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奴婢就領(lǐng)你到這兒了,再往前走個幾步就到了,奴婢這邊還有事,就先告退了。”走在前頭的宮女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彎腰,對蘇木福了福禮。
蘇木知會的點點頭,并未多說些什么。
那宮女抬起頭望了他一眼,含著些膽怯,又迅速低下頭來,絞緊了手中的帕子,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蘇木見她還站在原地,不走,心生疑惑,瞧著似乎是有話要對他說。
“知夏?!?br/>
“哎,馬上來?!眲倧埧跍?zhǔn)備問,就被給截胡了。蘇木順著聲往遠(yuǎn)處看過去,見一麼麼裝扮的中年女子在招喊著宮女。
宮女又匆匆福了禮,委身道“三皇子,張麼麼在叫奴婢,奴婢就先走了?!闭f完,不待蘇木答話,就站直了身。大膽的看了蘇木幾眼,面上幾乎糾結(jié)在一起,咬了一下牙,緊接著說道“三皇子,貴妃娘娘那里,你,最好不要去為好,聽說她已經(jīng)。”
“知夏!”
“清池園派你來不是來偷懶的!是來幫忙的!”
“來了,來了,張麼麼。”宮女著急朝遠(yuǎn)處應(yīng)了一聲,面色沉重的瞥了一眼蘇木,跑著離開了。
“麼麼來了,剛剛是有事耽擱了一。”
聲音越來越小,蘇木看著宮女的背影逐漸消失,暗自嘀咕一句,“原來是清池園的宮女啊?!?br/>
嘀咕著,轉(zhuǎn)回身,仍朝原來的方向前進(jìn),沒變。不過宮女雖這樣警告了蘇木,蘇木撓頭,卻沒放在心上,他想,他一定是要見到小十的。
“誰讓他過來的,滾,都給我滾!”
“貴妃娘娘,這可是”
“滾!”
“是是是?!?br/>
胖子太監(jiān)慌忙從屋內(nèi)退了出來,門啪嗒一聲關(guān)上,險些撞到他扁平的鼻子,灰溜溜伸手摸了一下。拿著佛塵一甩甩的下了臺階,胖子太監(jiān)吃了一個閉門羹,所以看著蘇木的面色也不太好。
“三皇子,您剛才也看到了,不是小的不讓見,是貴妃娘娘不準(zhǔn)啊,您看,小的也被趕了出來,小的也沒辦法啊,您就別為難小的了。”胖子太監(jiān)一臉苦相訴說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還是請回”
蘇木望著緊閉的紅漆木門,伸手制止了胖子太監(jiān)接下來要說的話,淡笑道“不勞公公您費心了,我自己來?!闭f罷,不再理會他,獨自跨上了臺階。
“這。”胖子太監(jiān)看他已經(jīng)三兩步走完了臺階,已經(jīng)走攏到了木門前,欲哭無淚,他已經(jīng)阻止不了,但求不要出什么事為好,不然到時候又是他這個為首的大太監(jiān)遭殃。
搖頭,嘆氣,沒辦法,只能在原地侯著了。而這邊蘇木仰頭看了一眼,雙手搭上了門扣,用力往里推,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都說了讓他滾,聽不見我說話是不是?”門一開,一道聲音就從里面悶悶傳來,蘇木腳步一頓,并沒有出聲作答,而是自顧自的伸腳跨進(jìn)了屋內(nèi)。
蘇木環(huán)視一圈,看著滿屋狼藉,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砸了砸舌,疑惑道,夏貴妃這里難道是進(jìn)了賊?
桌椅板凳等被人為的掀翻,地上都是花瓶瓷器的碎渣片,盆栽也被打落在地,泥土撒在了周圍,連著墻上的畫也被遭了殃,撕碎了一半,另一半還孤零零懸掛在原地。
好一個犯罪現(xiàn)場。
蘇木看著滿地碎渣,沒有下一處落腳的地方。遲疑片刻后,撩起礙事的下擺,掂起腳尖,堪堪避開這些尖銳的利物,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來到里屋。
“怎么是你?不是讓你滾了嗎?”
隨著蘇木剛站穩(wěn)腳跟,一道語氣極其不悅的聲音接連響起。
蘇木尋聲看了過去,見床邊坐了一女子,披頭散發(fā),發(fā)鬢間的珠釵胡亂插著,上頭的金色流珠早已打了結(jié),纏成一團,身上還是前幾日見到時穿的那件橘色薄衫,已經(jīng)皺的不成樣子了,未著鞋覆,一雙玉足就裸的擺在那里。
蘇木趕忙移了眼,這古時女子的腳可不能亂看的。
只見女子緩緩抬起頭來,臉頰被掉下來的發(fā)絲遮了半邊,另一邊露出的臉頰,毫無血色,慘白慘白的,眼睛灰暗暗沒有神采的盯著蘇木。
蘇木心里咯噔一下,這還是他以往認(rèn)識的夏貴妃嗎?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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