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相濡坐在車里,心里劇烈的掙扎,腦里亂成了一團。
雖然在家里他說的很堅定,姜以沫在說謊,但是事實上,他的心底卻對那個女人的話生出了信任。
他下意識的就開始懷疑姜以淮。
可是,他和姜以淮認識那么多年,如果她這么多年都在和他撒謊,那她是不是太可怕了!哪里有人能夠十年如一日的演戲?
他該信任姜以沫嗎?
可是,如果姜以沫只有一個腎,那剩下的腎在哪里?
他的手無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腰部,反應過來后動作猛地停住。
他不能懷疑以淮。
他的腎是姜以淮給他的,所以他才對她百般容忍,因為他愧疚,他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姜以淮為了他幾乎將醫(yī)院當成了家,吃藥和吃飯一樣。鄭相濡想著姜以淮溫柔的笑容,還是不敢相信那個乖巧的小姑娘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如果姜以沫說的是真的呢?
那么,她的腎在他身體里。
而姜以淮,則說了一個彌天大謊。
鄭相濡下意識的不想去承認這個可能性,因為這推翻了他過去那么多年對待兩姐妹的態(tài)度。
他靠著椅背坐了很久,然后撥通了上次的那個電話。
“再幫我個忙?!?br/>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哀嚎,“鄭先生,您饒了我吧!上次查出的那些事情被人發(fā)現了,我現在還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呢!”
鄭相濡眉頭一皺,“知道是哪些人在追你嗎?”
“還能有誰?你那個寶貝的姜二小姐唄!我順著姜大小姐車禍這條線查到她頭上,然后被她發(fā)現了蹤跡,估計正想辦法把我揪出來呢!”
“那就麻煩你,再查查她?!编嵪噱ξ罩謾C的手掌忍不住收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如果一切都是一場騙局,他一定要那些將他蒙在鼓里,玩弄在手掌心的人付出代價!
“?。e??!鄭先生!姜二小姐為人謹慎,這段時間肯定更加小心,不好查??!”
鄭相濡看向家的方向,想到姜以沫說的話,“她只有一個腎了”,心臟驀地一疼。
一直以來對她說將剩下那個腎給姜以淮的那個他,豈不是在逼著她去死?
“從十年前,市醫(yī)院的一場換腎手術查起,我要知道,換腎的,到底是姜以沫,還是姜以淮!”
倘若姜以沫說的是實話,那他還有什么面目去面對她?
鄭相濡狠狠揮拳,眉眼陰鷙。
他一定要查出真相!
……
姜以沫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收回一直盯著門口目光。
鄭相濡走了,和很多次一樣,將她一個人丟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她很想追出去,可是身體不允許。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名片,然后將它丟到了垃圾桶里。
她需要的時候,那個所謂的母親沒有出現,那么現在,她也不必出現了。
她姜以沫,是鄭相濡的姜以沫。
哪怕他恨她厭她,她都不會離開這里,離開他。
縱使飛蛾撲火,她也不會后悔。
相濡以沫,生來就該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