了解。
“這花雖有奇異,但也不是全無弱點(diǎn)。雖然長有眼,但不辯黑白。長有耳,但卻聽不見哭聲。不過這氣味嘛?”陳凡緩緩說道。
“這好辦,師侄你還是處男吧。”四目笑道。
“處男?算是吧?!标惙采袂橛行┎蛔匀唬瑑墒罏槿?,加起來活了數(shù)十年了,竟然還沒摘掉處男這頂帽子,委實(shí)有些尷尬。
“向道之心不錯嘛。”不過明顯四目誤會了?!皻馕逗棉k,只要在身上撒點(diǎn)童子尿就可以。這失語花再怎么奇異也屬陰邪之物。童子尿正好克它?!?br/>
好在兩人來時也準(zhǔn)備的比較充分。
想到解決辦法后,里面找出兩套素衣?lián)Q上,又在臉上涂抹了點(diǎn)白粉,最后灑上一點(diǎn)童子尿,雖然味道有些難聞。
“師侄,還不快哭?!眮淼交▍策叄哪康吐暦愿?。
陳凡無奈只得扯著個破嗓子,哭了起來。沒辦法,誰叫他是個晚輩。
師叔有其事,自然是他這個師侄服其勞了。
兩人就這樣貓著身子,鉆入花圃中。
近距離看著周圍花瓣上擬人的五官,特別是那些舌頭模樣的花瓣,上面粘液密布,偶爾沾上些更是覺得滑溜溜的,說不出的惡心。
看得陳凡是頭皮一陣發(fā)麻,想要低下頭不去看,卻發(fā)現(xiàn)地上泥土里白骨腐肉混雜,白滾滾的驅(qū)蟲隨意鉆上鉆下,令人反胃。
走了幾步,嘴上的哭聲也不自覺的小了一些。周圍的花開始顫抖起來,花瓣上眼珠轉(zhuǎn)動,鼻子聳了聳,耳朵支了起來,舌頭也卷了卷,像是察覺到有不速之客闖了進(jìn)來般。
“哇嗚哇嗚”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
陳凡猛地回過神,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四目正長著個大嘴哭喪般叫著。那聲音,真是繞梁三日,直讓人痛不欲生。就連失語花上的五官都擠在了一堆,似是不忍聽下去般。
見到陳凡回頭,四目眼睛一瞪,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哭。
后者縮了縮腦袋,討好的笑了下,繼續(xù)哭起來。
“呼,終于走出來了。還好這些不全是種的這種花”陳凡一躍跨出花圃,看了看旁邊其他開的正艷的其他花圃,大舒了一口氣。緊隨其后的四目也鉆了出來,只不過臉色不善,明顯對于剛才之事很是不滿。
陳凡趕緊的笑了笑,指著前面說道:“我們應(yīng)該到了,快進(jìn)去吧?!?br/>
在他們一座破舊的茅草屋正孤零零的聳立著。
陳凡走到近前,側(cè)耳聽了聽,樣子小心極了。
“用的著這樣小心嗎?”,四目搖搖頭,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直接用手一推。后面的陳凡眼尖,發(fā)現(xiàn)四目袖子里鼓蕩蕩的,似乎有什么東西。
原來這四目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粗心。陳凡心中對這個師叔有了更深的了解。
吱呀,門順勢而開。
“小。。。。。。心呀”陳凡話還沒說完,便看見四目一個大步的就走了進(jìn)去,前者立馬快步跟上。
“這里面沒人?”陳凡奇道,屋子不大,里面的東西也都是些鍋碗瓢盆一類的生活用品,樣子和尋常的農(nóng)家老翁沒啥區(qū)別。
不過,陳凡聳了聳鼻子,自打他們進(jìn)入這里以后,他便聞到了一陣花香。
‘這周圍都是種的花,有花香再正常不過,自己是想多了吧’陳凡心道。
“不在這里?!彼哪繖z查了一遍,最后還是無奈嘆道。
退到屋外,四目樣子看上去很是不甘,正準(zhǔn)備離開,卻看到陳凡依舊愣在原地,不由的喊了幾句。
“師叔,快過來?!毕袷前l(fā)現(xiàn)了什么,陳凡叫道。
四目跑了過來一看,失望道:“不就是一些尋?;ɑ芰T了,你若是喜歡,采上一些回去慢慢看。”
來的路上陳凡已經(jīng)跟他說過自己的一些猜測。此地主人是那丑老,以賣香料為生,那么在他所居的地方養(yǎng)上一些花卉就在正常不過了。
而陳凡卻是回憶起當(dāng)時第一次見丑老時,任婷婷說還問到了其他氣味,那。。。。。
快步走了過去,在一朵開的煞是嬌艷的紅牡丹前停了下來,由花蕊到花瓣細(xì)細(xì)看去。
四目也跟了過來,打量了一下,但除了長的旺盛外,便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不妥。
“這些花的花期和生長條件都不相同,有的甚至還完全相反,可這里竟都開了?”陳凡自己也知道的不多,但依舊能看出這些不同來。知道四目是個大老粗,當(dāng)即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花有問題?”四目問道:“那直接采一朵來看看就是了?!?br/>
說完,徑直伸手將一朵牡丹花采了下來。
“等”速度之快,令陳凡都還來不及阻止。
“干什么?”四目好奇的看了過來。
“我是怕這花上有毒。”陳凡只得干巴巴的解釋到。其實(shí)他剛才只是不想破壞這美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