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我看到自己雙手和雙臂上的血管全部爆了起來,就好像一條條的蚯蚓,不過此時血管所呈現(xiàn)的顏色確實銀白色,在這漆黑的夜里顯得尤為顯眼。
‘噗通!’這時身后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回頭再看居然是雷洪坐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上已經(jīng)爬滿了各種毒蟲不知被蟄了多少下。
真是一條硬漢,痛到這個份上愣是沒有叫一聲。
“雷哥!”此時我也顧上不許多,上前一把將他扶起,用符火焚燒他身上的毒蟲。
其實這么做有些多余,因為自打我沖過去的時候那些爬在他身上的毒蟲就已經(jīng)跑掉了。
雷洪的狀況很不好,他的身上有十幾處紅點,牙關(guān)緊咬,嘴唇烏黑,眼睛開始翻起了白眼,渾身不住的抖動和抽搐。
“雷哥,雷洪……你別嚇我,醒醒,醒醒……”我抱著他毫無辦法只好拍著他的臉頰呼喊,可是后者已經(jīng)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抖動著烏黑的嘴唇一直在說著什么。
“你說什么……”
我把耳朵靠近他的嘴巴才聽到他要說的話:“走……別管我,快走……”
奶奶的!就你高尚是吧。老子要這么走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振作一點,你可是所長??!還要把吳金玉干倒呢!”我急忙把他背起來往出走。
可是四周的那些毒蟲卻擋住了前進的路。
“滾……都給我滾!”我憤怒極了,扯著嗓子大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眼前就向閃電一樣閃出一片白光。這陣白光一閃而過,但是那些毒蟲卻好像感知到了什么東四似得,紛紛四散逃竄再也顧不上阻擋我。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這個機會十分難得,我將背上的雷洪抖了抖火速的沖了過去。
“咦……”遠處的山坳處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驚呼,隨機又是一聲‘叮鈴鈴’鈴鐺聲,那些逃竄中的毒蟲的好似再度再度受到召喚追趕上來。
奔跑中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臂,現(xiàn)在那些銀光已經(jīng)消失了。雖然我不知道剛才的異像是不是因它而起,但現(xiàn)在毫無疑問銀光已經(jīng)消失了。
背著一個人很難走快,轉(zhuǎn)眼間那些毒蟲再度聚攏過來就要蜂蛹而上。
‘吱……吱吱……’就在這危機之時迎面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這聲音十分尖銳,音波似乎直接穿到我腦子里,心神就是一蕩。而身后的那些毒蟲的反應(yīng)比我還要激烈,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再度折返回去。
這時前面漸漸的走出一個黑色的人影,手里拿著什么東西正在吹奏,那三聲刺耳的哨聲便出自此處。
“紅姐……”雖然只是個人影,但還是可以辨認出這個人正是羅紅,她可算趕來了。
羅紅并沒搭理我,但她的身后鉆出另一個人影,卻是崔靈山。只見他把手向我一招焦急的喊道:“傻瓜,快過來,別妨礙羅姑娘斗法?!?br/>
于此同時身后的山坳處又傳來那陣清脆的鈴鐺聲,毒蟲被再度號令折返回來。不過,它們很快的就又被羅紅的哨聲驅(qū)趕了回去。
“他怎么回事?”老崔看著我背上昏迷的雷洪問道。
“被毒蟲咬了,要趕快去醫(yī)院?!蔽艺f著就要背著雷洪跑。
“慢,我有辦法?!崩洗迏s一把把我拉住,從身上摸出一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三顆紅色的小藥丸塞進雷洪的嘴里。
“這……能行嗎,他中毒挺深的?”我不太放心。
“還差一點?!闭f著他從懷里掏出一金屬酒壺不由分說的把里面的白酒灌倒雷洪嘴里。
不大一會雷洪的臉色便漲成了朱紅色,并且不斷的往出排著黑色的汗珠。
‘嘔!’他忽然坐了起來張口吐出一攤污穢,腥臭難聞。但是臉色卻漸漸的恢復(fù)了常態(tài),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呼……”崔靈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漏出一拍大黃牙笑道:“行了,沒事了?!?br/>
“這……這么快?”我有些不敢相信。
“廢話,我的‘九毒丸’可是極品,千金難買的,藥到病除?!崩洗扌χ^續(xù)說道:“要不是他的毒太猛烈都不用烈酒催散。不過……”
“不過怎樣?”我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解藥本就猛烈,再用烈酒催服,有些傷身??!”
“嚴重嗎?”
“有點嚴重?!彼荒槆烂C的看著我忽然笑了:“三個月不能行房,你說嚴重不嚴重啊!”
滾!這個老不正經(jīng)的崔靈山。
后來才知道,老崔的‘九毒丸’是以毒攻毒,本就十分霸道再用烈酒催散會傷到肝和腎臟,影響身體的機能。的確……呵呵,會影響那方面的雄姿。
當然,這是后話了。確定雷洪無礙之后向老崔問道:“你們怎么回事,怎么現(xiàn)在才來?”
后者搖搖頭:“沒辦法,下流莊的路被人堵了,我們是一路跑過來的,肯定耽誤不少時間,還好……終于趕上了。”
‘叮鈴鈴!’就在這時山坳處又發(fā)出一陣鈴鐺聲,不過這次確實持續(xù)發(fā)出的,因為羅紅的哨聲似乎也有控制毒蟲的功能,使者那些毒蟲一會來一會去搖擺不定。
羅紅也不怠慢,哨聲持續(xù)吹出,抑揚頓挫還挺好聽,就是有些刺耳。
哨聲、鈴聲,在這漆黑的夜幕中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蟲潮也徘徊在兩者之間不知該向左還是該向右,定在中間慢慢的堆積起來形成一堵半米來高的蟲墻,隨風(fēng)搖擺。
忽然,山坳處的鈴聲停止了。蟲墻轟然倒塌,紛紛四散逃走,估計今天累的夠嗆。
“厲害!”山坳處穿出一聲清脆的女人聲音。
“你也不錯嘛!”羅紅放下手中的哨子看著前方黑暗處幽幽的說。
“山水有相逢,后會有期?!比缓缶涂吹胶诎堤幐Z出一個黑影,三跳兩跳消失在夜幕中。
“站住,別跑?!蔽蚁蚯皼_了兩步就要去追,可是羅紅卻無動于衷。
我只好站在原地看向她問道:“怎么不追啊!她一定知道人頭西瓜的事情?”
羅紅忽然把嘴一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我喊道:“喔……是啊!那你還不快去追?!?br/>
“我……”
看看黑漆漆的荒山野嶺,再看看那些沒腰的雜草。我……慫了,還是算了別一會又被毒蟲包圍了。
“沒腦子……”羅紅白了我一眼把手中的東西向我一扔,轉(zhuǎn)頭走了。
我慌忙接過來一看,原來是骨哨。就是在涼樓寺里甄偉大從老黃身上偷來的蝗神圣物,后來就忘了歸還蝗神了,一直戴在身上。可是,又怎么到了羅紅手里呢。
“你偷我東西?”我叫道。
“是,是我偷的,怎么了?”
我去!這娘們也太霸道了,偷個東西還這么理直氣壯。
“開心一點?!崩洗奚蟻砼牧伺奈业募绨蛐Φ?“能被羅姑娘偷,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br/>
“我……呸!”
不過真沒想到這個骨哨居然有號令毒蟲的功效,倒是個不錯的發(fā)現(xiàn),以后我再也不怕毒物了。
不過老崔接下來的話卻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因為這骨哨的威力是和使用者修為掛鉤的。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驅(qū)散,不能號令。并且驅(qū)散也只能驅(qū)散一些低級的毒物,遇上高級的不但不能驅(qū)散,甚至還會激怒對方。
時間不大雷洪醒了過來,簡短解說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本以為今天就是這樣了,大家已經(jīng)累的差不多了,都想打道回府早點休息??墒抢缀閰s要堅持的順著三輪車的痕跡繼續(x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