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叫什么名字?！?br/>
    “若云?！?br/>
    “若云，很好聽的名字。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br/>
    “我我也不知道?！比粼浦两穸疾恢溃约簽槭裁磿谶@里，也不知道幾個時辰之前若不是那兩個賊人貪圖錢財，自己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其實知不知道都一樣，不管你以前怎么樣，到了這里都是一樣的?！?br/>
    “就是到了這里就這能她們什么就做什了，是嗎”

    “嗯，也不全是。也還是有聽話的和不聽話的?！?br/>
    “聽話的怎樣不聽話的又怎樣“

    “聽話的，就教你琴棋書畫，跳舞陪酒，很快的就送你出去伺候客人?！?br/>
    “不聽話的呢不聽話的就像我一樣先在這里做苦工，遭罪挨打，要不是扛不住了還是隨了他們的心愿，最后還是要去賣自己的身體。要么就是被他們打死、餓死了?！?br/>
    若云這才注意到蓮兒擼起的袖子下面露出的胳膊上的條條傷痕和手上一個個的潰爛傷口。。也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的抉擇與困境。

    “對了。”蓮兒從懷里掏出了半個饅頭，“這是我午飯時候偷出來的，留這沒飯吃的時候，充饑用的。你先吃了把，你應(yīng)該是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了吧?！?br/>
    趙若云看看這個干癟癟的饅頭，搖了搖頭“我不餓?！?br/>
    “不餓啊，那你留著，餓的時候再吃。”著蓮兒把饅頭就藏進(jìn)了若云的被子下面。幾乎是剛藏好得同時，屋門就又被推開了，進(jìn)來了一個個子不高的中年婦女，她妝容精致，但是走樣的身材和臉上的皺紋還是好不留情的展現(xiàn)著她的衰老，暴露了她的年紀(jì)。

    “崔媽媽?！鄙弮杭泵ζ饋恚兔柬樖椎慕械?。

    “嗯，醒了”

    “是，她剛醒?！?br/>
    “沒問你，讓她自己。”蓮兒看向若云，示意她趕緊回答。

    “是。”若云此時還跪坐在床上，一是也不知道該什么。

    “不錯，是個值錢的貨色?！贝迡寢屪呓焓职馄鹑粼频南掳?，端詳著。若云想躲，也無處可多，任由她擺弄著。蓮兒面露擔(dān)憂之色。

    “就是不知道，模樣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樣，不過怎么樣都可以，最后還不是都一樣。”這個崔媽媽的到和蓮兒十分相像，連語氣都有幾分相似，好像在一邊，一邊自嘲。

    “蓮兒，帶她到后院來。”

    “好的媽媽?！鄙弮撼粼茢[了擺手，示意她趕緊下來跟她走。若云匆匆的爬下床，跟著她來到了后院。

    后院更像是一處天井，四面被而至三層的樓臺包圍著。這些樓臺的窗戶緊閉著，擋著厚厚的幔帳，將里面與外面，隔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井里已經(jīng)有、8個女孩子在干活了，橫七豎八把的竹竿上搭滿了衣服，床單、窗簾、桌布。天氣早就入了冬，她們穿的單薄，衣背被汗水浸濕。因為泡在冷水里的緣故，每個人的手指紅腫的像一個個的水蘿卜。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疼得慌。

    “看看吧，要不穿上這套衣服，到前面去，好好陪客人。要么就跟她們一樣留在這里干活?！贝迡寢屩钢惶讋偭栏傻模捣凵囊路?。

    若云看向蓮兒，蓮兒避開了她的目光，很明顯無論怎么選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只能自己來決定。

    “你個賤人，早上讓你補(bǔ)件衣服，你看看，你縫了些什么，針腳大的能去捕魚了。我這衣服還怎么穿出門去?！币粋€媽媽模樣的人，拿著根竹棍兒，在打著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有些麻木，又有些倔強(qiáng)的受著，沒有跑，沒有哭，也沒有叫。旁邊的幾個人，顯然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都是自顧不暇的人，哪里還有時間去看別人的熱鬧。

    在青樓里負(fù)責(zé)調(diào)教姑娘們的就叫“媽媽”，跟姑娘們一樣，媽媽們也是分層級的。永春樓里，最高等級的媽媽就是劉媽媽了，負(fù)責(zé)經(jīng)營，算是總經(jīng)理級別的。她下面四個媽媽，幫她處理不同的具體事項，算是副經(jīng)理。在向下，就是具體負(fù)責(zé)管教姑娘們的像崔媽媽一樣的“媽媽”們，每個“媽媽”負(fù)責(zé)幾個姑娘，每個姑娘都有一個教養(yǎng)媽媽。教養(yǎng)媽媽的拿得錢是與手下姑娘們的業(yè)績直接掛鉤的。

    若云對住到姜婆婆家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她腦海里出現(xiàn)的是方諭的身影，他溫暖的笑，他擁著自己“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br/>
    她覺得讓自己去前面陪那些，不認(rèn)識的滿身酒氣與銅臭氣的男人，還不如讓自己死了。對的，還不如死了，她現(xiàn)在明白蓮兒的要么隨了他們的心愿，要么死了。無論如何總要試一下的，“那我干活吧”

    蓮兒看著她笑笑，她也笑笑，至少還有人跟自己一起，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

    “那好吧，帶她來換衣服?！辈恢罏槭裁?，若云總是覺得崔媽媽的言語間，帶著散不去的嘆息。

    蓮兒拉著若云，跟著崔媽媽向后院背陰處，一個更偏僻的角落里走去?！皠e怕，崔媽媽是這里最好得媽媽了，只要聽話，輕易不會像剛才那樣打人的?！鄙弮呵那?，若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們來到一個屋子前，“這是換衣服的地方，來到這里都要先換衣服，還有身上的東西都要摘下來?！?br/>
    這時候，有兩個姑娘嬌笑著走過來，先拆掉了若云身上的，耳環(huán)、發(fā)簪等一應(yīng)首飾，然后都交給了崔媽媽“看起來，還不錯”其中一個姑娘討好著。姑娘們與教養(yǎng)媽媽的關(guān)系很重要，只要媽媽們同意，她們就會有多一些的自由，比如避開一些不想見的客人，把有錢的肥主留給自己等等，雖然是個憑事，但是媽媽們在其中的穿針引線也是很重要的。有些還有些親戚的姑娘，媽媽們也會同意她們的親人定期的前來看望，或是允許她們托人把東西帶出去。所以，很多姑娘都會拿些東西額外的孝敬媽媽。新人進(jìn)來，身上的東西，無論好壞一律全歸媽媽，也是不成文的規(guī)矩。

    “脫吧?！绷硪粋€陌生的姑娘，一邊著，一邊等笑瞇瞇的等在一邊。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