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讓程文海不說話, 是不可能,讓他閉上嘴安靜一個小時,比殺了他還難受。
程文海嘴只有兩個用途, 吃東西和說話。當然我們大部分人嘴也只有同樣用途, 但絕沒有程文海運用那么淋漓盡致。
張佳上車后, 與好友坐在了前排, 兩人高興嘀咕著什么, 大概是在分享剛剛得到好消息。房雨琪留在車下, 熱情地揮手告別,然后又看了余樂一眼,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這之后, 程文海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 問道“你和房雨琪在搞什么?神神秘秘,我之前還看見你和她小聲說話呢, 然后她就走了?,F(xiàn)在又這么一副有秘密表情,不行啊, 你知道我這人脾氣, 看到猜不到,我得瘋?!?br/>
“那就瘋一個?!庇鄻沸χ? 卻沒有解釋意思,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就是讓房雨琪幫我一個忙, 真沒什么。”
不說,是真沒必要, 難道要說, 他和一個姑娘合伙, 去警告了另外一個姑娘?
事實雖然確實如此, 這事卻只需要當事人知道就好, 畢竟辦法再委婉,都不能改變事實就是如此。
余樂之前一直沒把隊里傳言當回事兒,一來他不關(guān)心,二來他是個男人,出現(xiàn)這類感情傳聞,雖說不會給他什么實質(zhì)性榮譽,但多少會生出那么一點虛榮心。
虛榮心誰沒有?
他也有。
再說自己跳出來,急赤白臉解釋時候,回頭有一個算一個,房雨琪、譚婷全部生氣地大聲解釋,“我根本就對他沒那意思?!?br/>
那丟臉不還是余樂。
所以這段時間,余樂一直把這事兒當成個無中生有風(fēng)浪。
風(fēng)停了,浪也就歇了。
要不是譚季為了譚婷,當他面提起這件事,他還不會管,更不要提去“整頓”風(fēng)氣,他算什么玩意兒?他憑什么去堵女孩子私下里議論事兒?
臉還真就大。
只是譚季提了,他也就重視了。
最后找上房雨琪,正是余樂深思熟慮后答案。
房雨琪是房氏集團人,房氏集團是他們自由式滑雪隊贊助商,他們?nèi)牰寄昧朔渴霞瘓F錢,也就相當余樂也算是房氏集團糧油產(chǎn)品代言人之一。
代言人聲望、名譽這事兒,代言人自己需要負責(zé)管理,同樣房氏集團也可以出面管理。余樂也就是基于如此,才會最終找上房雨琪。
和房雨琪私交當然也有點關(guān)系,當然最主要還是房雨琪眼下身份,由她出面緊一緊張佳嘴,點醒張佳,告訴她,他們自由式滑雪隊聲望是“捆綁”在一起,他余樂和張佳聲望也“捆綁”在一起,一旦風(fēng)評受損,房氏集團一旦撤資,她張佳也拿不到錢。
張佳是個聰明姑娘,應(yīng)該能明白,所以隊里這些不實傳聞,也就能到此為止。
余樂不確定這么做是不是就是百分百完美,也不確定還會不會有后續(xù)發(fā)展。
但總比他當面質(zhì)問、打壓一個姑娘好……再說,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壓”住。張佳成績比他好啊,去年洲際都拿了冠軍,那時候他還在二十多位上晃蕩呢,在女隊聲望特別高。
再說,又是一個隊隊友,抬頭不見低頭見,不至于。
和諧關(guān)系比任何都重要。
余樂喜歡現(xiàn)在自由式滑雪隊,隊里融洽氣氛也有助于提高訓(xùn)練成績,余樂想不到有任何理由去破壞這份和諧。
所以就連程文海這邊兒,余樂都沒有詳細地說,傳言止于“第三人”,就連當事人之一張佳都被瞞著,程文海這邊兒知道太多也不合適。
他相信程文海會幫他守住秘密,可程文海話太多,萬一哪天不小心就脫口而出呢。
程文海沒有問到更詳細答案,有點兒小郁悶,但很快又高興起來“呦,譚季跟我們一起走?”
余樂也看見了。
陸陸續(xù)續(xù),吃完飯隊員都走出賓館,上了大巴車。譚季也在人群里,與譚婷一起,邁上了大巴車。
譚季與他們同行決定,顯然已經(jīng)得到了教練們認可,“親友團”嘛,這點便利還是要。
但余樂注意力落在了譚季推著行李箱上。
很大黑色箱子,那個大小是余樂每次出國,或者長期外訓(xùn)才會用到箱子,而且最讓余樂留心是譚季捆綁在箱子上滑雪板。
橘色滑雪板透露出譚季這個人悶騷,就像初次見面時那一頭讓人印象深刻白頭發(fā),非常不拘一格?;┌寰湍敲措S意放在行李箱上,所以可以清楚看見尾端平直,這是一個標準高山滑雪板。
這樣酷熱夏季,會帶著滑雪板出行,只有兩種可能。
或許是才滑完雪回來,或許是準備去滑雪,結(jié)合譚季提到他在過去幾個月主要玩是山地車速降,還因此離開了一個同伴,那么譚季顯然不是才滑雪回來。
余樂猜對了大半。
一路無話,回到魔都滑雪場賓館,在賓館大廳里,余樂得到了一個消息。
譚季這次過來實際上是來送邀請函,邀請函全稱——“利智20xx年夏季滑雪邀請賽暨音樂嘉年華開幕式”。
利智在南半球,與包括華國在內(nèi)大部分國家,分處于地球兩端,當他們酷熱難當時候,利智南島卻飄落雪花,進入冬季。
也是因此,每年到了這個季節(jié),利智可以吸引全球數(shù)以百萬計游客前往,享受在七八月份夏季,滑雪快樂。
而這樣邀請賽,也是利智南島持續(xù)了十多年傳統(tǒng)。
邀請著名滑雪運動員,進行一場高水平比賽,拿到冠軍選手今年可以獲得五萬歐獎金。
所以這場邀請賽,又可以稱為“夏季滑雪大獎賽”。
“邀請賽”比賽項目,與利智南島滑雪場,可以什么樣滑雪場有關(guān)。
在利智南島,可以滑高山滑雪,所以高山滑雪共設(shè)男女兩個獎項,只有冠軍可以拿到獎金。
還有滑雪公園,公園里有大跳臺,有坡面障礙技巧坡道,有u型場地,還有障礙追逐場地。
同樣,冠軍也只有男女兩個,但卻要參加全部四項比賽,最終積分最高選手拿到大獎。
當然,還要分單板滑雪和雙板滑雪。
也就是說,最后會決出八名冠軍,每人獲得五萬歐獎金。
這點兒錢對于富饒利智南島而言,實在不算什么,但對于有望獲得冠軍選手而言,卻是一筆不錯收入。
每年,到了合適季節(jié),當降雪量達到了可以營業(yè)要求后,利智南島就會舉辦這樣比賽,告訴全世界人民快來吧,我們這里可以滑雪啦!看見了嗎?世界最頂尖滑雪高手都在我們這里比賽!我們這里有最頂級雪,最頂級滑雪場?。?br/>
隨后,上百份邀請函,就如同那紛紛落下雪花,飄到世界各地滑雪高手手中。
有些是雪場直接邀請,通常邀請都是世界最頂尖滑雪運動員,但也有一部分會發(fā)放到“考察員”手里,給與他一定名額,邀請他認為能力不錯滑雪者前往。
華國往年一直沒有收到過“邀請函”,畢竟華國滑雪成績一直處于較為一般水平,比起如奧國、挪國、瑞國這些強國,確實有著一定距離。
而且華國雖然在空中技巧這個項目上一直有優(yōu)勢,可惜人家不設(shè)空中技巧這個項目,自然也就不會邀請你。
直到譚家兄妹閃亮亮相。
早幾年譚婷還小時候,譚季就跑到國外參加“xgas”比賽。
他沒有受過一天系統(tǒng)訓(xùn)練,靠都是一顆不怕死心,敢拼敢闖脾氣,還有對滑雪熱情,從在賽場上被無視小透明,一直到在“xgas”拿到名次。
但“xgas”排名并沒有讓譚季停下“發(fā)瘋”,他開始不滿足這種被限制了條條框框賽場,與志同道合好友去“滑野雪”,玩“速降”,做真正“極限運動”。
就此真正在國際上,闖出了自己名號。
譚季在名字在國內(nèi)僅限于圈內(nèi)人知道,但是在國外卻是大名鼎鼎,在“油管”上經(jīng)??梢钥匆娡鈬W(wǎng)紅們分享評論譚季視頻,被追捧為“極限運動里最傳奇人”。
那之后,譚婷成為了華國自由式滑雪國家隊隊員。
連續(xù)兩年拿下坡面障礙技巧冠軍,在u型場地技巧比賽上,也拿下了不錯名次。
尤其是前年,她在一年時間里,拿下了大大小小比賽,28枚金牌,刷新了女運動員在一年時間里獲得金牌,25枚記錄。
因此,也正是因為這對兄妹閃光,讓華國滑雪正式進入到了利智南島“邀請賽”組委會眼里,并且因此譚季得到了“觀察員”身份,他手里有四個珍貴名額。
這也是譚季突然跑過來原因。
當他是為了余樂那些捕風(fēng)捉影事兒?
還真是閑無聊。
就算隊友意外讓他消沉、躁郁,他不會在家里躺著消沉、躁郁,還非得跑過來擠兌余樂幾句?
譚季正經(jīng)歷人生低谷,突然接到組委會電話,給了他華國歷史上第一個“觀察員”身份,成功將他從快要抑郁狀態(tài)里解救了出來。
所以這次過來,譚季除了給譚婷一個資格,就是觀察剩余資格還能夠給誰。
譚婷去年成績太糟糕了,沒能得到組委會那邊高分和信任,因此還耗費了一個名額。
剩下三個,譚季嫌棄麻煩,就直接找到國家隊這邊兒商量,讓教練員們自己安排。
所以一旦開始進行選拔,隊里消息也傳開了。
余樂知道都算晚。
“想不想去?”程文海問余樂。
余樂理所當然“想??!”
為什么不想去?
“邀請賽”之所以叫“邀請賽”,吃住行都被大賽方全部都包了,不花錢還可以在夏季去滑雪,為什么不去?
再說就算只有冠軍能拿到獎金,可誰知道就不能是他余樂呢?
他好歹也是拿過坡面障礙技巧世界杯第五名人,他為了下個賽季兼項,也偶爾練練大跳臺,再加上也算是簡單入了門障礙追逐,可以說滑雪公園那一套比賽項目,他除了u型場地沒接觸以外,都還算是勉強能夠拿得出手水平。
所以,為什么不想去?
他聽見消息第一時間,腦袋里就有一個想法,這比賽他想去!
想要感受不同賽場,想要在賽季正式開始前,和世界著名滑雪運動員再比上一場,找到自己不足,提高自己成績,為正式比賽做最周全準備。
所以余樂得到消息后,就盯著路未方看。
路未方進了電梯,“……”
盯著路未方看。
路未方出了電梯,“……”
盯著路未方看。
路未方在開門,“……”
盯著路未方看。
路未方開了門,干咳一聲,看見余樂“你要不要……進來?”
余樂笑容乍現(xiàn)“要!”
余樂進去,程文海也跟了過來,剩下一群人大概是知道余樂想干什么,有不以為意,有莞爾一笑,也有露出了羨慕表情。
就剩下三個名額。
不是隊里最頂尖那幾個人,想都不用想,余樂敢去要,也說明了他在隊里成績,已經(jīng)站在了金字塔最高處。
路未方放下背包,先看了程文海一眼,然后看向余樂“為了邀請賽名額吧?先說我可沒有決定權(quán),只能告訴你現(xiàn)在情況?!?br/>
余樂大力點頭。
路未方繼續(xù)說“譚季說了,高山滑雪那邊兒得留兩個,已經(jīng)打過招呼,那邊正在選,這邊兒就剩下一個,肯定是從你們男隊里面挑,說起滑雪公園全能四項,你知道,白一鳴比你更有優(yōu)勢。”
余樂嘴角眼看著就垮了下來。
余樂是個愛笑,所以一旦不笑,就算是不小事。
路未方急忙說“不過我之前也和白一鳴說了,讓他家里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組委會那邊直接搞個邀請名額,所以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br/>
余樂臉上又有了一點笑,但笑不多。
路未方猶豫了一下,再看了程文海一眼,欲言又止“行了吧,就這么一回事兒,距離名單確定還有幾天呢,你也別急,白會長和世界雪聯(lián)關(guān)系很好,和奧國雪聯(lián)關(guān)系也不錯,往年是白一鳴必須來國家隊集訓(xùn)教技術(shù),他要真愿意去,早就去了。我看要個名額還是問題不大,總之你先回去,安了心等著吧。”
余樂能說什么,只能道了別,出了門。
到了門外,余樂反應(yīng)過來,“白會長和奧國雪聯(lián)關(guān)系好,是什么意思?”
程文海翻白眼“你除了訓(xùn)練,就不能關(guān)注一點其他事兒?利智南島滑雪場就是奧國和瑞國這兩國在滑雪淡季訓(xùn)練場,雖然沒有明確說法,但這種邀請賽背后其實都有這兩個國家影子?!?br/>
“哦?!庇鄻访靼琢?。
程文海盯著余樂臉看了兩秒,嘆氣“有時候覺得你挺聰明,不該理會都不理會,但真要處理起來也挺周全,有時候又覺得傻乎乎。”
“?”余樂問號。
程文海把手機拿出來,唰唰兩下,亮出了他和房雨琪微信聊天。
余樂就知道瞞不過程文海,這小子想要搞明白一點事,憑他能力再輕松不過了。
程文海把手機收了,左右看了一眼,說“放心吧,柴總肯定是想讓你去,我看剛剛路教想說話也是這個,只是顧慮了我。要我說,你這幾天練一下u型場地,一準是你去?!?br/>
余樂說“萬一白一鳴沒拿到名額呢?”
程文海說“信不信,他要是自己一個人去,他肯定不去。”
“……”余樂信,白一鳴真是被動發(fā)光家伙,明明強不得了,但沒有人推著他,他情愿在房間里刷一天五三練習(xí)冊。
所以程文海說完,狡猾地眨了一下眼睛“趁著和白一鳴一個屋,去學(xué)學(xué)u型場地技巧,左右就是翻跟頭找核心問題,難不住你,只要u型場地不要太拉分,拿下冠軍還是有可能?!?br/>
余樂失笑“你還真是看起我?!?br/>
“那不是!我們樂兒是什么人?。渴腔┨觳?,是技巧之王,必須學(xué)什么都快啊。”
余樂雙手合十,一通求饒,閃了。
回到房間,白一鳴就坐在床邊兒接電話,余樂進去就聽見他說“行,我知道,好,我和樂哥一起去,不用擔(dān)心?!?br/>
余樂眉梢一揚,怎么感覺是個好消息呢?
果然,白一鳴放下電話,看向余樂說“樂哥,我拿到名額了,我們一起去?!?br/>
余樂心里開花兒,但還是謹慎地說“等教練組那邊兒確定了再說?!?br/>
白一鳴眉心一蹙,說了一句“你要不去,我就不去?!?br/>
果然!
程文海這人別不行,看人簡直神準。
這樣一來,白一鳴拿到名額,剩下名額人選也就不難挑。
首先何宇齊去不了,他只練空中技巧項目,“邀請賽”卻不設(shè)空中技巧項目,同樣,張佳這類隊員也去不了。
孫毅雖然也具備移動類障礙挑戰(zhàn)能力,但他整體實力不如余樂,名額順位自然就在余樂后面。余樂要去,就沒他份兒。
至于男隊兒其他人,就更沒有跟余樂搶名額能力,所以等到晚飯時候,“利智南島邀請賽”名單就定了下來。
高山滑雪隊那邊兩人,據(jù)說要和單板滑雪分這兩個名額,自由式滑雪隊獨占兩個名額,分別是余樂和譚婷。
誰叫譚季是他們滑雪隊“大哥”,肯定給他們好處更多。
這個名額分配沒人有異議,如果說原本在余樂和白一鳴中間不好選,如今人家白一鳴自己找到名額,那么眼下分配就再好不過。
“如果余樂和白一鳴能力再綜合一下就好了,說不定可以拿個冠軍?!庇腥诉@樣說。
“對,余樂坡面障礙技巧、大跳臺,再加上白一鳴u型場地,都排名前面,障礙追逐只要能拿到個好排名,說不定真能拿到大獎。”
“要我說,也沒你們想那么難,我們覺得他們兩個人融合在一起才是全能,再看看其他國家,其他選手,又有幾個是全能?!?br/>
“對,蓋倫強勢項目也只有坡面障礙技巧?!?br/>
“蓋倫不行了,今年是約拿天下,不過約拿也只擅長滑坡面障礙,你們誰見過他參加別比賽?!?br/>
“我知道約拿也比大跳臺,但是要說大跳臺和坡面障礙技巧綜合水平,還是金更高吧?而且金還滑u型場地?!?br/>
“這么一說,金奪冠可能性更高?對了往屆滑雪公園男子組冠軍是誰?”
“我知道,去年是安格斯·凱特,瑞國一個選手。他主項是u型場地,世界排名第八。”
“才第八名?拿冠軍?”
“他好像就屬于那種,什么都可以,但都不是很精通,參加這種綜合類項目就很有優(yōu)勢。再說了,大獎賽也不是被邀請了就一定要參加,你們說到名字,往年也就去那么一兩個,蓋倫就從來不參加雪聯(lián)以外舉辦比賽?!?br/>
余樂在旁邊聽得興起,高興地說“那么白一鳴還是有可能拿冠軍啊?!?br/>
在余樂心里,白一鳴超級厲害,他u型場地技巧,最好狀態(tài)下可以完成1800,這是破紀錄五周偏軸轉(zhuǎn)體,雖然一直沒有在成年組比過賽,但只要他能完成,足以讓他獲得正規(guī)大賽金牌。白一鳴坡面障礙技巧又穩(wěn)定在十二三名左右,再加上白一鳴在障礙追逐和大跳臺上能力,肯定有機會爭奪冠軍。
“那你呢?我覺得你也可以?!背涛暮Uf。
余樂搖頭,他很清楚u型場地作為自己絕對弱項,總分一定會被拖累很慘。全能類比賽,不能有明顯短板,白一鳴也有短板,但整體水平確實比他強。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嘛。
程文海當然知道余樂搖頭是為了什么,急著說“那還吃什么,趕緊訓(xùn)練去?!?br/>
“???”余樂被奪了碗筷,又被推到了白一鳴身邊兒。
程文海說“樂兒就拜托你了啊,小白?!?br/>
白一鳴正色點頭,一點兒都沒有給自己培養(yǎng)競爭對手想法。
余樂就這樣,被推著去了訓(xùn)練場,換上衣褲,穿戴好滑雪板,站在了u型池上出發(fā)點上。
余樂“……”
我要不要練這么雜???
白一鳴正色“滑啊?!?br/>
“?。颗??!?br/>
余樂半個腳站在出發(fā)點上,看著眼前高達七米巨大陡坡,想跳下去,又想傾斜著滑下去,最后卻在白一鳴注視里,站定,茫然地看著他,說“我,我該怎么出發(fā)來著?”
白一鳴“……”
教導(dǎo),訓(xùn)練,熟悉,加大難度,余樂在那倏然間飛起來,又倏然間落下去,猶如來到了時光之神院子里,蕩著秋千。
一悠便是一天。
一悠又是一天。
于是時光如白駒過隙,在那一起一伏中,抵達了某個節(jié)點。
…………
……………………
“尊敬乘客,您乘坐xx航班已經(jīng)到達利智南島機場,請帶好您行李物品下機……”
余樂起身拿起自己厚厚大衣,跟在譚季身后,走出飛機。
才一離開機艙,踏上廊橋,冷空氣就從四面八方襲來,余樂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從廊橋間隙往外看,看見了堆積在角落里還未清掃積雪,也看見遠處巨大純白雪山。
神奇地球,不過是十多個小時飛行罷了,他便從那脫光了都覺得熱盛夏,來到了皚皚白雪南半球。
這里,真是冷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