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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那道光圈之后,赫連云出現(xiàn)的地方,竟然是一處小院的門里。他轉(zhuǎn)身一望,那光圈還在身后,仿佛是虛浮在那里一般,而周圍的院墻,則是一片白蒙蒙的霧,根本看不透外面到底是什么,就連天空中也是白蒙蒙一片??雌饋矸路鹬挥袔酌赘咭粯?。
顯然,這就是符陣的威力了。
這小院應(yīng)該就在赫連府的后院之中,只是不知道靠著什么奇特的力量,完全隔絕了出來,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
赫連云正在思索,身后的光暈再次一閃,那名鐵甲衛(wèi)出現(xiàn)在了赫連云身后,說道:“云少爺,前面就是內(nèi)符堂了,恕在下職責在身,不能想送了。”說罷,身形一閃,竟然隱藏在了周圍的白霧之中。
赫連云聞言,這才施施然向前走去。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院子的面積其實極大,大約百步之外,有一座方圓百丈的大殿,氣宇軒然,紅墻金瓦,門懸一道古意盎然的蒼色匾額,上書三個金色大字“內(nèi)符堂”。這內(nèi)符堂之后好像還有很多房屋,不過都隱藏在了濃霧之中,看不真切。
等到赫連云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大殿之內(nèi)仿佛一個巨大的演武場一般,正有數(shù)十人各自占了一塊兒地片,不停地練習(xí)著各種符技。
顯然這些人都是被選出來的赫連家子弟,最弱的也是四級符武士。
不過讓赫連云有些疑惑的是,這些人里面最強的也僅僅是一個九級符武士,并沒有符武師的存在。
隨后赫連云立刻想明白了,那赫連震霆閉關(guān)之時據(jù)說是帶了手下的一批精銳,顯然是將大部分符武師都帶走了。
看到赫連云出現(xiàn)之后,這里面正在練習(xí)符技的人立刻停了下來,紛紛朝著赫連云望了過來。他們有的已經(jīng)進來了很多天,頭一次看到新面孔,自然感到好奇。
等到看清是赫連云之后,其中一人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個廢物!怎么咱們赫連家內(nèi)符堂讓這個廢物也混了進來?!?br/>
說話之人一臉桀驁,長得也算是端正,全身都是腱子肉,看起來也就是十六七歲,比赫連云大一些,不過從他袒露的身體來看,雙手雙臂,連同雙腳都已經(jīng)有了一個符印,竟然是一名六級符武士,顯然天賦極高。
此人赫連云也認識,正是赫連家這一代天賦極高的赫連勃,乃是三房的長子。
“不對啊勃哥,這小子不是被抓進死牢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難道他把屁股賣給了牢頭,所以把他放了??。抗边@赫連勃旁邊的一個跟班嬉皮笑臉地說道。他們已經(jīng)進入內(nèi)符堂修習(xí)了六七天,對于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并不知曉,至于赫連云拜了個體符流高手為師,大抖威風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因此在他們心里,這個赫連云仍然是一個軟柿子,隨便捏。
目光掃過這幾個人,赫連云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徑直走到了旁邊端坐的一名老者面前,行禮道:“弟子赫連云,見過執(zhí)法長老?!边@內(nèi)符堂并不受族長的全權(quán)掌控,而是大部分控制在赫連家的長老團手中。
這所謂的長老團,則是由一些年輕時為赫連家立下汗馬功勞的族內(nèi)高手,年老之后組成的。他們平時不問世事,一心修煉,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得到更長的壽命,只有在赫連家處于滅族危難之時才會出手。
“哈哈哈,這個縮頭烏龜,根本不敢吱聲,呸,罵他都臟了老子的嘴?!蹦呛者B勃罵了一聲,轉(zhuǎn)身繼續(xù)練起了符技。在他看來,這赫連云本來就是可有可無,草芥一般的東西,他進入內(nèi)符堂有什么事情,赫連勃也懶得管。周圍的人本來還想瞧個熱鬧,看到赫連云不出頭,立刻散開繼續(xù)修煉起來,同時紛紛恥笑赫連云沒有膽子,廢物一個。
赫連云卻根本沒有將這赫連勃當回事兒,他的目標一直是赫連震霆,對于這種蒼蠅的挑釁,自然沒有半點興趣。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既然進入了內(nèi)符堂,就要抓緊時間得到新的攻擊符文和修煉法訣。像赫連勃這種蒼蠅,等自己空閑了再掐死也不遲。
“年輕人,把手放在這里,全力輸出你體內(nèi)的符文之力。”那端坐一旁的青衣長老連頭都沒有抬,淡淡地說道。他根本沒有心情去管這些后進子弟之間的糾紛,而且也懶得管,更何況,內(nèi)符堂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就是讓這些子弟多進行一些爭斗,這樣才能夠有一顆爭勝之心。
赫連云聞言將手放在桌子上的一塊白色石頭之上,開始輸出自己的符文之力。
這白色石盤的表面有一道道刻槽,圍成一圈兒,正好九道,中間則是一個“戰(zhàn)”字。等到赫連云的手剛剛放上去,這白色石頭立刻開始散發(fā)出暗黃色的光芒,將其中的一道刻槽點亮,但是僅僅閃了一息的功夫,就再次消失,石頭再次恢復(fù)了白色。
而赫連云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決斗一樣。
那青衣長老的嘴角一撇,露出一絲竊喜的神色,緩緩說道:“一級符武士?!?br/>
周圍的那些正在修習(xí)的赫連家子弟聽到之后,立刻哄堂大笑,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有的直接就開始大聲嘲笑起赫連云來:“我還以為這個廢物有點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這個鳥樣。”
“哈哈,他三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級符武士了吧?”
“唉吆,三歲符武士,好厲害啊,厲害,厲害……哈哈哈”
聽得耳邊聒噪,那青衣老者突然轉(zhuǎn)頭,向著場內(nèi)看了一眼,立刻嚇得那些赫連家子弟轉(zhuǎn)頭繼續(xù)修煉,不再吭聲,不過從他們一顫一顫的身體來看就能夠知道,這些人還在偷笑。
這青衣老者隨后緩緩向赫連云問道:“你就是赫連遠天的兒子?”不等赫連云答話,這青衣老者已經(jīng)繼續(xù)說了起來:“唉……當年赫連遠天是何等妖嬈的天資,十五歲就成了符武王,可憐他的兒子現(xiàn)在還是一級符武士……”這青衣老者越說越是不堪,顯然根本沒有將赫連云放在眼里,就當他是不存在一般。
赫連云面無表情聽這青衣老者不斷絮叨,心里卻在暗暗冷笑。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人走茶涼,自己的便宜老爹赫連遠天不在了,做兒子的天賦不好,自然就豬狗不如了。眼前這個青衣老頭看起來與世無爭,當年定然和赫連遠天關(guān)系不好,否則的話,這種當人面奚落人的事情,斷然是做不出來的。
等到將赫連云的種種廢物之處說夠了,這青衣老頭似乎感到極為滿意,閉著眼睛問道:“說吧,你進入這內(nèi)符堂有什么打算?”
赫連云面不改色地答道:“自然是聽從長老安排了?!?br/>
這青衣老頭帶答不理地說道:“你只有一級符武士的戰(zhàn)力,本身又已經(jīng)得了一個盾符,這內(nèi)符堂的教技你根本領(lǐng)悟不了,我看啊,你還是去符文殿轉(zhuǎn)轉(zhuǎn),自己學(xué)一些制符技巧,或者鐫刻符文的法門。就算是成不了家族的符武士,以后也可以做個制符工匠嘛,只要能給家族出力,都是一樣的,沒有什么……貴賤之分。”他嘴上雖然說沒有貴賤之分,但是說到制符工匠二字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輕蔑的微笑,更是將那“賤”字說得極重,輕蔑之意溢于言表。
“哦,對了,雖然你不能修煉符技,但是那些秘籍也可以看看,多知道點東西也是不錯的……不過我赫連府之內(nèi),可沒有體符流的秘籍,要是你愿意貢獻一些東西,卻也不錯。黑七,帶他去符文殿吧?!边@青衣老者說完之后,立刻再次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聽到這些話,赫連云滿臉憤怒,雙拳緊握,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侮辱隨時都要爆發(fā)一般。他的心底卻幾乎要樂開了花,真是想什么來什么,這青衣老頭簡直就是他的福星,這邊廂剛剛想著要找個機會進入符文殿,對方就送上門來了。不過他本身就在扮演一個符文天賦低下,會點皮毛體符流戰(zhàn)技的破落子弟,此時自然不能露出破綻。
就在這時,旁邊立刻走上一個衛(wèi)士,一身黑色鐵盔鐵甲,連頭臉都被包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子嘴巴,向赫連云一抱拳道:“這位公子,請了?!毖劭春者B云一臉憤怒,仿佛想要一拳砸在那青衣長老的臉上,這黑七不由分說,上前攔在赫連云面前,再一抱拳,意思是讓他快離開。
赫連云冷哼一聲,做足了受氣包的模樣,轉(zhuǎn)身跟在黑七身后,大步向著大殿內(nèi)部走去。
等到赫連云走遠了,那青衣長老的身旁走過一個赫連家子弟打扮的人,悄悄遞上了一包東西,塞進了這長老的手里。
這青衣長老隨手將東西捏了捏,藏進了自己的寬大袍袖里,這才繼續(xù)閉著眼睛說道:“很好,二夫人還有什么話嗎?”
“回青陽長老的話,二夫人說這次事情辦成了,全虧您老人家,之后還有禮物要奉上。另外,還有一事要查明,就是這赫連云的符文天賦是否仍然不堪?”
那青陽長老點點頭,說道:“今天我是輪值長老,還好說一些,此時萬萬不可讓大長老他們知道。不過此子確實天賦極差,我瞧得很清楚,剛才他已經(jīng)盡全力輸出了自己的符文之力,不過還是只有一級符武士的水平。說起來,越是沒有天賦,往往就越會寄希望于那些秘籍,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二夫人的算計還真是歹毒啊……”
聽到這話,旁邊那人立刻將頭再次一低,不敢吱聲。
青陽長老接著說道:“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咱們赫連家,畢竟震霆那孩子的天賦也是不錯,雖然不如赫連遠天強,但是這次閉關(guān)之后也能達到符尊等級,總比以后讓這個廢物成為家主要好。行了,你可以下去了?!?br/>
聽到這話,那人立刻低頭行禮,退了下去。而赫連青陽則再次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