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身子瞬間就從欄桿上面翻落下來,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一瞬間扒住了欄桿。
胳膊擦到尖利的水泥壁上,磕得生疼,可是這跟我的命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一切像是螞蟻似的,密密麻麻的,我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我不敢再看,抬頭朝著剛剛我站著的地方看過去。
那里站著的,竟然是白桐媽媽的鬼魂!
她頭發(fā)披散著,一張臉煞白,就算在大白天,也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子陰冷。
此刻她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里,帶著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令人心悸。
那雙眼睛正看著我,死白死白的唇畔帶著一抹陰冷的笑意。
怎么是白桐的媽媽?我媽媽呢?
“我媽媽呢?是不是你把我媽媽害了?”我咬著牙,幾乎要將牙齒給崩碎。
恐懼與害怕,讓我瀕臨崩潰的邊緣,拽著欄桿的手,也在逐漸地失力。
白桐媽媽的鬼魂沒有說話,只是陰冷地盯著我。
司冥夜還說有血沁,臟東西不敢靠近我,可是剛剛明明是白桐媽媽的鬼魂推我下去了。
他個大騙子!
但現(xiàn)在找他質(zhì)問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我想過無數(shù)個被鬼殺死的模樣,卻沒想到會被一只鬼推下樓。
無奈與不甘,還有悔恨,無數(shù)種情緒瞬間就鉆進了我的腦海。
手已經(jīng)酸軟無力,哪怕我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手還是一點點地從欄桿上脫落。
在我最后一點力氣用光之后,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身子驟然就朝著下面落下去,然而不到一秒鐘,我就感覺胳膊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身子好像忽然就朝上竄去。
當(dāng)我的雙腳落到實地上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熟悉清冽的聲音。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這聲音……
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一張漂亮到讓女人都嫉妒的臉龐映入眼簾,那張臉上陰沉沉的,一雙黑眸沉沉地盯著前方。
是司冥夜!
此刻他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另一只胳膊,則自然地圈著我的腰。
動作很自然,就好像做了千百遍一般。
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他很高,要比我高出一個半頭,被他這么擁著,即便冰冷的厲害,可是我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子強烈的安全感。
死里逃生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的感覺卻有些說不清楚。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側(cè)臉,有些失神。
剛剛是他救了我?好像還說,我是他的女人?
看著他眸光落到的地方,我忽然就反應(yīng)過來,急忙看過去。
白桐媽媽的鬼魂,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原本那陰冷的眸底帶著恐懼,很明顯是在害怕什么。
可是當(dāng)她的眸光落到我身上的時候,眸底忽然就劃過一抹兇狠,旋即尖叫了一聲,飛快地朝著我撲過來。
在那一瞬間,我看清她張開的嘴巴里,一口尖利的獠牙,像是野獸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指甲漆黑,長的嚇人,就像是鋼針一樣。
被那樣的指甲刮到,少說也得脫層皮。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后退,可是腰上還纏著一條胳膊,我的腳步就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本以為,要被白桐媽媽再次推下去。
沒想到的是,白桐媽媽的鬼魂在距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渾身忽然就開始冒起了黑煙。
“嗚——”
一聲凄厲的聲音從她喉嚨里傳出來,一張煞白的臉上滿是痛苦,表情都扭曲的不像話,一張臉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她不斷地在原地嘶吼著,我被她這幅模樣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這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她忽然就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唇畔忽然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張嘴巴開開合合,似乎在說什么,沒有聲音。
可是我就偏偏看懂了她的口語。
她在說:“你逃不掉的?!?br/>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身上的黑煙冒得越來越多,很快整個身子便消失了,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的土,落在天臺的地面上。
一切都歸于平靜。
風(fēng)一吹,那一小撮黑土也散了,白桐媽媽的鬼魂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回過了神,我想到了白桐媽媽最后說的那句話。
“你逃不掉的。”
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