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王的臉被毀了,常年戴著面具,雙腿殘疾坐在輪椅上。
太醫(yī)院沒有一個太醫(yī)能夠治好晏王的腿疾,都聲稱晏王的腿沒得救了。臉上的傷疤更是猙獰可怖,瞧上一眼,夜晚都會做噩夢。
簡明燈查看過晏王的病情,回到丞相府就將自己關(guān)進(jìn)了房間里,一連多日都不出門。終于在十多天后,她再次來到晏王府給晏王診治,只是,晏王喝了她的藥方后,直接昏睡不醒,這下可把簡菩生都嚇壞了,趕緊讓夫人周氏收拾了一座偏院,將簡明燈鎖在了里面,不讓其再出府,而他自己則是跪在了養(yǎng)心殿外,求皇上降罪于他。
簡菩生將罪責(zé)攬了下來,又將簡明燈關(guān)在偏僻的小院,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實則是在保護(hù)她。
簡明燈看著小小的偏僻院子,心中冷笑,認(rèn)定了簡菩生不待見她,于是,就沒日沒夜的煉毒藥,希望可以將晏王救醒。只是,連簡明燈自己都沒想到,她這次煉制的毒藥極其霸道強勢,她的唇沾染了一絲毒素,就一命嗚呼了。
陶怡然哀嘆一聲,起身走到銅鏡前坐下,伸手撫上臉頰,兩邊臉頰都呈灰敗之色,仿佛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全無半點血色,看著著實嚇人。
只懂毒術(shù),不懂醫(yī)理,真的是一件非??膳碌氖虑?。世間萬物相生相克,若只知如何提煉毒素,不知如何克制,將會造成多少無辜生命流失?
上上一世她只是一名行尸走肉的殺手,沒有感情,沒有正常人該有的七情六欲,自然也沒有善惡之分。
后來重生異世,她只當(dāng)從此人生由自己說了算,誰對她好,她便回報。之后偶然結(jié)識了禹項麟,多少次兩人患難與共,她以為可以托付一生,從此有了依靠。
可惜,事與愿違。她的小情小愛生生毀了一個太平盛世,令無數(shù)無辜之人喪命,她間接地再次成了一個殺手。
如今,再次重生,她不由感嘆上蒼憐憫,在她明白了該如何對待人生的時候,再次給了她一次生的機會。她發(fā)誓,再也不會重蹈覆轍,這一世,她不為任何人而活,只為自己。
現(xiàn)在的她懂得了善惡,明白了明哲保身,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默默無聞,無憂無慮度過一生,方為明智的選擇。
她接收了簡明燈的記憶,占據(jù)了這具身體,從此,她就是簡明燈,前兩世的一切都已經(jīng)煙消云散,一切都將是新的開始。
只是,如此一來,前身的那一堆爛攤子,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也得一同接收。簡明燈不由扶額,這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吱呀”一聲傳來,門被輕輕推開,接著是輕輕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簡明燈抬頭,珠簾晃動,一抹嬌小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抬頭就見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此刻正靠在床頭,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透著幾許冷意。來人扯出一抹怯怯的謙卑微笑,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不知小姐已經(jīng)醒來,驚擾到小姐了?!?br/>
眼前的小丫頭正是簡明燈穿越過來時見到的那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名叫小三。好吧,這個名字放在現(xiàn)代會被人笑死,在這里倒無人在意。小三在家行三,加上父母都是文盲不會取名字,只好按著順序給家里的孩子依次取了名字。
她是原主自己選的伺候丫頭。原主煉制毒藥都是避著別人,是以并不喜歡人多伺候,又見這小丫頭膽小怕事壞不了她的事兒,這才留了她在身邊。
小三眼中的怯色叫簡明燈很是無奈,她搖了搖頭,并沒有怪她的意思,小三暗自松了一口氣。簡明燈不由問道:“外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
顯然,小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并沒有意識到簡明燈問的是什么,當(dāng)簡明燈一個眼神丟過去,小三頭皮一麻,立馬明白了過來,應(yīng)答道:“哦,晏王已經(jīng)醒過來了,而且晏王還替老爺向皇上求了情,皇上便也沒有為難老爺,老爺如今已經(jīng)回到府上了。小姐昏迷不醒,老爺很是擔(dān)心,奴婢這就去告訴老爺小姐醒了,也免得老爺擔(dān)心?!?br/>
小三說完就往外跑,簡明燈忙叫住她“等等”。
小三停住腳步,回轉(zhuǎn)身看向簡明燈,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問道:“小姐還有何吩咐?”
這般唯唯諾諾的性子,簡明燈著實不喜,但眼下也只能先放一放了。不過,名字必須得改,實在太別扭了。
“以后你就叫紫蘇吧?!?br/>
小三愣了下,而后開心地跪下磕頭“奴婢謝小姐賞名兒?!?br/>
一般情況下,奴仆分配了主子,主子就會給取名兒。原身壓根不在意這些,紫蘇只當(dāng)簡明燈不喜歡自己,為此還偷偷難過了好一陣子。如今不僅給取了名兒,還這么好聽,可把小姑娘高興壞了。
瞧著紫蘇純潔的笑容,簡明燈也不由受其影響微微勾了勾嘴角。而后,望了望窗外,日上中天,差不多巳時末的樣子。轉(zhuǎn)回頭望著紫蘇吩咐道:“我也餓了,你先拿些吃食給我,再吩咐下去這兩天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我想安靜兩天?!?br/>
紫蘇哦了一聲應(yīng)下,站在原地等候,好一會兒不見簡明燈再說話,偷偷抬頭瞅一眼,見她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似乎又睡著了,紫蘇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紫蘇才出去,簡明燈便睜開了眼睛,眼中劃過暗芒,掀開被子下了床。打量屋子陳設(shè),簡單雅致,一應(yīng)物件皆價值不菲,看得出來是用心布置的。
上一世她重生為庶女,在嫡母的手底下討生活,其中辛酸,旁人無法想象。后來為了配得上禹項麟的身份,她又設(shè)計嫡母嫡女,讓自己的姨娘成為了平妻,自己也因此成了嫡女。
這一世她是嫡長女,很多事情倒也方便了。重生而來,這一世,她只為自己而活。只要其他人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與人為難,包括現(xiàn)今的丞相夫人以及丞相府的公子小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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