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龍北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幾個女傭在自己周圍忙碌,卻沒有簡喬的身影。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我怎么了?”
“先生,您不知道???您因為被荷花池里的淤泥污染了傷口,差點得了破傷風(fēng),一直都在發(fā)高燒,張博士已經(jīng)來過,給你掛了消炎藥,現(xiàn)在可算退燒了。”一個女傭恭敬地說。
“哦……”龍北辰輕輕地皺眉,怪不得渾身都不舒服,腦子也好像灌入了一缸漿糊一般,那樣暈眩。
原來自己病了,真是太不爭氣了。
“太太呢?”他突然想起來什么,自己病了,簡喬有沒有心疼過自己,有沒有看自己一眼?
“太太……”幾個女傭一時有點心虛,她們互相對了一下眼光才說,“太太昨天晚上被一個男人給接走了。”
“一個男人接走了?”龍北辰愣了一下,“什么男人?”
“就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很紳士的,我看到,太太下樓就撲到他懷里,然后那個男人就把太太抱進了車?yán)?。”一個女傭說。
“是的,就是那個上次在麗都酒店看見的男人啊!很帥氣年輕又溫柔的?!绷硗庖粋€曾經(jīng)陪簡喬去逛街的女傭說。
龍北辰的心不禁沉了下來。
“那么,我發(fā)燒的時候,她……有沒有看我一眼?”龍北辰輕聲說。
女傭們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唉,果然是這個問題了。
太太,既然你不讓我們說,我們也不能說了,我們要保住自己的工作??!
“沒有,太太……連看你一眼都沒有!都……是我們在照顧先生的,太太……沒有過來看你……”一個女傭鼓起勇氣大著膽子說。
幾個女傭都低下了頭,她們都不敢看龍北辰臉上那失望的表情了。
原來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也會這么心碎,這么落寞,這么失望,這么令人心疼。
曾經(jīng)一直以為這個“升龍集團”的年輕總裁總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驕傲的,可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那么可憐的人。
“……哦……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龍北辰輕聲說。
那漂亮的眼睛里是誰也看不透的失望和難過。
她……在自己生病的時候,跟著洛城走了。
她沒有看自己一眼。
“小云,給我拿兩瓶酒來吧?”他對最后一個離開他房間的女傭說。
“酒?先生,您的病還沒有好……”那個叫小云的女傭嚇了一跳。
“給我拿來!”龍北辰的聲音里透著命令。
“是……”小云只好將兩瓶酒拿來。
那是兩瓶極品拉菲。
龍北辰輕輕地靠在床頭,將酒瓶打開,直接口對瓶口,將一瓶瓶苦酒灌到肚子里。
也許喝醉了,就會感覺好點,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
醫(yī)院里。
洛城緊張地拉住了給簡喬做全面檢查的醫(yī)生:“醫(yī)生,喬喬怎么樣了?”
那相貌慈祥和藹的醫(yī)生摘下白口罩,看了洛城一眼,嘆口氣說:“她的紅斑狼瘡很嚴(yán)重,現(xiàn)在雙腎都已經(jīng)衰竭了?!?br/>
“什么?這么嚴(yán)重?”洛城驚呆了.
“是的,要是想救她,想緩解她的病情,必須要先換腎?!贬t(yī)生嘆息著說,“真的太年輕了,太可惜?!?br/>
“請立即安排給她換腎好嗎?”洛城緊緊地拉著醫(yī)生的手,“她等不了太久,要趕緊換腎??!我有錢。”
醫(yī)生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一下洛城的手:“年輕人,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以為隨時都可以換腎嗎?腎源真是太緊缺了,你看看這里,有多少患尿毒癥腎衰竭的病人等待換腎呢,他們已經(jīng)排了好久都等不到,也許有人一直到死都沒有換腎的機會,你們怎么可能立即會有?在病魔面前,金錢真的太沒用了?!?br/>
“那怎么辦?難道要看著她去死嗎?”洛城顫抖著聲音說。
“如果患者的父母兄弟姐妹等近親可以給她捐出一個腎臟就好了。但也必須要匹配,親人之間腎臟匹配情況會比一般人好很多?!贬t(yī)生說。
洛城的眼神暗淡下去:“醫(yī)生,喬喬是孤兒,她沒有父母,兄弟姐妹,即便是有,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去哪里尋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