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楊默與余滄海已經(jīng)打到了百招開外。
此刻眾人只能看到,在劉府大廳之中,白黑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不住的上下騰挪,來回閃躲。
在兩個身影之間,黑白兩把長劍化出漫天劍影,在空氣中蹦出點點火星,伴隨著火星而來的,就是那連綿不絕的雙劍交擊之聲。
到了此時此刻,功夫不深,或是眼力太淺的人,已經(jīng)是跟不上場上兩人節(jié)奏了。
而那些真正能看懂的高手,看著楊默那張年輕的臉龐,也漸漸難掩臉上驚詫之色。、
表情最為復雜的就當屬定逸師太,看著廳中打斗的二人,此時已經(jīng)是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猶記得上次楊默和她在南昌城外那場戰(zhàn)斗,楊默的內力雖然讓她很是吃驚,但劍法決計沒有現(xiàn)在這般厲害。
而且當時楊默施展劍法時,那劍勢堂堂正正,氣勢恢宏。
可現(xiàn)在,楊默劍勢中原本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無比深沉的嗜殺之意。
打到此時,楊默劍招越來越快,越來越兇,手中黑劍招式雖然還有著全真劍法的影子,但卻早沒有了道家劍法的意境。
而與此同時,余滄海雖然實力還能應對下去,可在一聲聲的兵刃交擊聲中,他竟看到派傳承的寒鐵寶劍出現(xiàn)道道缺口。
隨著手中寶劍每一次和黑劍擊在一起,那劍身上的缺口就又明顯一些,看到如此景象,他不禁想起儀琳口中田伯光的遭遇。
眼下這種兇險無比的戰(zhàn)局之中,余滄海明白他的寶劍要是斷了,那絕對不等別人幫忙,就會慘死在楊默劍下。
余滄海生怕落了那田伯光一樣遭遇,心中怯起,招式一換便開始且戰(zhàn)且退,準備將戰(zhàn)團引向大廳旁邊人群之中,讓他能趁著混亂脫身。
楊默雖然看出余滄海打算,可胸中戰(zhàn)意洶洶的他,不但一點都慌張,反倒更是興奮起來。
他雙眼通紅的一看那邊人群,之根本的再來上幾個人才打得痛快,手中劍法竟又快了幾分。
圍觀人群見余滄海使出移禍江東之計,哪還敢留在原地,紛紛驚呼著閃開。
有那脾氣暴躁的,已經(jīng)開始罵起娘來,直罵這余滄海卑鄙無恥。
可就在眾人都紛紛躲藏之時,卻有一人欺身而上,揚起手中一把怪劍直取楊默背后。
這人還在半途就大聲道:“余掌門,讓我木某人助你一臂之力?!?br/>
余滄海一劍擋住楊默進攻,一邊用余光瞄了一眼,只見幫他之人,竟是個肥肥胖胖的駝子。
這駝子相貌丑陋,手持一把駝劍,如此形象不是那塞北明駝木高峰還能有誰。
“貧道多謝木大俠了!”
眼看有人幫忙,余滄海心中一喜,將大俠的名頭都按在木高峰身上。、
“我木某人可不稀罕什么大俠,我只要這小子手中的黑劍。”
木高峰說話間,眼神中看著黑劍的貪婪再難掩飾。
那木高峰出手偷襲,楊默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他一劍將余滄海擊退之后,臉上狂笑一聲道:“你這是在尋死!”
他這話一出口,心神中那股劍意高漲到了極致,仿佛沖破無數(shù)迷霧,又清晰了幾分。
電光火石之間,在他心中什么全真劍法,辟邪劍譜全都消失不見,手中黑劍只憑這那股劍意驅使而出。
只見黑劍反身一轉,猶如羚羊掛角般劃出個詭異弧度,在那木高峰駝劍上一粘一帶,就將那駝劍引到一邊。
緊跟著他旋身飛轉,手中長劍帶著慣性甩出,碰的一聲掃在一邊余滄海的寒鐵寶劍之上。
不過還未等他追擊而上,卻見余滄海驚呼一聲,身法連閃撤身而去。
旁邊眾人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余滄海手中寶劍只剩半截在手,經(jīng)過連番大戰(zhàn)之后,這把寒鐵寶劍終于是撐不住了。
余滄海借著劍斷退走,卻把木高峰一人留在場中,看著楊默手持黑劍朝他殺來,木高峰別提多后悔了。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起了貪念,卻間接幫了那余矮子脫身,讓他跟這已經(jīng)猶若瘋狂的楊默打個生死,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木高峰身形一動,隨手抓住住個劉府上的衡山弟子,就朝著楊默投去,自己則轉身朝外跑去。
楊默心中殺意騰騰,眼看一個人被木高峰拋過來,本能的就想一劍劈上去。
可就在這時,他心中那還僅存的理智卻讓他沒能下了去手,強忍著殺意對來人一扶,將其放在地上。
看著木高峰離去的身影,他打得正在興頭,怎么可能讓其離開,運起金雁功就追了上去。
楊默追逐木高峰而去,廳內眾人面面相顧之下,轟的一聲開始熱烈議論起來。
那定逸看到楊默離開,生怕楊默有什么危險,正想追上去的時候,卻看著儀琳跟著位小姑娘離開。
心中關心弟子安慰的定逸,趕忙安排弟子跟了上去,可就是這么一耽擱,卻再也看看不到楊默的蹤跡了。
卻說楊默一路追著木高峰出了劉府,然后在城里一陣追逐后,又自衡山城東門到了城外。
此時夜色漆黑,盡管他腳程不慢,可那木高峰心思狡詐,盡挑著那些窄巷小路走,很快楊默就失去了對方身影。
此時天上正下著綿綿細雨,楊默追不上之后,又被雨水一淋,那股沖動卻漸漸緩和下來。
心頭戰(zhàn)意消退后,沒有那股興奮感壓制,他身上的感覺便全部涌了出來。
楊默只覺渾身疲乏,內力透支,肩膀傷處更是疼痛難忍,那傷口已然掙裂的厲害。
他朝著四周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處山崖旁,山崖邊是一條湍急的瀑布,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疲憊之下,他瞧到不遠處有間草庵,似乎是瓜農守田建的,便拄著黑劍走了進去,倒在一堆茅草上就睡了起來。
這一覺楊默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來時已經(jīng)是日到當空正午十分。
此時雨過天晴,空氣中帶著一股自然的清新味道,讓他格外的舒服。
肚中饑餓的他,隨手在旁邊瓜地摸了兩個西瓜吃了,然后便盤坐到那山崖之上,開始檢查起身體的變化。
經(jīng)過一場休息后,他內力恢復的七七八八,而且似乎還略有所進。
一身內功距離徹底恢復實力,重新回到清寧心法第六重的境界,已經(jīng)是近在眼前了。
而且經(jīng)過和余滄海的一番大戰(zhàn),心神中那股劍意又清晰不少,但回想之前大戰(zhàn)的感覺,他對這劍意卻不由得心生畏忌。
即使他睡了這么長時間,這股劍意仍不斷影響著他,好似有個人在他心里催促著,讓他去尋找那高手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