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媳婦還要見公婆,她也是沒有理由拒絕。
“國師大人的家鄉(xiāng)可還有其他親人?”梁夢小心翼翼的問著,黑夜里修羅白門的眼睛異常明亮但欠著絲絲憂傷。像是煙雨朦朧中的江南古鎮(zhèn),有歷史沉積的古韻和故事。
修羅白門搖頭
梁夢擺正了頭上帽子,這樣就能把修羅白門的表情盡收眼底。
那只被修羅白門握著的右手正欲抽回,卻被他的搖頭打斷。
原來,國師大人也是個無牽無掛之人。
“我就只有夢兒一人”修羅白門淡淡開口,他的聲音飄渺且真切。梁夢似不常允蜜的蝴蝶般意外清甜,也似晴空下湖面盛開的菡萏被疾風驟雨侵襲。
他把自己看的這般重要,落寞中欣喜急急相依,松柏般水華的身姿席卷梁夢周身。
梁夢忽得一笑“看來小女有福,國師大人是不算在納妾室了。”
“有你足以”修羅白門一臉正色見梁夢嬌嗔一笑轉而也是勾起唇角。
……
梁夢回房之前不客氣的向修羅白門討了些煉臟丹的草藥,還要求這些草藥的用量和品質。還說明兒一早就要著手炒藥。修羅白門對梁夢的要求自然是一呼百應,況且他也是很擔心云香的,即便梁夢不說他也會問。
…
第二天天一亮梁夢便已經穿戴整齊,云季手里端著銅鏡“梁小姐,國師大人已經把草藥都備好了,干的、濕的、磨成粉的一應俱全”
“國師大人周到,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绷簤舨迳弦桓坊ㄖ窆?jié)碧玉簪子“走吧,我們也別耽擱了”
只見云季應著,便把銅鏡放進了梳妝臺的抽屜里。
云季已經和她解釋過,修羅白門見不得鏡子。而且這屋子里多出來的屏風,衣櫥和梳妝臺都是一早搬進來的,衣櫥里滿滿一下新衣,梳妝臺的格子里,桌面兒上擺滿金銀首飾還都是金滿堂的極品。
還有她住的這間正房是修云閣最大的房間,而且還是修羅白門的居所。
修羅白門早在門口等候梁夢,見她出來他撐開紙傘,護她入了丹房。
云季關了門“國師大人對梁小姐可真好,梁小姐你還不知道吧,你昏迷的時候我們爺可是一直守著你,要不是去請旨賜婚一定是寸步不離,而且喂粥喂藥細心極了”云季眉飛色舞。
云季是四姐妹里面年紀最小的,也是最后進的修云閣,今年十六歲,身世凄慘卻總是天真爛漫。
梁夢心思全然在入口的藥閣上,她把制丹的過程中在大腦里過了好幾遍,一進丹房草藥的香氣撲鼻讓她精神一振?!皣鴰煷笕耸呛芗毿摹边@藥閣上的東西,多數是半成品,減去了她在粗加工的過程,藥末碾的極碎又均勻。大小不用等的水晶罐子上都標注著名稱出處和時間。
藥材的生存環(huán)境和藥效有著極大的關系,所以產地很重要。
再看丹房四周,必要的通風口被木扇代替,排風扇避免了普通南進北出的通風口進風的問題。
云荷也在丹房里候著,她聽了云季的話福禮的身子一頓。
她還記得那年她十一歲,修羅白門牽著她進了修云閣的大門,她仰著頭看他,他還是今時這般模樣,陽光普照般的仙資,眼角就連個皺紋都沒添一絲。云荷知道修羅白門并非凡人,也隱約知道他來倉中是來尋找一個人,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他很少回修云閣,只要回府必要到最高處遙望圣城。直到有一天他指派云香與她去保護一個人,她便想到他遇到了他想尋的那個人。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要守護的是一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她以為是她會錯了修羅白門的意,可是直到一道圣旨擺入修云閣她才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是為修羅白門高興的,她從沒見過修羅白門活的這般有煙火氣、有生氣。
她盼著梁夢也能真心如修羅白門,從此以后二人做一對連神仙都嫉妒的伴侶。
于是她上前道“何止是細心,云季妹妹你看那排風扇是咱們大人連夜做出來的,這樣就能保證不會有過堂風吹到小姐。還有這藥罐子也是國師吩咐這樣列著的”
梁夢細細的看著那些藥材,拿起藥拖和鑷子已經忙活上了她見云荷與云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事、實無奈道“好啦!兩位姐姐!國師大人的好我都記在心里了,咱們趕緊配藥吧,云香留給我們的時間并不多,也就三天!”
云荷和云季頓時換做急顏
“三天?小姐此話何意?”云荷大惑不解
“云香吃了藥王的續(xù)命丸,可還是水米不進,她的身體機能一天天衰退,三天之內對云香動刀是最佳時期,若是過了這個時間,恐怕成功的機率會大大縮小”梁夢解釋。
那晚梁夢脫口說道臟丹她會自己煉,云荷和藥王這兩個懂醫(yī)的當場白了臉。
可梁夢異常堅決跟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梁夢為了讓她們相信甚至還背出大化藥師考核時必考的一題。
煉制玄云丹所用到的《百草集》書中記載的七七四十九味藥材。
梁夢頓頓接著說“云季你就先回去云薈那邊一個人忙不開,我這邊有云荷。”
“小姐,有什么事我能幫上忙的嗎?”云荷上前
梁夢瞧了瞧屋子內的丹爐說道“煉制臟丹必須要先溫爐三個時辰,并且保證爐溫均勻,你先溫了爐吧!”
爐鼎是很傳統(tǒng)三腿爐鼎,就放置在丹房里側,丹房四周是藥閣。中間側是個三尺來高的長木桌,桌子擺著大大小小的瓷碗,還有銅稱等制藥工具。
梁夢說完開始小撮小撮的把藥末放在稱上稱量重量,然后不急不躁的研磨草藥,聞草藥,饞草藥。
她把研磨好的嘗過之后的合格草藥統(tǒng)一的放進個瓷碗里。
兩個時辰過去梁夢頭上浮現(xiàn)細密的汗珠子,她的步子遍布丹房的每個角落,她繞著桌子一圈又一圈,她不知疲累,也不被任何打擾,她專注于眼前的草藥。她不知她此時忙碌的身影是那樣燦燦生輝,看得溫爐的云荷都呆了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