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離秋兒還是沒能狠下心自己殺死自己。少女心中有些僥幸的祈禱著,也許,也許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呢——一些能夠趕走那些強盜的意外。
而在馬車之外,已經完全結束戰(zhàn)斗的強盜們開始整理自己的戰(zhàn)利品。他們安靜的搜索著每一具尸體,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有財物的位置或地方:馬車,衣袋,靴子底,頭發(fā)里……
每每有人搜索出一小塊散發(fā)著藍紫色光芒的菱形或橢圓形的小石頭的時候,這些異常安靜從不輕易開口的強盜們都會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而發(fā)出一聲輕微而響亮的口哨聲。
相比于其他的財物,這些不起眼的小石頭才是他們此行最大的收獲。伊爾瓦水晶石,只要小小的一塊,就可以換到足夠多的金幣供他們揮霍使用。
“收益不錯?!苯K于,一名似乎是頭目的高個子盜賊輕輕數(shù)著掌心里的小石頭,冷峻的面龐之上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
就在他的身邊,有一輛唯一完好的馬車——這是他們唯一沒有檢查的一輛馬車了。
盜賊們聚攏在頭目的身邊,神色松弛的看著他們的頭領。
拍了拍身邊的馬車車廂,盜賊頭目微笑著開口道:“想不想打個賭,猜猜這里面有什么?輸了的人,就要放棄這馬車中東西的所有權?!?br/>
聽到這個提議,盜賊們頓時笑了起來,有人忍不住開始調侃道:“我猜是一整箱的伊爾瓦水晶石?!?br/>
“我猜是金幣,數(shù)目可能不多,但肯定有?!庇新斆鞯谋I賊試圖投機取巧道。
盜賊中有一個帶著斗篷的瘦削男子,這是盜賊團中唯一的一名魔法師。在盜賊團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低位。
這名穿著墨綠色斗篷的魔法師閉著眼睛皺眉感受了片刻,終于沉聲開口說道:“我猜是人?!?br/>
首領哈哈一笑,豎起一根手指說道:“那么,偉大的流浪法師易麟,他是男是女?”
“是個女人?!蹦Х◣熜χь^,墨綠色的斗篷之下,是一張皮包骨頭一樣的臉頰,看上去有些莫名的可憐,仿佛鬧饑荒的饑民。
揮舞著手勢讓眾人上馬準備離開,盜賊首領拍拍綠袍法師的肩膀,輕聲說道:“她是你的了?!彼麤]有去看馬車中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或者到底是不是人,只是輕描淡寫的決定了那件物品的歸屬權。他對魔法師的實力很有信心,所以他從不懷疑對方做出的決定。當然,更主要的是,他對他自己有信心。
馬車中有人的呼吸聲,急促而微弱,還有淡淡的香味——那是少女才有的味道。
就在盜賊們騎上自己的馬兒,收拾好掠劫而來的財物的時候,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一些情況。
指著東南的方向,一名盜賊大聲對盜賊首領說道:“頭兒,有人過來了?!?br/>
“哦?”高大的盜賊首領聞言皺著眉頭朝東南方向望去,果然發(fā)現(xiàn)從地平線出現(xiàn)并逐漸放大的幾道人影。那是五個人,五個男人。
“他們是沖著我們來的。”有盜賊觀察片刻后說道。
“來的好啊?!睂⑹种械囊翣柾咚胚M懷中口袋,盜賊首領手搭額頭望著遠方,哈哈大笑道:“雖然只可能是普通的流浪者,但螃蟹腿再細也還有肉啊。就當是飯后的甜點吧?!?br/>
說罷他回頭看著馬車旁的魔法師易麟,揮手歉意道:“好了,我們的魔法師,看來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你的獵物,就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再帶回去吧。”
正打算掀開馬車車簾看看車中女人的魔法師聞言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但他還是聳聳肩點了點頭:“好的。金科拉?!?br/>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馬車,然后用手指隔空畫了一個十分古怪的圖案,低聲輕輕念道著人所不懂的咒語,片刻之后,便有幾株奇怪的蔓藤植物破土而出,只露出細小的枝椏在地面。
做完這一切之后,易麟拍拍手,回頭示意盜賊首領可以出發(fā)了。
“你不擔心你的小美人會逃跑嗎?”看了一眼沒有什么設防的馬車,金科拉笑著問道。
“也許吧。但如果她能逃得掉,我們這些人又豈能攔得住她。”聳聳肩膀,瘦削的魔法師艱難的翻身上馬,“走吧,去吃完我們的小甜點。”
呼嘯聲中,盜賊們朝著遠方的五個人影沖了過去。
………………
看著手腕上的虛擬成像,陳凱有些可惜的說道:“看來戰(zhàn)斗結束了。我們錯過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場打戲。”
“作為我們之中最不能打的人,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你還會這么熱衷于展示自己的弱項?!毙芏‘敂[弄著手中的激光劍,一邊復習著已經忘記很久的劍術。他是五人之中戰(zhàn)斗力最強的存在,這不僅僅是因為他那粗壯如熊的身軀和體能,還因為這個大塊頭一直熱衷于聯(lián)系早就已經被人們所放棄的古武術方面的東西。以科技作為其最終力量體系的地球,從來都沒有真正正視過這種不斷追求人類體能極限的自我超越方式。但事實上,拋卻那些裝備上的優(yōu)勢,單單只論對于人體潛力的開發(fā)的話,古武術絕對是科學無法匹及的。
所以比起王翦等人對于這個世界的興奮與好奇,肉熊是更加緊張和迫不及待的。他很想要試試傳自地球的古武術對上這個世界的騎士劍術會是什么樣的場面和結果。
被如此諷刺,陳凱有些惱羞成怒:“你不過就是長得壯一點罷了,真比起來,我們誰輸誰贏
還未可知呢?!?br/>
就在兩人準備進行長途罵戰(zhàn)的時候,慣常善于一針見血潑冷水的端木火又開口了:“你們兩個,和隊長打一次試試,誰贏了誰說話。”
此言一出,兩人不約而同的蔫了下來。雖然肉熊的戰(zhàn)斗力是五人之中最強的,但即便是他也完全沒有把握能夠在單對單的戰(zhàn)斗之中打贏作為隊長的王翦。因為這個家伙——根本就是為了戰(zhàn)斗而生的怪物。
“快看,那些人過來了?!币恢钡皖^盯著手腕的舒書忽然開口,指著遠處大聲對眾人說道。
幾人聞言抬頭朝遠方望去,很詫異的發(fā)現(xiàn)果然有差不多二十個左右的人騎著馬飛快的朝他們這邊沖過來。
“來者不善。各自戒備?!蓖豸灏欀碱^看著遠處的那一群人,低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