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伏衣把第一勺送到風(fēng)雨小米的面前.說起這賣相.嘖嘖.可還真不錯.粒粒均勻飽滿.晶瑩剔透就跟那藝術(shù)品似的.可是放到嘴里的時候.小米突然喉頭卡住了.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問道:“怎么啦.不好吃嗎.”
風(fēng)雨小米好容易咽下那口粥.口是心非的說:“還行.”
“是嗎.”青伏衣的眼里放出了光彩.無比期待地問.“是不是比上次做的好多啦.”
“嗯.”小米含含糊糊的答應(yīng)道.心里卻飛速地打起了小算盤.
這可是結(jié)婚第一天.如果第一天就開始打擊他.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辦.他再也沒有信心做下去了.想想以后圍著鍋碗瓢盆的人.是他.不是她.就強忍著心里的各種不適把那一口味道奇怪的粥咽了下去.真是吃得淚流滿面哪.哪里有人煮個紅棗紅豆粥.還放鹽的!
這個味道.怎么嘗怎么奇怪.
“夫人.你怎么哭了.”青伏衣看見小米的臉上有淚花.不解地的問道.
“我是感動啊.太感動了.結(jié)婚第一天早上.起床做飯的居然不是新娘子.而是夫君您.我感到萬分慚愧.”小米都在佩服自己的演技.聲情并茂毫無紕漏.
“這是為夫應(yīng)該做的.”青伏衣體貼地說道.接著.單手晃晃勺子又舀來了第二口.
風(fēng)雨小米在胃里私下評估這碗粥.估計他以為她喜歡吃很甜的東西.所以.這個鹽就放了重了一點.吃起來口干舌燥.
風(fēng)雨小米又看了看他.忍不住想問.青郎.難道你就分不出鹽和糖的區(qū)別嗎.難道玉蓉那丫頭就沒告訴你那里面裝的是什么嗎.就算她沒告訴你.你放之前也該嘗一嘗啊.
可是她那激動的小眼神到了青伏衣的眼里.那就是萬分感懷萬分激動的眼神.那就是對他無言的崇拜.
小米清了清被鹽腌壞的嗓子說:“夫君做飯如此的不易.不如你也來嘗一口.”
“不了.這是我特地給夫人做的.怎么好嘗呢.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吃這些女孩子家才吃的東西.”青伏衣淡然的說道.
“那你做的時候就不會偷偷嘗一嘗嗎.”小米壓抑著臉上的抽搐.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那樣不衛(wèi)生.”青伏衣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這時.他拿起手巾輕輕的擦過了小米下巴下的一粒米.
沒關(guān)系的咱們是夫妻.小米本來想講這一句.誰知道第四勺又舀過來了.讓她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瞪著無辜的大眼睛默默地享受著他的服務(wù).默默的.在心里哭泣.
好不容易把那碗粥給吃完了.小米終于有機會說話了.她旁敲側(cè)擊地說:“青郎啊.你看現(xiàn)在我們住在風(fēng)雨樓.有那么多廚子伺候也用不到你自己親自下廚了對不對.有那么多人都趕著要孝敬老祖宗呢.”
“嗯.這不一樣.這是我為娘子做的愛心粥.這樣我們的寶寶吃了我做的粥他才會快長快大.”青伏衣說著是一臉幸福.
他也沒有什么錯啊.小米想.這樣打擊人太不厚道了.我還是忍住不說算了.只希望他以后不要這么勤快.對了.一定要叫玉蓉攔著他不要讓他下廚.
誰知道青伏衣開口又說了一句讓她眩暈的話來:“夫人.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碗.我可做了一大鍋呢.”
風(fēng)雨小米連忙搖了搖頭.縮到被窩里.再來一碗.怕就是要生生吐在床上了.
青伏衣想了一下.說:“也對.據(jù)說女人在懷孕的時候得少吃多餐.那么.我們把它留到中午吃.你覺得怎么樣.”
聽完.小米只有一種想死的沖動.怕得要忙拉住青伏衣說:“別別別.中午我不想吃粥.我想吃點別的東西.對了那鍋粥也不要浪費.就賞賜玉蓉吃吧.”
那青伏衣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你覺得她受得起嗎.”
小米一想.也對.這青伏衣是他們風(fēng)雨樓的祖師爺.祖師爺做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給下人吃.這不是讓他們折壽嗎.于是原來想著要禍害玉蓉的心思也就掐斷了.
如果照青伏衣的這種做法.她再也不敢貪戀人世間的伙食了.得快點把孩子生下來.然后學(xué)會辟谷才對.
于是她對青伏衣說:“青郎.我們快點把孩子生下來.然后我就跟你修仙.我要一心一意的修.”
青伏衣覺得很奇怪.這小米平時都沒有那么積極.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轉(zhuǎn)變心意.當然他不知道是他的那一鍋粥的效果.如果知道的話肯定哭笑不得.
青伏衣這個時候又對她說:“快點兒起身穿衣服.一會兒你爹娘會過來看我們.”
“啊.為什么是他們來看我們.”小米有點懵了.這新婚第一天.新人不是都是去看父母的嗎.
青伏衣在一旁點醒她說:“咳.你想想啊.你夫君是什么人.他們不來看我.難道還要我去看他們嗎.本來我也不想叫他們來的.但是他們非得要求過來看看.就讓他們看看吧.”
小米想:對哦.青伏衣是全家輩分最高的人.那么自己嫁給他以后.想不被人矚目都難.
“那你要不要告訴他們說.我要分開吃飯.”小米又躊躇著說.
“為什么.難道你不想跟自己家人在一起.”青伏衣奇怪地問.
“不為什么.就是難為情.難為情.”小米把臉埋在被窩里.
“傻丫頭.你是我夫人.有什么難為情的.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難道夫君不是你的榮耀嗎.”
青伏衣看她還有點猶豫.于是說道:“你要知道.凡人的壽命就短短幾十年.說沒就沒了.現(xiàn)在不趁這個機會孝敬父母.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他說完.向外喚道:“玉蓉.給你的主子換衣服.”
玉蓉進來了.青伏衣朝她微微一點頭.然后就出門了.
玉蓉的恐懼等到青伏衣離開之后才消退.真不知道小姐跟他是怎么處的.到服侍小姐起身.她驚呼:“啊.小姐你身上這是.”
她的手指顫抖著指著她的肚子.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