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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玉這么說,若塵沒再說什么,只是任由她拉著自己進了暖閣。
聽到這里,小玉臉上表情也是一沉,這才想起,后天便是三夫人的祭日了??!怪不得,小姐從剛才起就一直傷心的樣子。于是回道:“好的,小玉知道了,小姐你也快回屋吧,要是折騰得病了,不僅福媽會念叨我,夫人在地下也會怪罪小玉照顧不周的。”
“十月二十三?原來都已經(jīng)這么久了,”若塵獨自嘆了一會兒,看著院中的細雨,輕道:“小玉,后天你準備準備,我們?nèi)w云寺給娘親上香祭拜?!?br/>
見若塵突然有此一問,小玉一愣,這才回到:“小姐,今天是十月二十三了,你看,外面葉子全落了,你要出來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反而在外面淋雨?!?br/>
風寒?聽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若塵心里一突,不由自主對身邊的人問道:“小玉,現(xiàn)在是幾月了?”
而這個時候,小玉從廂房中跑了出來,看著雨中仍在發(fā)愣的若塵,不由急道:“小姐!你怎么還在院子里,快回屋吧,當心染上風寒?!闭f著,一把拉過若塵,將她拖回了檐下。
若塵站在苑中呆了一會,這時,一兩點雨滴從空中落了下來,打在了若塵的手背之上,接著,便有細細的小雨漱漱的飄落著,此時此刻,頓時讓人感到了一股涼意襲來。
完工之后,若塵一身輕松,便來到棠苑外透透氣??粗脑返闹饾u變得蕭條的景色,不由感慨時光如流水一般過得飛快。
這次回到棠苑之后,若塵連續(xù)兩個月多月沒有出門,一直呆在暖閣內(nèi)潛心刺繡。而這兩個月以來的辛苦工作總算沒有白費,這日下午,若塵終于將凌翌凡要的嫁衣,連同慕容秋狄的天蠶絲雪綢繡完。
聽了這話,小玉這才住了口。兩人一起朝右相府走去。
還沒說完,頭上便被若塵敲了一記,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若塵看著小玉,笑道:“小玉,在外頭,這些話可不能隨意亂說?!闭f完,看到小玉吐了吐舌頭,心中感慨,繼續(xù)補充道:“再說,我與慕容莊主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種,所以,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需要為我擔心?!?br/>
感嘆完之后,小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于是著急著對若塵道:“公子,不行啊,我曾聽鄴城的人提過,慕容錢莊的莊主是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家伙,你怎么可以和他作朋友呢?萬一哪天……”
聽完若塵的解釋,小玉這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巧的事啊!怪不得公子那次回來還帶著一把古琴呢,那因該就是鳳尾寒了吧?!?br/>
自此,若塵便與慕容秋狄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說完,兩人之間心領(lǐng)神會,皆是一笑置之。接著,見他突然回過頭來,看向若塵的眼睛,正色道:“秋狄,我叫慕容秋狄。你喚我秋狄即可。”
聽完他的解釋,若塵笑著回道:“因為你說好了是三千五百兩,剩下的錢,我可不會還給你哦?!?br/>
卻見他頭沒有回頭,依舊向前望著,繼續(xù)道:“我說的不只是這些,還包括你最后討價還價,以二千兩銀子買下這鳳尾寒,卻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兩納入自己的口袋?!?br/>
聽到他的贊嘆,若塵看向他,回道:“多謝夸獎?!?br/>
走在街上,慕容秋狄看著前方,感嘆道:“真的是很精彩呢?!?br/>
于是,若塵重回琴案,完成了慕容秋狄的要求,最終買下了那把古琴。之后,兩人一起離開。
見此,若塵微微一笑,坦然答道:“不,有人出錢,在下正好求之不得呢?!?br/>
“難道你不會?”慕容秋狄眉頭一皺,有些遺憾的問道。
聽完他的要求,若塵輕道:“這都是很難的曲子呢……”
問完,只聽他徐徐說道:“彩宮秋,琵琶行,蒼遙傳?!?br/>
聽此,若塵順著他的話問:“曲名是?”
見眾人回頭看他,他卻不以為意,走到若塵與店家的面前,依舊輕笑著,對著店家道:“抱歉,打擾二位談話?!闭f著,轉(zhuǎn)頭看向若塵,問道:“你想要那把琴?”問完,這才繼續(xù)說道:“若公子能奏出三首我指名的曲子,我就替你出了這三千五百兩,買下此琴送給你。”
這一瞧,人群中跟著發(fā)出唏虛不已的驚呼聲。而此時此刻,發(fā)笑的男子便正是慕容秋狄。那時的他如現(xiàn)在一般,墨發(fā)披身,鳳眸媚態(tài)橫生,一身暗紅云錦穿在身上,明明是男子,但那身紅衣卻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絲毫不惹人反感,反倒讓人覺得美得如似幻,仿佛潘安轉(zhuǎn)世,謫仙下凡。
話到這,若塵還未回話,店外突然傳來一陣笑聲,若塵心中一奇,隨著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名男子正倚在一棵柳樹之下,掩唇輕笑。
聽到此,店家一震,不由脫口而出道:“公子,您未免也太狠了吧?”
若塵一笑,繼續(xù)道:“不過,如果是一千兩,我就買下了?!?br/>
聽到這兒,店家不由自主的跟著重復若塵的話,“不過?”
聽到此,若塵站起身來,淡定的回道:“不買,手頭也沒那么多銀子,不過……”
店家見此,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忙上前道:“公子好琴藝,此琴乃小店的鎮(zhèn)店之寶,看公子是必是識貨之人,此琴能得良主賞識,也算是件幸事,小老兒也不敢開高價,就以紋銀三千五百賣與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br/>
這悠揚的琴音一出,引得路人駐足,圍觀店外,陶醉其中。一曲既畢,許久,眾人這才醒悟過來,不由拍手叫好。
若塵快步走入琴鋪,細細端詳琴身,梧桐之材,心虛理疏,舉則輕,擊則松,折則脆,撫則滑。一時手癢,坐下來彈了一曲,隨之清悅的琴聲自指間緩緩流出。既如春風振葉,秋水漱石,又似淺吟輕唱,輾轉(zhuǎn)縈回。
鳳尾寒,乃上古名琴,若追朔至伏羲,神農(nóng)制琴之說,其年代更為久遠。在現(xiàn)代,若塵就讀過“瑤琴一曲鳳尾寒,子期不在誰與彈。曲謨于高山流水間,潺蕩依然”一句,因此在這里見到這把名琴,心中更激動不已。
說來也巧,那日,若塵一人在街上閑逛,路過一間琴鋪時,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撇,便瞧見了在琴鋪正中央的琴案上擺著的那把鳳尾寒。
說到這兒,若塵不禁又想起初遇慕容秋狄時的情景。
感受到小玉怒火即將爆發(fā)的前兆,若塵心中一笑,沒想到這丫頭今天竟這么沉得住氣,憋到現(xiàn)在才問,也算是不錯了,于是老實交待:“我與慕容莊主之所以結(jié)識,是因為,一把鳳尾寒……”
離開慕容錢莊,回程的路上,小玉一直憋在心里的疑問開始不斷膨脹,最后再也忍不住,不由脫口問道:“公子,你怎么會認識慕容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