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的幽默感,忽然冒出的奇怪紅毛小哥完全不領(lǐng)情,擺出一張活像全世界都欠了錢的面孔,大爺?shù)丨h(huán)著手臂傲然而立——老兄現(xiàn)在我們還飄在半空里呢,你是怎么擺出這種耍帥專用姿勢的?
開始冒冷汗,我情不自禁地腦補了各種狗血情節(jié)。話說這個世界里我的身份到底是啥還是個迷,神月小哥莫非和我有著殺妻之狠滅族之仇找上門來復(fù)仇了?至少目前我就看不出他有任何“同伴”的樣子。冷漠的眼神,疏離的態(tài)度——好吧,期待夜兔會有同伴愛是我太天真了,阿伏兔這樣的好叔果然可遇不可求嗎。
周圍亂糟糟的,暫時沒人理會我們。待在格納庫的士兵們都忙著一團(tuán),配合艦橋發(fā)布的命令各就各位,力求火速突破剩余怪獸的包圍,朝著空隙處逃跑,一時之間沒人來管我們。
剛才紅發(fā)少年一擊掃蕩了靠近大天使號的怪獸,不過這似乎并不意味著安全,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從不斷旋轉(zhuǎn)翻滾還劇烈抖動的現(xiàn)狀來推斷,不是很樂觀。幸好這是宇宙失重的環(huán)境下,靠著過硬的身體素質(zhì),勉強不會跟著周圍一起旋轉(zhuǎn)。即便如此,在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后,我還是狼狽地被掀翻到一邊,差點撞到金屬的墻壁。不過,那位板著臉紅毛小哥卻意外地伸出了手,一把將我抓了回來。
“謝謝?!辈坏貌痪o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我干笑著說。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我覺得很納悶,同時也很好奇——他到底想干嘛?說仇恨我吧,似乎不像。莫非在設(shè)定里他暗戀我?
“神……月?”
試探著叫了他一聲,我想到至今出現(xiàn)過的機戰(zhàn)人物里絕對沒有一個叫這名字的人,當(dāng)然,也應(yīng)該沒有我。話說機戰(zhàn)和銀o有關(guān)系就很逆天了好不好,不要以為銀o弄個蓮蓬篇就能厚著臉皮加入機戰(zhàn)了,不,哪怕把蒼月升弄來配音也沒用。
一般來說,歷代機戰(zhàn)的故事里不會憑空出現(xiàn)一個沒用的原創(chuàng)人物,那么,這位自稱神月的少年是什么來頭?打醬油的?關(guān)鍵npc?還是深藏不露的未來**oss?
“干嘛?!彼樕艹舻鼗卮?,愛理不理的。
“你是我什么人呢,我是說,雖然是同伴,但也有很多含義吧,比如朋友啦,家人啦,親人什么的……”
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隨著我的話越來越難看,不禁心驚膽戰(zhàn)。其實這并不意味著他有多么的嚇人,但因為我不清楚自己在故事主線里扮演個什么角色,關(guān)于目前的身份也就是宇宙賞金獵人蕾拉妹子根本一無所知。萬一有地方對不上被誤會我不是蕾拉本人導(dǎo)致劇情出錯怎么辦?
呃,認(rèn)真一想,蕾拉這個身份究竟是在進(jìn)入世界之后專門為我創(chuàng)建的呢,還是本來就有被我魂穿了?不管是哪一個貌似都不是讓人很開心呢。
“切。”見我不放棄地盯著看個沒完,神月終于無奈地磨了磨牙:“算是朋友吧,不過也很久沒有見面了。”
“那干嘛來專門找我?總不可能是沒事出來散步無意間遇到的吧。”我懷疑地看著他,心想千萬別說是我的“家人”拜托的事情。蕾拉這個身份究竟有沒有父母親人啊,夜兔一族在宇宙里素來都以人形兇器著稱,我不太抱希望他們都是和藹善良的可愛大叔阿姨。想到銀o里那幾位出場過的夜兔族人,我忽然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一種淡淡的憂傷。
“受人之托?!?br/>
就在我浮想聯(lián)翩,被自己的妄想嚇了一跳的時候,他冷淡地回答,見大天使號已經(jīng)不再顛簸翻滾,立刻一腳把我踢了出去。
“煩死了,不要摟摟抱抱,禁止肢體接觸?!?br/>
說得好像我很想巴在你身上一樣,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死死抓著不放,捏得我的手都要青了。氣呼呼地揉著手腕,我決心不再理會這個半路殺出來態(tài)度詭異的“同鄉(xiāng)”。他似乎也不以為意,沿著他那個巨大的紅色機體滑到地面,正好和匆匆從零式里爬出來的穆撞上。
“剛才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他焦急地問,之前驚險的一幕看來讓他受驚不小,神月那犀利帥氣的地圖炮肯定會造成多大的震撼,我想就不用說了。
“關(guān)你什么事,閃一邊兒去,地球人,我可不是來做正義伙伴的?!?br/>
本來以為神月對我的態(tài)度就夠差了,看到他對穆和其他大天使號士兵那冷若冰霜的樣子,我覺得之前他還算和藹。懶得理睬他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往邊上走,被穆攔下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穆如此嚴(yán)厲的樣子。
“等等,先不管那些攻占了要塞的奇怪外星生物從何而來,你忽然冒出來的動機就很可疑。夜兔從來都和各方面勢力不清不楚,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今天就休想離開?!?br/>
“哼,就憑你們幾個?愚蠢的地球人?!彼恍嫉睾吡艘宦?,藍(lán)色的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氣,“我想要離開,就沒人能攔住?!?br/>
……那你一開始干嘛拉著我跑到大天使號上來,直接走了不就完事兒啦。我郁悶地想。也不能怪穆,連身為“同鄉(xiāng)”的我都覺得這家伙來歷可疑,完全不能信任,更別說這些早就被扎夫特追趕得草木皆兵的聯(lián)合軍士兵了。
“我們并不是要濫用軍人的權(quán)力,只是這艘艦船上除了我們還有很多避難的平民。扎夫特暫且不提,剛才的那些怪物十分危險,而且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人見過它們。你幾乎是和怪物同時出現(xiàn),又擁有這么強大的武器,就請別怪我們想太多了?!?br/>
對于穆的回答,神月卻還是一副囂張的樣子,愛理不理,一把抓過我擋在前面,不顧我的抗議掙扎硬是撕開了我右邊的防護(hù)衣,痛得我哇哇直叫。
“沒看見她受傷了嗎,雖然是個白癡的家伙,好歹她也為了保護(hù)你們盡力拼搏到了最后,地球人就是這樣對待戰(zhàn)友的?”
要不是被他這么一打岔,我差點就忘記自己受傷了。想到當(dāng)時他死拽著我往大天使跑的時候似乎是說了“快點給她治傷”的話。難道他到這里就就是因為擔(dān)心我的傷嗎?我懷疑地看看他,他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于是我頓時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穆,先不說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樣我們能從那些怪物手里逃脫,蕾拉小姐和她的同伴確實幫忙了不少。趕快幫蕾拉小姐治療吧。如果可以的話,一會兒能不能請你們到艦橋來一趟呢?”
廣播里傳來了瑪琉艦長的聲音,看來她已經(jīng)通過在場某人的通訊器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穆板著臉猶豫了一陣,最后還是服從了命令。
“是?!?br/>
像是被押送的犯人一樣,我被拉進(jìn)了醫(yī)療室。原本的醫(yī)護(hù)官早就在殖民衛(wèi)星的時候和大多數(shù)大天使號的成員一起遇難,現(xiàn)在只有兩個年輕的實習(xí)生。他們在神月同志兇惡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給我消毒包扎,宣布只是擦傷,并無大礙。直到這時神月才好像松了口氣,放開了一直抓住我的手。
“既然你沒事,我就走了?!?br/>
“咦?”
我驚訝地坐了起來,而在門外站著的穆頓時拉下了臉。
“你還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不要太肆意妄為了!”
“我又不是地球人,更不是軍隊的走狗,你有什么權(quán)利管束我的人生自由。”神月冷笑著回答,也沒見他怎么走過去的,我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就到了醫(yī)療室外面,帶著囂張狂妄的表情對著穆豎起中指,瞬間就轉(zhuǎn)頭消失在了走廊里。
“給我站??!”穆作勢要追,被我拉住了。
“別管他了,那是個野獸一樣的家伙,手下不會留情的。我保證他不是個壞人,也不會做什么對大天使號不利的事情,就讓他走吧,反正我會呆在這里啊。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負(fù)責(zé)。”
把胸口拍得啪啪的,我信口開河的保證。其實神月究竟是個什么人我根本就不清楚,他曖昧的態(tài)度和語言更是讓人摸不清頭腦。不過,剛才我在包扎傷口的時候,他一直坐在身邊沒有動,盡管面無表情,但我覺得還是能從他眼睛里看到一種名為“擔(dān)心”的東西。
唔,姑且就相信他對我沒有惡意好了,盡管他的態(tài)度很耐人尋味。
“你啊,真搞不懂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蹦碌闪宋野胩?,最后還是作出了放棄的姿勢,“那家伙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我還想知道呢!雖說是同伴什么的,可我和他不是很熟啊。”
“……那你還敢給他做擔(dān)保!”穆狠狠地戳著我的額頭,“真想見見你的父母,是怎么教出這種傻瓜女兒的,我真奇怪你長到這么大為什么還沒被拐賣掉!幸好一般人不敢動夜兔的人,否則你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小行星去了!”
“啊痛痛痛!”被戳得眼中含淚,我只能抱頭。真奇怪,為什么迪奧也好,穆也好,在我面前都擺出一副老爹的樣子,我看起來就有那么的傻嗎?
“那個奇怪的紅發(fā)少年強行登上了機體沖出艙門了,需要追擊嗎?”
一個士兵慌里慌張地跑過來報告,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頭頂上的廣播傳出了瑪硫的聲音:“不用管他,他要離開的話就讓他離開好了?!?br/>
“艦長!”副艦長的聲音大得我都能聽見,估計她很惱火吧??墒乾斄驔]有理睬她。
“蕾拉小姐,請你立刻到艦橋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你?!?br/>
“那個,神月不是扎夫特的人,你們不用擔(dān)心他會去做什么……”
“我不是想問這個,現(xiàn)在扎夫特已經(jīng)不是我們最大的問題了,蕾拉小姐,那些怪獸是什么?我似乎聽見你叫它們拉達(dá)姆。莫非你清楚它們的底細(xì)嗎?”
不愧是軍人啊,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目前最危險的對象身上。和拉達(dá)姆一比,扎夫特簡直弱爆了。其實我也能理解瑪硫的想法。神月一看就是個危險的家伙,可不像我這么善良好說話。與其動用武力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還不如讓他自己離開好了。再說夜兔一族在地球人看來都是兇猛的野獸,目前大天使號危機重重,瑪硫大概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我這就去艦橋?!?br/>
琢磨著主線大概要來了,我也該去給她們散播一下危機感才行。有了亂入的外星怪獸,我覺得原劇情里的扎夫特和地球大戰(zhàn)恐怕打不起來。不過也不排除他們發(fā)瘋非得先分出勝負(fù)的可能。可是機戰(zhàn)的主題一貫都是愛與和平,正義展示邪惡。所以最后的發(fā)展必定是大家聯(lián)手一起戰(zhàn)boss,我可以賭上一車黃瓜。
總之,做我該做的事情吧。
至于那位神秘出現(xiàn)的神月同志,我想了十秒鐘,就果斷地把他丟到了腦后。