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么了?”阿吉在那里大喊,他不知道凌帆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模樣,連他都不認識。
阿吉和阿才都在不遠處,他們不敢靠近過去,發(fā)現(xiàn)凌帆失蹤的他們,一路追到這里,全靠那天妖墜的氣息,他們才找到他。
遲秋白雙目血紅,身前后背都是鮮血,他的牙齒居然長出獠牙,手握龍牙仿佛忘記疼痛一般和對方纏斗在一起。
凌帆面容扭曲般,完全處于暴走狀態(tài),他居然徒手就能抵擋龍牙的攻擊,每一刀砍在他的手上,居然會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擦出火花。
“遲秋白!到了現(xiàn)在你還是不愿意舍棄你那無用的人心,這一擊就讓你灰飛煙滅!”凌帆的聲音中充滿了欲望狂怒。
他雙拳緊握仰天怒吼,整個天空瞬間被烏云籠罩,一條七寸粗的黑色閃電對著他猛然劈下,只見那可怕的閃電,不斷被他吸收進自己的體內,他居然把如此可怕的閃電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哈哈…遲秋白,這一拳就讓你歸西!”他的一條手臂爆發(fā)出驚人的黑色閃電,整個森林都被照射成黑色。
“太可怕了…老大怎么變的這么厲害了?”阿吉吃驚的有些顫抖起來,此時的凌帆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完全變了個人。
林奶奶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一處山坡上,離兩人的戰(zhàn)圈不過五百米,她杵著拐杖過來,正要開口說什么,陳立兒拿著一根木棍攙扶著過來。
“立兒?”
林奶奶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陳立兒劇烈喘息丟掉木棍,望著遲秋白那渾身是血的身軀,她的內心狠狠揪痛起來。
凌帆一踏地面,整個人剎那間沖了過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手臂化作漆黑色,所有閃電的力量都被他凝聚在手中。
“龍牙爆裂!”
遲秋白重傷成這樣,依舊強行使用龍牙的絕招,十字交叉的刀刃帶著驚人的颶風席卷過去,凌帆根本沒有打算避開。
他居然用另只手擋在自己身前,十字交叉的刀刃瞬間擊中他的手臂,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擋住了龍牙爆裂的攻擊。
不僅如此,他徒手抓住那十字交叉的刀刃,陡然用力一握拳,硬生生把刀刃捏碎,再甩手把颶風直接破的左右分開。
“哈哈…太弱了!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龍牙?”他再次沖了上去,遲秋白雙手握住龍牙舉在頭頂劈了下去。
凌帆輕輕一抬手,直接把龍牙抓住,雖然他變的強大如斯,卻也沒那個能力捏碎龍牙,只能奪過龍牙用力甩了出去,狠狠插在山崖邊上。
遲秋白根本避不開,直接就被對方徒手掐住脖子,凌帆那黑色手臂帶著可怕的力量,一拳轟在遲秋白的胸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一拳轟飛數(shù)千米,砸落在小山丘下,一大口血噴出昏迷了過去,勉強保住了一口氣。
“遲秋白!”
陳立兒心里感覺非常難受,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什么,眼看凌帆走過去,就要了結遲秋白。
“我絕不允許你再傷害他!有本事沖著我來??!”但是凌帆根本沒看她一眼,身影一動黑色手臂帶著可怕的力量沖向遲秋白。
“立兒,試試用這個!”
林奶奶離她不過百米,她是攜帶弓出來的但是沒有箭,陳立兒已經(jīng)什么都想不到了,她只想要保護遲秋白。
接過弓的她絲毫沒發(fā)現(xiàn),這把弓并沒有箭的情況下,猛然徒手一拉,弓的中心一道道白色光芒在凝聚,她的身上散發(fā)出驚人的神力。
那些神力非常奇特,一般人肉眼根本看不見,只有那些擁有神力的特殊存在,才能看到陳立兒的神力到底有多可怕。
林奶奶只是略微有那么一點神力,所以清晰看到陳立兒身上那可怕的神力,那是她見過的最為強大的神力。
“如此強大的神力,凈魔之矢!我果然猜想的沒錯!”林奶奶吃驚的望著陳立兒,就在凌帆沖到遲秋白面前的時候,準備給對方最后一擊。
他剛剛舉起手的時候,陳立兒拉弓的動作再次加大力度,拉出完美的弧度,一道白光劃破天際,林奶奶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
“凈魔之矢不可能有這么可怕的神力,這到底怎么回事?”林奶奶吃驚不解的看著,似乎對神力這方面的事知道的非常多。
那箭上所蘊含的神力太過于強大,并且附帶凈化妖力和邪氣的作用,凌帆一拳砸到一半的時候,一支閃耀白光的箭矢從山丘上激射下來。
他只是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攻擊的動作也遲緩下來,轉身回頭望去的時候,瞬間被一支箭貫穿胸口。
他停下攻擊雙目睜到最大的狀態(tài),整個人被擊退數(shù)十米,這不是他往后退,而是凈魔之矢帶來的沖擊,讓他擦著地面后退導致的。
看著胸口那白色弓箭,不僅重傷他還發(fā)出白閃電,不斷在凈化他的邪氣和妖力。
他嘴唇在顫抖,居然雙手抓著凈魔之矢,只見他的手掌滋滋的出聲在冒白煙,表情也是極其痛苦的模樣。
畢竟是凈魔之矢,天生就擁有完美克制他的作用,徒手去抓不受傷才怪,他仰天怒吼狠狠拔了出來,邪氣和妖力瞬間下降一大截,居然被完全凈化一大半。
凌帆這時候突然雙手抱頭,看起來非常痛苦的模樣不斷后退,他似乎在跟自己說話,一只手不斷錘自己的腦袋說道“你…你快離開我的身體!我…我不想聽你擺布!”
邪氣和妖力被凈化,同時也喚醒了凌帆的靈魂,兩股意識發(fā)生沖突,在體內不斷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陳立兒這個時候回過神,似乎忘記了剛剛自己做什么,看到遲秋白渾身是血躺在那里,她的心非常痛,根本不做多余的思考,直接從山坡上跑了下去。
凌帆還在那里痛苦掙扎,陳立兒跑到遲秋白身邊兩只手搖晃他的身體,一邊悲痛吶喊道“遲秋白,你…你別嚇我啊…你快醒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雙手手掌散發(fā)奇特的光芒,她收回手有些吃驚的看著,林奶奶大聲說道“立兒,用你的神力去治療遲秋白,按在他的身上就可以了!”
聽到林奶奶的話,陳立兒連忙雙手按在遲秋白的胸口,白光化作點點星光,撒落在遲秋白的身上,重傷的遲秋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胸口斷裂的骨頭也在緩慢恢復,看到有明顯效果,陳立兒露出高興著急的笑容,但是她回頭看到凌帆的邪氣和妖力在狂暴恢復,她的心里又是一緊。
“凈魔之矢!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招,你今天必須死!”凌帆發(fā)出刺耳難聽的嘶吼聲,整個天空再次籠罩在黑暗之中。
他單手舉天,那宛如四寸粗的黑色閃電猛然劈在他的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吸收進去,只見他整條手臂變成黑色,爆發(fā)出一人高的無數(shù)條黑色閃電。
居然瞬間沖了過去,林奶奶大喊“立兒,快躲開!”
“不可以!”
陳立兒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她知道自己要是躲開,遲秋白必死無疑,她這個時候萌生一個想法,那就是大不了陪著他一起死。
龍牙在懸崖上發(fā)出詭異的波動,瞬間飛了過來,就在凌帆那可怕的一拳要擊中陳立兒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
龍牙擋在兩人前面,形成一道結界,硬生生擋住了凌帆的攻勢,陳立兒騰出一只手握住龍牙瞬間變成紅色大刀。
“好輕…”
陳立兒握住龍牙的手,她感覺手中的武器如泡沫一般,遲秋白身上散發(fā)出強大的妖力,導入她的體內傳遞到龍牙。
龍牙發(fā)出一陣陣波動,似乎在跟她說什么,凌帆也沒想到,龍牙居然還有余力施展結界保護他們,后退數(shù)百米再次凝聚力量。
要是再讓對方?jīng)_過來,陳立兒知道他們這邊肯定要完蛋,她站起來雙手握住龍牙,擺出一副戰(zhàn)斗姿態(tài)。
“一個人類握著一把妖刀,你能駕馭的了?”
“那就試試再說,龍牙爆裂!”
讓凌帆不可思議的是,陳立兒擺出和遲秋白一模一樣的動作,雙手握劍猛然往上一挑,十字交叉的刀刃夾帶著驚人的颶風瞬間擊中他的胸口。
他本可以避開,只是狂妄認為陳立兒根本駕馭不了妖刀,連防御和反抗都來不及,就被直接擊中,整個人瞬間被颶風吞沒在里面。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遲秋白的妖力經(jīng)過她的身體導入到龍牙,使其妖力達到足夠使用這一招,并不是陳立兒施展的,而是龍牙借助陳立兒的動作揮舞出來的。
我這么厲害的嗎?
看到自己居然使出龍牙爆裂,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但她馬上反應過來,轉身繼續(xù)為遲秋白療傷,雙眼卻一直看著凌帆所在的位置。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剛剛的攻擊雖然厲害,卻不足以打敗對方,遲秋白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陳立兒正在為自己療傷,他緩緩站起來。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陳立兒一下抱住他,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和喜悅。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凌帆胸口不斷在流血,剛剛那一招讓他胸骨斷裂,皮肉都被切割開,居然在快速恢復。
遲秋白突然轉身抱住陳立兒,絲毫沒有停留的打算,直接轉身就往山莊方向飛去,她雖然不怎么聰明,但是也知道遲秋白的目的。
凌帆緩步前行,露出詭異的笑容,被凈魔之矢擊中的胸口也已經(jīng)完全恢復,他的身體肩膀左右長出一根突刺,后背完全拱起來,那是類似于妖獸的外殼。
他已經(jīng)受到陰陽九勾玉的力量影響,完全變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看到遲秋白逃走,他剛剛準備追上去,阿吉和阿才跑過來。
兩人都露出恐懼的神色,凌帆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真不愿意看到凌帆變成這副模樣,阿吉勸說道“老大…別打了…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凌帆雙目冒著邪氣,踏出一步便詭異的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兩只手一下抓住他們的頭提了起來,那眼神中充滿嗜血冷酷無情欲望邪念各種負面摻雜在其中。
“老大…”兩人拼命掙扎,凌帆手掌猛然一用力,兩人的腦袋一下鮮血四濺,頭被硬生生抓爆,尸體被他狠狠丟在一旁。
緊接著他追著遲秋白離開的方向追去,雙手沾滿鮮血的他,更加狂暴起來,速度比遲秋白還要快,陳立兒著急道“好快!他追過來了!”
寺廟是在山莊的后方,那里并沒有人居住,離寺廟八百米左右的時候,遲秋白把她放下來,隨后拔出龍牙大刀準備戰(zhàn)斗。
“遲秋白,你一定要堅持住,如果你死了我不會原諒你的,你還沒有帶我回到地球?!闭f完轉身就跑,她必須解開龍牙刀鞘的封印,否則誰也活不成。
她剛剛跑了兩百米不到,后方就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天空也籠罩在黑暗的烏云下,她一路跑到寺廟門口。
刀鞘在那里不斷一閃一閃的發(fā)光,她跑過去站在刀鞘面前,如今已經(jīng)沒有第二條路,刀鞘的封印必須解除。
陳立兒啊陳立兒你能行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伸手就往刀鞘抓去,結界也緊接著出現(xiàn),紅白兩種顏色的閃電滋啦一聲,不斷電在她的手上,直接把她彈飛出去。
為什么?
這個結界一直在排斥我!
她能感覺到,刀鞘在渴望被解封,遲秋白堅持不了多久,她跑過去深吸一口氣,兩只手同時抓了下去。
整個寺廟紅白兩種顏色光芒閃耀,陳立兒感覺兩只手都快要麻木了,她咬牙不斷深陷進去,但還是失敗被彈飛出去,撞在木樁上。
紅白色結界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人影,這個人居然又是那神女,刀鞘居然是神女封印的,可是當時的情況神女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按照邏輯上來說,神女死在前刀鞘被封在后,不可能反過來,當年發(fā)生的事情就絕對沒這么簡單,她很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神女緩緩睜開眼,她看著陳立兒說道“你不可以解開封印,這會給世間帶來災難!”
“災難?”
“遲秋白都要被打死了,你跟我說災難?”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立兒一連串的問題,帶著不甘和憤怒,神女神色毫無波動說道“你是神女,你的命運早就已經(jīng)注定,你是為封印陰陽九勾玉而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你的力量才可以徹底終結這場災難。”
陳立兒拿起身上的弓徒手一拉,再次凝聚出凈魔之矢,她怒道“我不知道你說的災難是什么,但是遲秋白要是死了,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災難,什么神女不神女我就是我,我的命運由不得任何人左右!你們神女終結不了的事情,就強加在我頭上,我只是地球人,不懂你說的那些所謂的道理?!?br/>
她將凈魔之矢對準刀鞘,手上的弓箭輕輕一松手,帶著三種效果的凈魔之矢瞬間射在結界上,滋啦一聲紅白兩色光芒劇烈閃爍。
凈魔之矢撞在那結界上,瞬間就把結界完全壓制下去,從中間洞穿而過,她也不管那什么神女,直接跑過去抓住刀鞘。
雙手握住刀鞘用力一拔,刀鞘發(fā)出一道道白光,緩慢的被她拔了出來,遲秋白被一拳擊飛到空中,寺廟里噴涌出一道通天白光。
整個天空仿佛被洞穿一般,一股驚人的妖力在刀鞘內飛了出來,那是一頭銀色巨龍,仰天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聲。
緊接著化作一道道妖力,重新回到遲秋白的體內,凌帆眼神有了一絲畏懼的變化,一股類似爆炸一般的聲音從遲秋白的體內傳出。
妖力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在瘋狂提升,那銀色巨龍完全跟遲秋白融為一體,如果說此時的凌帆,體內的妖力是綿綿不絕,那么遲秋白的妖力就是驚濤駭浪。
他緩緩落到地面,身上的傷勢和血跡瞬間消失,龍牙也被他收回,凌帆憤怒道“遲秋白!你少瞧不起人,就算你恢復妖力又如何?說到底你不過就是個半妖!”
陳立兒已經(jīng)倒在寺廟里,她實在已經(jīng)睜不開眼,只能依稀聽見外界的聲音,手中的刀鞘也回到遲秋白腰間。
天空再次烏云壓頂,凌帆單手舉在天上,一條七寸粗的黑色閃電劈在他的手上,再一次吸收那可怕的力量。
露出猙獰笑容的他再次殺了過去,遲秋白根本沒打算避開,凌帆的手臂帶著黑色閃電的驚人力量,一拳轟向他的胸口。
遲秋白僅僅伸手一只手,直接就正面接對方一拳,而且還是輕描淡寫的接下,凌帆還來不及吃驚。
遲秋白就輕輕轉動手掌,凌帆整個人被扭的凌空轉圈,被其一腳踹飛出去,他瞬間爬起來,再次沖過去。
剛剛沖到遲秋白面前,他還來不及出拳,就被對方一巴掌呼在臉上往左側飛了出去,將整棵大樹都撞的倒下去。
他還想起來繼續(xù)打下去,遲秋白的身影一下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說道“你現(xiàn)在在我眼里連小妖怪都不如?!?br/>
遲秋白完全可以隨手滅了對方,但他沒有這么做,而是伸手扯住那陰陽九勾玉,用力從凌帆身上扯了下來。
接著轉身就走,凌帆在地上拼命掙扎起來,體內的妖氣和邪氣不斷離體潰散,雙目漸漸恢復清明,他慘然大笑起來。
那是充滿悲痛的笑容,看著手上殘留的鮮血,他知道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阿吉和阿才和他一起長大,他一直視為自己的親人。
沒想到他居然毫不猶豫就把他們給殺了,他現(xiàn)在后悔,撐起身體不斷錘著地面,心里的悲痛怨恨自己。
遲秋白回到寺廟里,走到陳立兒身邊,緩緩把人抱起,轉身就回了山莊,林奶奶沒人攙扶,辛辛苦苦用了三個多時辰才回來。
她看著遲秋白問道“如今你妖力恢復,你有什么打算?”遲秋白坐在床邊看著昏迷陳立兒,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林奶奶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她在為兩人的未來擔心,神女降世命運就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