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那個情況確實(shí)是比較困難。
盼娣,盼娣,一盼給盼來了五個弟弟。
偏偏這五個弟弟,還一個賽一個條件不好。
條件不好就算了,但卻又特別能生。
生了沒有條件養(yǎng)怎么辦?扔給王盼娣!
為這事老王沒少和王盼娣吵架,但王盼娣下次接著會把弟弟家的孩子給接過來。
父母去世前讓她照顧好家中弟弟,她也很是無奈。
說實(shí)話,對于王盼娣,黎珞有時還是挺同情她的,覺得她的人生實(shí)在是太悲哀。
典型重男輕女的受害者!
所以她偶爾想要沾點(diǎn)小便宜什么的,只要不過分,她都不會跟她計較。
但這種人你卻不能和她走的近了。
“盼娣姐可以出門去找找,現(xiàn)在招工的地方還是挺多的?!崩桤蟮暤?。
王盼娣臉上的笑僵了僵:“我這不誰也不認(rèn)識嗎?珞妹子你認(rèn)識人多,你看看有沒有……” “盼娣姐,我就是一個做小買賣的,認(rèn)識的自然也都是做小買賣的。這做小買賣的人一般都是自己或者和親戚朋友,不需要那么多人。”不過黎珞也沒把話給說死:“我
給你留意著點(diǎn)兒,要是有人招工的話,我跟你說?!?br/>
“那我現(xiàn)在這里謝謝珞妹子了?!蓖跖捂沸Φ煤投渚栈ㄒ粯?。
“盼娣姐客氣了,咱們都是鄰居嘛。”
“珞妹子,那是你這么想!可有些人啊,她可不這么認(rèn)為!你是不知道,那傲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瞧,這不來了!”
順著王盼娣下巴所指的方向,黎珞就見一女人裹得只剩下兩只眼睛,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是?”
她沒見過,應(yīng)該是住進(jìn)胡嫂子那屋那個大學(xué)生的愛人,那天楊桃說了一嘴,好像也是個大學(xué)生來著。
“人家大學(xué)生!現(xiàn)在在區(qū)政府工作!你是不知道,那鼻孔都快上天了!我跟她打了十幾次招呼,幾乎每次都不理我!”
看了看其他人的神色,也都是對這個女人視而不見。
這是引起公憤了?!
既然其他人已經(jīng)觸了霉頭,黎珞自然不會去討這個沒趣。
手上的動作加快,想著一會兒掃完雪后去看看李鐵牛他們弄得怎么樣了。
“你好,你是賀營長的愛人吧?”
“是!”
黎珞看著面前的女人,怔了一下。
這人不是誰都不搭理嗎,怎么主動過來和她打招呼來了?
“聽說你做飯很好吃,可不可以教教我?”女人聳了下肩,攤手道:“食堂的飯我實(shí)在是吃不下了?!?br/>
“你是江浙那邊的人?”
“是的啊?!迸它c(diǎn)頭道:“你怎么知道?”
“聽你說話就知道啊?!?br/>
江浙地區(qū)的吳儂軟語還是很有辨識性的。
“是不是不太適應(yīng)我們這邊的氣候?”黎珞指了指她圍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臉。
女人猛點(diǎn)頭:“你們這邊簡直太冷了!冷的我都不想出門!每次出門對我來說都好痛苦!我都懷疑你們是怎么活下來的?!?br/>
黎珞被女人的話給逗笑了,拍了拍肩上的落雪:“就是這么活下來的啊!”
女人打了個哆嗦:“不行,太冷了!我再回去穿件衣服!”
“去吧?!?br/>
女人回頭道:“一會兒到家里來做客?!?br/>
“好?!?br/>
等女人走后,王盼娣立即湊了過來:“珞妹子,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黎珞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新鄰居。”
“她怎么就單和你說話?”王盼娣嘀咕道。
“這不想讓我教她做飯嗎?”
說實(shí)話,黎珞也不清楚原因。
“我看不是吧?!蓖跖捂芳{悶:“這誰不會做飯,不能教她?她之前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她是啞巴呢?!?br/>
黎珞用簸箕把雪鏟著堆到了旁邊的樹坑里,拍了拍手套,又跺了跺腳:“盼娣姐,我一會兒還有事,先回去了。”
轉(zhuǎn)身便上樓去了。
經(jīng)過旁邊屋,敲了兩下門。
“稍等?!?br/>
門被從里面打開,黎珞快速的進(jìn)入并帶上門。
“北方的屋里還是很幸福的?!?br/>
部隊(duì)院的暖氣燒的熱,屋里能有二十幾度。
“是啊?!?br/>
女人脫掉了軍大衣,帽子和圍巾也摘掉了。
齊耳學(xué)生頭,戴著眼鏡,很清秀,而且看上去還很嬌小。
“坐,喝茶?”
“好?!?br/>
黎珞坐下后,女人沏了一壺茶過來。
“西湖龍井?”她一聞就知道。
“對?!迸诵Φ溃骸拔壹亦l(xiāng)就產(chǎn)茶?!?br/>
女人給黎珞倒了一杯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你好,還沒自我介紹,我姓華,單名一個盈字。”
“你好,黎珞?!崩桤筮攘艘豢诓?,夸贊道:“好茶!”
“你喜歡就好?!比A盈有種知性美,尤其是一笑的時候。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黎珞直接問道。
“想問我怎么不和他們說話,偏偏主動和你說話?”華盈笑著回答道:“感覺不對,不是一路人!浪費(fèi)時間!”
黎珞明白華盈說的是什么意思,不過這也太任性了吧?
如果是以后,人們可以這么個性!
可現(xiàn)在,人們的社會關(guān)系還是很重要的!
“我丈夫就是臨時在這里一段時間,然后就去北京了。我聽說賀營長好像也會調(diào)往那邊,以后我們常聯(lián)系?!?br/>
這才是最真實(shí)的原因吧?
黎珞笑道:“這個我不太清楚。他不怎么和我說這些?!?br/>
“據(jù)說你和賀營長是這個大院里最恩愛的夫妻,他怎么連這些都不告訴你呢?”
“夫妻之間也不是什么都說的,我的很多事情也不會和他說。我們的事業(yè)彼此獨(dú)立?!崩桤蟛辉倮^續(xù)這個話題:“對了,你想學(xué)做什么?” “什么都想學(xué),你從最基礎(chǔ)的教我吧?!比A盈帶著黎珞到廚房中:“我這什么東西都有,但我不會做,他倒是會,可他沒有時間,所以我只能天天吃食堂。你們這邊的菜
太油太咸,我實(shí)在吃不慣。對了,賀營長在家里做飯嗎?”
“只會一些最簡單的?!崩桤蟀言掝}又扯了回來,不讓她總是詢問賀毅飛:“熬粥也不會?” “會糊?!比A盈攤手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