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雪天歌?!彼届o地回答。似想起了什么不對,她蹲下身,仔細打量它,“你,剛才主動和我結契了吧?”
雪幽游動身子,抬頭看著她。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雪天歌伸出手,它順勢攀附在她的手臂上。冰涼的觸感從手臂上傳來,嫩白的皮膚上攀著一條雪白的蛇,若不細看,還真看不出它的存在。
“雪之靈族的神獸結契不同于一般的結契,血之契約陣能使獸主動與人契約,這是雪之靈族神獸的能力之一。每代族人相與冰皇蛇結契都得花費不少功夫,為此,你要感到榮幸?!?br/>
雪天歌眉頭一挑,眼神古怪地看向它。自己沒問人意見與人結契,還要讓人為此感到榮幸,真是……
雪幽完全不理會她看自己的奇怪眼神,目光投向懸浮在她身后的劍,“這把劍,是雪之靈族的圣物——空音幽雪。剛才你以血為約,已經(jīng)與它結契了。它現(xiàn)在,已完全聽令于你?!?br/>
雪天歌轉身,看著那把劍。心念一動,劍慢慢漂浮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劍柄,一陣銀光再次閃現(xiàn),照射著她清冷無波的眼瞳,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銀劍。
一樣的尺寸重量,只是,光滑的劍身上刻著幾片飛揚的雪花,紋理清晰,自然灑脫。劍身還有兩個娟秀的字體——空音。
“空音嗎?”她輕聲呢喃,兩指合并撫上劍身??找魟鋈徽饎?,似在回應她的話。
她嫣然一笑。轉身,看著那株碧血果,從袖中拿出一枚空間戒指。心中一念,那株碧血果與數(shù)十顆血凝果消失在眼前。沒有了靈光流繞,不一會兒四周又恢復了黑暗。雪天歌一個輕躍,如一縷煙般消失在原地。
出了森林,雪天歌快速奔向青竹山。
青竹山上,小竹屋外,已經(jīng)圍滿了許多村民。雪天歌一到屋前,看見這樣的場面,臉色一變,無視周圍叫喚自己的聲音,快速朝里屋走去。
“天歌,你總算回來了!”走到屋內,迎面就遇上了劉伯,他臉色蒼白,眼神悲痛。
“劉伯,我婆婆怎么了?”雪天歌急忙問。
“她,快不行了,但一直嚷著要見你,你……快點進去吧……”
雪天歌眼神暗淡,疾步走入房內。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桐葉臉色蒼白如紙,目光渙散,緊緊握住她的手,“婆婆,我拿藥回來了,您再堅持一會兒……”
“歌兒,”桐葉出聲,聲音綿薄無力,“咳咳,咳咳……別,別走了,好好,聽我說話。”
“是?!蹦墙^美的臉上再也沒有以往的清冷淡漠,只有面對親人死亡的痛苦與悲傷?!捌牌?,您說,我聽著?!?br/>
“在我的枕下,有一個盒子,里面放著的東西都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咳咳……還有我的笛子。以后,我走了,你吹著笛子,或許我就能聽見,知道……你在哪,能去看看你……”她顫抖的伸出手,慢慢拂去雪天歌臉上一滴滴落下的淚珠。
“咳咳……我以前總吹笛給你爹娘聽,以后,你要常吹給我聽,知道嗎?”
雪天歌不語,任由著淚珠滾落,漆黑的雙瞳中只有無盡的哀傷。
“真可惜啊……我,我還沒……見過歌兒,穿新娘服呢……”桐葉聲音越來越虛弱,看著雪天歌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大口地喘著氣,“要,好好,照顧自己……”輕輕一笑,隨后,手一點點從臉上滑落,氣息停止。
“婆婆……”雪天歌看著她微閉的雙眼,再次喚了聲,“婆婆……”無人回應,只有燭火不斷燃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